这应该就是饰演白狼王的花脸了。


    几个翻滚后, 白狼王索性人立起来,又开口唱词。


    之后便是双方一唱一和,紧接着开打。


    江尘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狼,都快演成妖精了,还能唱词呢。


    不过,锦鸳与白狼王的对打套招,当真是眼花缭乱。


    一招一式衔接得密不透风,时而拳脚相向,时而刀爪交锋。


    台下观众看得目不暇接,喝彩声都忘了,只顾得屏息凝神盯着戏台,生怕错过一点。


    随着打斗愈烈,伴奏声也陡然一快。


    锣鼓愈密,唢呐愈高,紧张的氛围烘顷刻托到了顶点。


    双方一碰之后,锦鸳速退三步。


    取弓,抬手、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一支支箭矢朝着“白狼王”射去;


    “白狼王” 又是接连几个凌空后空翻,衣袂翻飞间,将所有 “箭矢” 尽数避开,又趁锦鸳换箭的间隙猛扑上前。


    逼得锦鸳再度后退,好几次都险险避过 “狼爪”。


    又来回周旋几回合后,锦鸳猛退数步,再次搭弓拉满,双目圆睁,大喝一声:“着!”


    “白狼王” 凌空跃起,看似是前扑,却在锦鸳射箭之后,翻出了两个利落的后空翻,随后“啪” 的一声,直挺挺砸在戏台上,一动不动。


    再一看,头顶已插了一支箭了。


    白狼王身死,


    台下观众才瞬间回神,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听着最后啪的一声。


    江尘也不由一颤。


    这演狼王的也有点本事啊。


    这么砸在戏台上能纹丝不动,算是一门绝技了,也不知练了多少年。


    江尘看过戏本,却也没想到能演的这么精彩,陡然爆火离不开排演的戏班啊。


    坐在窗边的江田几人,反应似是慢了些。


    直到下面看官欢呼完,江田一直屏住的呼吸才松开,猛出了几口气:“好啊,精彩!”


    陈巧翠似是被吓到了,不停抚着胸口。


    江能文抬头看向江田:“爹,我以后真能变得跟二叔一样厉害吗?”


    “你只要不偷懒,肯定行。”


    江晓芸眼睛亮晶晶的:“二叔,你当初就是这么猎狼王的吗?”


    江尘看着家人们一脸激动,觉得还是有必要泼盆凉水:“其实啊,戏台上都是演的,实际情况哪有这么复杂,......”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躲在石头后面等到天黑,全靠熬到狼王脱力快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心理落差。


    “嗯,肯定与戏台不同” 江有林点头。


    江尘暗忖:还得是老猎户,一眼就看出演得太假了。


    江有林继续开口:“跟狼王对峙,实际要比这凶险几倍,哪是戏台上能演出来的?”


    江尘:“?”


    “那不是说,二叔比戏台上演的还厉害!”


    “那肯定的,他一个唱戏的懂什么打猎。”


    江尘:“.......”


    那可是明劲武者,他可不敢碰瓷。


    果然,狩猎经验也比不过父母滤镜啊!


    见他们讨论的愈发兴奋,江尘终于放弃了泼冷水的想法。


    此刻,戏台上的锦鸳开始收拾狼王尸体。


    下一折是回村,百姓惊愕的文戏。


    虽说没有打斗,却是整部戏的情绪爆发点,场下无一人离席。


    这时,王向东把江尘拉到一旁,小声问:“江公子,你那狼王皮,可准备要卖?”


    肯定是要卖的,他还指望用这狼王皮的钱盖房子呢。


    “有人问价?”


    “每天都有人来问!”


    “什么价?”


    “现在出价最高的是东市一家皮货行的掌柜,二百二十两,。”


    才翻一倍?


    江尘略有些失望,


    要是真炒起来,价格该几倍几倍往上涨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