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常青的千恩万谢中,二人才离开。


    出了这么一档事,家里的年味顿时淡了不少。


    其实本就是荒年,整个三山村,也只有江家和陈丰田家能有点年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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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七,天色刚亮。江能文一溜烟就爬了起来,套上已有些发黑的新衣,拔腿就往外跑。


    这些天,因为有个能猎狼的二叔,他虽说年纪小,却成了村中的孩子王。


    可江能文还能没跑出门,就被江田一把薅住:“今天不准出去,有事跟你说!”


    “爹!”江能文一脸委屈,“我跟大牛他们说好了,今天要去大槐树那边跳羊!”


    “今天不准去。”江田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都和他们说好了的!”


    江能文更委屈了,转头看向坐在床边、跟姐姐一起做针线活的陈巧翠。。


    陈巧翠将针顶过鞋底:“听你爹的。”


    江能文顿时失了所有希望,哀嚎一声。


    江田轻笑一声,开口问道:“你想不想跟你二叔一样厉害?”


    “想!当然想!”自从二叔猎回狼王,二叔就成了他心里最厉害的人。


    “那我教你本事,让你变得跟二叔一样厉害。”


    “真的?”江能文立马激动起来。


    可转念一想,发现了问题:“那不该是二叔教我吗?”


    虽说爹做的诱兽香也引来了梅花鹿,鹿肉也很好吃。


    但在他心里,爹爹还是远不如二叔厉害的。


    江田脸一黑:“你二叔那么忙,哪有时间教你?跟我进来。”


    说完,就把儿子提进了屋,又喊:“晓芸,你也过来。”


    江晓芸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巧翠,见陈巧翠点头,才起身走过去。


    这段时间,江田早跟陈巧翠说过要教孩子拳法的事。


    起初陈巧翠不愿意女儿也练拳。


    她心里,女孩子家还是该以针线女红为主。


    但江田还是以世道渐乱,强身健体为由说服了妻子。


    被江田叫到面前的江晓芸一脸疑惑。


    江能文则左边抠抠、右边摸摸,站得东倒西歪,眼睛还瞟着窗外,惦记着出去玩。


    江田上下打量着两个孩子。


    这一冬天精米精面管够,还有各种肉食,两个孩子终于不像之前那样瘦弱了。


    过了年,江能文七岁,江晓芸十三岁。


    昨天他跟爹、跟二弟商量过,也该到了传授他们拳法的时候了。


    “站直了!”做了决定,江田忽的严厉起来。


    江晓芸站直身子,江能文也从窗外收回目光,抬头看向爹爹,却还是双手背在身后,扭来扭去,一脸委屈。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自己出去。


    他才不相信爹爹能让他变得跟二叔一样厉害!


    见江能文还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江田从背后一抽,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细竹条。


    江能文瞬间绷直了身子。


    这竹条的滋味,他可早就尝过。


    “手伸出来。”


    江田提着竹条在空中挥舞两下,发出飒飒声。


    “爹,我站直了!”江能文企图唤起父爱。


    “手!”


    江能文只好畏畏缩缩地伸出小手。


    “啪啪啪!”三下抽过去,江能文的掌心立马多了三道红痕。


    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掉眼泪。


    陈巧翠看着儿子被打,想说什么,却终究忍住,把头别了过去。


    她也知道这事重要,只能全交给江田处理。


    挨了三下,江能文才终于乖乖站定。


    两个孩子终于站定,江田才开口:


    “打你三下,给你长长记性。”


    “记住了,今天跟你们说的事,一个字儿也不准传出去!”


    “要是传出去,你爷爷、我,还有你二叔,你娘都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