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不出去就罢了,咱家现在也不缺这几两银子。”


    江尘转身打量那男人。


    一身湛蓝色棉服,布料比普通人家好得多,瞧着家境应该不错。


    面相和老头有六分相似,应该是他儿子。


    “我呸!什么叫不缺这几两?到了郡城,你就知道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行了,再耽误车队,可不是几两银子的事!快走吧!”


    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拉着老头就要走。


    老头正纠结时,忽然看向正要转身的江尘,忙招手:“那小子,你过来!”


    “四两银子,方子你拿走。”


    江尘也明白过来,老头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突然要卖配方了。


    原来是要走了,想最后赚一笔。


    但知道了原因,江尘还怎么可能遂他的意。


    嘴角带笑,慢悠悠开口:“你这就要走了,我按你这方子要是做不出来诱兽香怎么办?”


    老头双目一瞪:“我张大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难不成临走了还骗你四两银子。”


    “要就要,不要拉倒!”


    “行了,赶紧走吧。”男人再次扯张大富离开。


    他看着江尘,也不像能拿出四两银子的样子。


    江尘笑眯眯的站在原地没动。


    “三两五钱,你拿走。”


    江尘不为所动。


    “三两!三两银子!”


    老头气的直跺脚,从袖子掏出一张油纸,上面应该就是诱兽香的配方。


    “再加上摊子上所有现成的诱兽香!要是配不出来,你到郡城找我张大富!我把头剁下来给你!”


    “最低价了,再低我撕了都不给你!”


    “行吧!”


    看他真要撕了方子,江尘才一副勉强的样子,开口成交。


    看老头这暴脾气,再压价可能真撕了。


    老头立刻甩开儿子的手:“别动,别动,拿完银子再走!”


    见江尘真要买,男儿也不再拉扯。


    江尘从怀里摸出三小锭银子,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拿到银子后,老头连摊子都没收,就被男人拉着走了。


    江尘展开手中的油纸,上面写着各种药材和分量。


    其中记载的,都不是什么珍贵草药,倒是好配的很。


    旁边的沈砚秋从头到尾没说话,但她也不是没见识的村姑,自然知道这方子的价值远不止三两银子。


    今天是又被江尘捡到便宜了!


    “你怎么总能碰见这种事?”她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会算卦啊。”江尘收好方子,心里也乐呵呢。


    看来平卦也不一定是‘平平无奇’,可能也有些额外收获啊。


    “啐……江湖骗子那一套。”沈砚秋自是不信江尘会算什么卦,只以为江尘在骗她。


    熟悉之后,沈砚秋也不像之前那样,说两句话就脸红了。


    不过,仅限于没有其他人的时候。


    当江尘不着痕迹的痕迹的牵上沈砚秋的手时。


    她又心虚的看向四周,脸色不由飘起绯红。


    “走,去戏楼,不知道今天演哪一出呢。”


    江尘再次来到聚乐楼外时,也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合常理。


    在这小小的永年县内,运营这么大一座戏楼,真的能赚钱吗?


    这戏楼,怕是还有其他的生意吧。


    比如说……帮忙找人。


    思索时,跑堂已从戏楼内迎了出来。


    “两位里面请!今儿演《丹凤传》,正到火烧青云观呢!”


    说话时,跑堂已笑着引他们往外边散座去。


    江尘摆摆手:“找个靠前的位置。”


    跑堂微怔,但看沈砚秋生的娇俏,自觉明白了什么。


    堆着笑应道:“得嘞,那两位往前请!我给您沏茶上瓜果。”


    前排的位置自然花费多些。


    可现在有点底气的江尘也不在乎这点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