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爹爹不喜欢你。以后你也不用来找我了。”


    “之前的事…… 谢谢你。”


    她越说声音越低,即便早已决定,但真拒绝的时候,仍没什么底气。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跟我走!”


    江尘又往前一步,一把抓住沈砚秋冰冰凉凉的小手,拉着就往外跑。


    沈砚秋满脸错愕。


    她没说清楚吗?


    还是江尘没听见?


    不可能,他肯定是装的!


    这登徒子!沈砚秋心中又羞又恼,想抽回手,江尘却握得极紧,只能被他拉着往前跑。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江尘拽着跑出了很远。


    看着离家越来越远。


    沈砚秋心中突然想着,若是家中没有遭难,她大概会在爷爷的安排下,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吧。


    若是那个人自己不喜欢,会有人拉着自己手,带着自己离开吗?


    当套着驴车的江有林看到江尘牵着沈砚秋走过来。


    老脸笑成了一朵花:“这是沈家丫头吧?快上车坐着。”


    沈砚秋这才回过神,发觉自己的手还被江尘攥着。


    当即奋力挣了挣,声音细如蚊蝇:“放开!”


    江尘松了手,转头对江有林道:“爹,你腿还没好透,要不还是让大哥来吧?”


    江有林的脚其实已能下地走路,只是江尘担心留下后遗症,一直盯着他拄拐。


    “什么没好透?早就利索了!再说赶车又不用我走路。”


    江有林摆了摆手,“行了,赶紧上来。”


    见拗不过老爹,江尘只好让沈砚秋上了车。


    今日事少,他们出发得不算早,到县城时已近午时。


    停好驴车后,江有林带着江尘穿过街道,停在一家竖着褪色招牌的小店前。


    门前挂着有些褪色的招牌,其上写着皮货李三字,旁边还挂着张鞣制过羊皮。


    铺子里的掌柜正用抹布擦柜台,听见动静,抬头看来。


    见到是江有林,立刻笑道:“江老头,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


    江有林没多话,从腋下抽出卷好的狐皮,展开一抖。


    白花花的狐皮铺开,厚实的绒毛似水浪层层起伏。


    掌柜的眼睛顿时直了,手里的抹布 “啪” 地掉在柜台上。


    几步跨过来,指尖在狐皮上轻轻摩挲,又翻到皮板处查看剥皮的痕迹。


    连声赞叹:“冬白脸儿,皮毛一点没伤着,难得啊!还得是你啊。”


    说着,他瞥向江有林拄拐的腿,“我听说你伤着了腿,这是又上山了?”


    江有林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江尘:“我儿子打的,不是我。”


    李掌柜看向江尘,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我见过你家小子,不是这模样啊。”


    江有林之前曾带着江田来过,却还是第一次带江尘过来。


    “这是老二。” 江有林解释道。


    李掌柜这才想起江有林有两个儿子,只是听说二儿子不成器。


    现在看来,都是谣言啊。


    能上山猎狐,还能让狐皮这么完整,绝对是猎虎中的好手啊。


    “叫什么来着?”


    “江尘。” 江有林答了句。


    江尘上前一步,拱手道:“李叔好。”


    李掌柜上下打量着江尘,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笑道:“不错不错,一看就是拉弓的好手!”


    “以后打到东西先往我这送,保准给你实在价。”


    “多谢李叔,下次我肯定过来。”江尘笑着应下。


    老爹特意带他来认门,想来这位掌柜颇为厚道。


    “别说以后了,这皮子你先给个实在价” 江有林催促道。


    李乐天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落回狐皮上。


    从江有林手中接过后,在手掌上摊开,扯平了细细查看:“这剥皮的手艺,永年县你称第二,怕是没人敢称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