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热,江有林将白狐平放在院里的石板上。


    先用清水擦去皮毛上的血污,上下看了看,又忍不住啧了一声:“这皮子,真是没得挑。”


    随后,又在白狐骨间摸了个遍。


    这才蹲下身,用竹刀在狐狸后足趾缝间划了个小口。


    随之刀刃贴着腿骨向上挑去。


    同时还在跟江尘讲解:“剥皮的时候,记得顺着筋走,急了就破相,破了可就不值钱了。”


    说话时,手还一刻不停。


    沿着后腿内侧一路划到腹股沟,再顺着腹部中线向上,直到胸口。


    全程刀刃都没深过半寸,只挑断皮肉间的黏连。


    “看好了,这一步最得小心。”


    江有林按住狐狸的躯干,另一只手抓住后肢的皮毛边缘,用巧劲轻轻一褪。


    狐狸身上的白毛就如活了一样,从腿骨上滑下来,露出底下粉白色的皮肉。


    顺着这股劲,一点点往上翻剥。


    到腰部时稍一用力,整张皮就像被风吹起的绸子,大半都脱离了肉身。


    但此刻,却又忽然停下,开始用竹刀挑开头部的粘连的筋脉。


    “嗤” 的一声轻响后,整张狐皮终于完整剥了下来。


    从鼻尖到尾尖,一丝裂纹也没有。


    狐皮白得像堆雪,唯有四足和腋下有少许杂色。


    江尘眼睛都没眨一下,只觉得神乎其技,想把老爹这一手学会,恐怕还得费不少功夫啊。


    江有林动作一刻不停,又起身将狐皮往木架上一绷。


    再用细麻绳沿着边缘系紧,又拿布蘸着水反复擦拭内侧的皮肉残渣。


    “得晾三天,不能见太阳,阴干之后才够软和。”


    说完之后,看向江尘:“这皮子你准备怎么办?留着还是卖了?”


    “现在皮子价正高呢,当然是卖了。”


    他可用不上这好皮草,身上的狗皮袄已经够穿了。


    “也好,那也得等三天之后了。”


    江有林直起身,捶了捶腰。


    他也知道,江尘现在练了拳法,要是江田和江能文也练武,家里花销肯定也更大。


    “到时我跟你一起,正好带你认认人。”


    这皮子,能卖上七八两,江有林有些不放心江尘一个人去卖。


    县城里的皮商,可不是那么老实的。


    说不定看江尘年轻,就坑上一笔呢。


    “成,正好也给老爹你再看看腿。”


    江有林嗤笑一声:“我这腿还看什么,不到开春就能好。”


    “可别,您要是瘸了,明年可没人带我去二黑山了。那山里窝子多,我可不敢一个人去。”


    “你小子,咒我是吧!”


    骂了一声,江有林再看向那张悬在半空的狐皮,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老大早早成家,不喜欢打猎。


    他也不想教他打猎,种田毕竟比打猎安稳太多了。


    小儿子顽劣一些,却突然开窍,还有这等狩猎的天赋。


    如今江家又有了立身之本,说不定江家真有兴旺的可能,老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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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尘回来的时间也不过中午,陈巧翠又做了一锅炖肉。


    主食则是白米和粟米两掺蒸出来的饭,虽然还有些硌牙,但吃着已经好入口了。


    随着几天伙食水平直线上升,江能文和江晓芸也是像吹了气一样长肉。


    实在是之前过得太差,瘦瘦的身材终于有了肉。


    江尘也想着,等两人体质稍好一些,就再弄些肉,让江能文也开始练武。


    就算不能成,也能打熬体质。


    吃饱喝足后,江尘也回到房间,趁着气血充足开始站桩。


    又是三遍之后,体内气血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