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顾金山眼馋地看着江尘的背影,喃喃说了一句:“这小子,运气还真是好,这么半天就猎到一只白脸。”


    “那毛皮,拿到城里,恐怕能卖上五六两银子吧。”


    陈新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多久没进城了吧,皮子又涨价了,那张皮卖到八两银子,我也一点不觉得奇怪。”


    “八两?” 顾金山不由咋舌,心里想着自己哪天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要是能猎到一只白狐,家里妻子一年的药费都够了。


    顾金山之所以是三山村最搏命的猎户,就是因为家中还有个病号,需要常年吃药。


    陈新豪转头看向顾金山:“你不是说过两天想进二黑山一趟吗?要能把江家小子带上,我就去。”


    他们刚刚进山,转悠了半圈都没找到什么猎物。


    顾金山白转一天,就起了进二黑山的打算。


    听到陈新豪的话,顾金山眉头皱起,最终还是有些犹豫:“二黑山里窝子多,他经验不够吧。”


    “再说,要是碰上野猪,他的箭都射不透。”


    山林里的野猪,常年在泥地里打滚,身上粗毛和泥土混在一起,几乎形成一层硬甲,寻常的箭矢根本射不穿。


    即便是经年的老猎人,碰到野猪也大多只能退避三舍。


    想要猎野猪,引诱到挖好的窝子里,然后射杀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江尘刚开始捕猎没多久,就算天赋异禀,射得准,可对上野猪也只是个累赘。


    陈新豪却摇头:“可他现在运气好,他在,我们能沾点好运啊。说不定进山就碰见只角儿仙呢。”


    角仙,就是带角的老鹿。


    一只连皮带骨,还有一对最值钱的鹿角。


    二十两银子打不住,三个人分也能一人七两了。


    而狩猎的难度,也比野猪要低。


    本来不想江尘加入的顾金山,只因为这一个虚无缥缈的说法,就开始动摇了。


    略微犹豫后开口:“还是再看看吧,回去我问问顾强和孙大昌去不去,要是凑够三个人,还是没必要拉上他。”


    他也信运气,但还是觉得江尘太年轻,有些犹豫。


    “成,那我等你消息。”


    村中就这五户猎户,可要是五家一起去,就算猎到一头野猪,也不够分的。


    “爹,快来剥皮!”


    江尘还没有进门,就高声喊道。


    在屋内坐着的江有林听到声音,慢悠悠地走出来:“大白天叫魂呢!我还没聋!”


    “剥皮?剥什么皮?你抓了什么?”


    听到江尘的后半句,江有林又很快忽略了他咋咋呼呼的声音。


    江尘迅速将腰间的狐狸解下:“白脸儿。”


    “嚯!” 江有林本来不在意的眼神一亮:“你小子到底走了什么大运,这么半天能猎到白脸儿!”


    “嘿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最近运气确实不错。”


    “当然,主要还是我眼力好,老远就看到脚印了,小心追了一路,腰差点没折了。”


    江有林笑的老脸都皱到了一起:“不错不错。”


    “不过你可别太得意,多少老猎户都在阴沟里翻了船,何况你还不是老猎户。”


    江有林随口训诫了两句,又高声喊道:


    “巧翠,烧一盆热水!”


    “好。” 陈巧翠架上吊炉,开始烧水。


    再出来一看,见到狐狸,也不由得惊叹一句:“好大一只白脸儿,这毛……好漂亮。”


    但凡女人,怎么会不爱这种天然皮草。


    江有林也回房,取出一把有些发黑的竹刀。


    剥这种珍贵的皮子,必须得用竹刀或者骨刀。


    铁刀太过锋利,但凡划破一点,皮子价可就大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