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暗杀对象!
作品:《如何逃离魔头大师兄》 “又去哪儿?”花以苔问。
“我的‘伤’养好了,未来几天有事要办,不能找你了,所以这几天落下的神交,一次补全。”
“……”
花以苔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提出抗议:“错过就不算了……”
“我说算就算,你要是不愿,可以做点什么别的代替。”
“做什么……”
“跟我出宗门一趟。”
“突然出去做什么?去哪里?”
“去看看我梦中之景。”
楚却尘说的地方,是那天牢里他让花以苔看的白马拱桥。
此处位于烟梧城北方,是个小村落,叫不系村。不算繁华,也不算太冷落,民风淳朴,风景秀丽。
一方偏隅,足够一个人安稳度过一生。
楚却尘身形优越,站在人堆里分外惹眼,路边有摊贩招呼他:“来啊小郎君!本人专注算卦占卜二十年,要不要给你和小娘子算上一卦啊?”
楚却尘停住脚步,侧头看了一眼那摊子——竹筒旧得发亮,签子磨得没了漆,摊主笑得殷勤。
花以苔以为他会走,却见他语气淡淡:“好啊。”
她愣了一下,跟过去时,楚却尘已经付了灵石。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操着油腻的手指翻着一本古书,翻完后点了个香,劣质香烟袅袅,气味呛人,最后拿起竹筒使劲晃了晃,蹦出一根签子。
他拿起签子,给楚却尘和花以苔看了一眼:“上上签!”
摊贩喜笑颜开:“与我所观二位的面相一致,我开张三十年,上上签很少遇到,娘子郎君少年情意可谓深厚啊!”
他再次晃了晃,又是一个上上签:“喜上加喜!两位不仅佳偶天成,还会早生贵子!至少两个!”
“一派胡言!”
花以苔反驳,她心道:人和魔是两个种族,根本生不了孩子!
“嘿,小娘子,我的卦从不出错。”
“你就是错了。”花以苔指指楚却尘,道:“他不能生。”
“……啊?”摊贩愣了下,看看楚却尘的容貌,啧啧两声:“好罢,是我识人不清,我是个实在人,退你们一半的灵石罢!还以为能生八个呢!没想到一个都不行,中看不中用,嘁……”
柳叶纷纷,哗啦啦作响,扬起的微风徐徐盖在人脸上。
楚却尘没要灵石,直接带着花以苔走了,他本不在乎这种话,跟花以苔走远了之后,突然开口:“其实能生。”
花以苔当即反驳:“……你是天生的魔,身体都是各种念,生屁啊!”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用魔力造个小魔出来给你玩。”
“行了行了,你都够让我头疼的,还整一个,你是故意的吗?”
“……”
两人站在拱桥上,楚却尘望着河面,水清澈可见鱼,游来游去,被太阳晒着躲在水草底下。
花以苔看见自己的倒影旁边,站着魔的倒影,水纹一荡,两个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移开眼,沉默半晌,问:“不走了吗?”
楚却尘问:“你饿不饿?”
“早上吃了,不饿。”
“我饿了,去吃点东西。”
楚却尘牵起花以苔的手,走了很远,才见到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铺。
“现杀的猪!新鲜得很!”
“刚出炉的肉包子!”
“……”
包子笼掀开,热气腾腾地往上涌,模糊了楚却尘的脸,他买了两个,都给了花以苔:“吃。”
包子一个很大,沉甸甸的,软绵绵的。
花以苔咽了下口水:“不是你饿了吗,你怎么不吃?”
“骗你的,你吃吧。”
“我不想吃。”
“那给我吧。”楚却尘看着她,“你喂我吃。”
花以苔连忙把包子塞嘴里,还是她自己吃好了。
两个包子下肚,花以苔摊开手:“可以了,我吃饱了。”
“嗯。”楚却尘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个手帕,仔仔细细擦着花以苔的每根手指,从指尖绕到指腹,又从指缝间滑过,好像是故意拖时间一般,反复磨来磨去,缠得花以苔浑身发麻。
“别弄了……”
楚却尘停手,花以苔脸憋得通红。
忽然,身侧掠过一个人。
“快跑啊,李小子又发疯了!”
那人跑回去折返回来,对两人道:“愣着干什么,那疯子马上过来了,还不快走!”
“出什么事了?”花以苔问。
那人打量花以苔一眼:“外地来的?难怪不知道,他往西边一指,快速说道:“李小子李舒是个傻的,没爹没娘,村里人东一口西一口把他喂大了。谁知道长大之后脑子更坏了,到处打人,只能把他关在家里,但奈何平日吃的太多,李舒重逾三百斤,力大如牛,经常跑出来上街闹事,大家都先躲起来,等着村长把他捉回去……哎呦快跑,他来了!被他锤一拳,得疼好几天!”
“崩崩崩!”
宛若地震一般,从前方跑来一位敦实的男子,虽然厚重,却异常灵活,肉堆在一起上下浮动,像在打快板儿,嘴里喊着:“我来了……我来了……哈哈哈哈哈……”
原本喧闹的街市被寂静笼罩,摊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一瞬间全咽了回去,只剩李舒沉重的脚步声。
“有疯子?快快快,咱们也走!”花以苔催促道,楚却尘的脚像是黏住了,任花以苔怎么推都不动,“走啊!”
眼看着李舒跑了过来,花以苔下意识躲在楚却尘身后。
李舒粗重的呼吸声萦绕在耳畔,良久,渐渐平息,又听扑通一声——
花以苔探头去看,发现李舒跪在了地上,拽着楚却尘的衣服下摆往自己脸上捧,他目光痴迷,嘟囔着:“香……香……”
楚却尘低头看了一眼,微微一笑,转向花以苔:“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是什么……
花以苔闻言观察了一番,大鼻子大眼睛,小耳朵粗眉毛,并不丑陋,但不像正常人的长相,像从不同的人脸上割下来,随便拼凑的。
一个清晰又在情理之中的结论出现在脑海里,她睁大眼睛:“织面魔?!”
“学的很好嘛……不过这是个残缺的,伤不了人。”
“香……香……主的味道……喜欢!舔一舔吧……”
李舒眼神越来越狂热,哈喇子流下来,说着便伸出舌头往衣裳舔去。
楚却尘踢开他的手,朝胸口当中踹了一脚,李舒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香……香……哈哈!香死了!”
李舒连滚带爬匍匐在地上,“主喜欢,请打。”
“狗杂碎,你配么。”
楚却尘声线冷得刺骨,带着慑人威压。
李舒噤若寒蝉,身体不停发抖,突然哭了起来,“主生气了……不敢了不敢了……”
楚却尘气质阴森,踩住他的手背。
李舒浑身肥肉一颤,不敢挣脱,也不敢求饶,只是发抖。
“扰了我的兴致。”楚却尘语气很慢,“你说怎么办?”
李舒仰起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他看见花以苔,猛地抽出手,掌心被粗粝的尖石划破,在地面留下一道血痕。
他跪在花以苔面前,“主,救救我,主要杀我……”
花以苔被这架势搞蒙了,“谁、谁是你主人……”
李舒眼神热切,”你就是啊,我闻到了!”
花以苔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身上沾染了楚却尘的味道,这才让织面魔认错了,她赶紧闪到一边,李舒追着她,花以苔去哪他去哪,无论如何都甩不掉,她急道:“别跟着我!”
李舒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抹了一把鼻涕,也不哭了,朝向楚却尘,“我……我去死,主杀了我。”
“呵。”
楚却尘嗤道:“区区劣种,杀你脏了这地方,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李舒如蒙大赦,慌忙带着那身肥肉跑了。
村路上还是空荡荡的,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
花以苔瞥了眼身边的魔,他没说话,脸上表情带着点奇怪的意味。
风停了。
身旁的柳树枝原本还在晃,现在像被攥住了。
花以苔感觉后背有点发紧,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就是……有点呼吸不畅。
哦,坏了。
魔生气了。
张怀秉大师有言:消除怒源,给予安抚。
怒源跑了。
只剩安抚。
花以苔看着楚却尘。
他的衣衫被李舒抓过的地方皱皱巴巴,灰扑扑的,好像还有口水糊着,看着格外刺眼。
花以苔忽然明白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脚尖对着他的脚尖,仰起脸。
“那个……”她眨眨眼,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点,“衣服脏了。要不,去买件新的?”
楚却尘低下头看她。
距离太近,那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下,然后,他眼尾的弧度稍微软了那么一点。
“可以。”
他说,声音淡淡的。
风又开始吹了,柳枝晃了晃,柔柔地垂着。
两位走了一段路,花以苔还是忍不住问:“……魔族虽然有魔力强弱之分,但是整体归属混乱,并无阶级,李舒……为什么喊你主人?”
楚却尘边走边道:“你说的没错,魔确实无阶级,但是下等魔对高阶魔天然臣服,无需指令,本能朝拜。”
“李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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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香,那是什么?之前在雾栖林,我也闻到过你身上的香气,刚才并没有,我跟他闻到的不一样吗?”
“他说的‘香’指的是我的力量,你闻到的是我的本源体。”
“本源体?”
魔力量之本源,储纳魔力,炼化修为,譬如人之丹田、心脏。
压根没有人会把这种私密的东西展现出来,更别说魔这种自我的生物。
当初她还以为是诱惑术,完全想错了。
“你为什么要暴露本源?”
楚却尘看着她,视线从眉眼滑到唇角,游来游去。
“我没有主动暴露,它一靠近你,太兴奋,自己就打开了。”
“……”
此番话离谱至极,本源是修炼根本,不可能自动打开。
又是胡说八道。
花以苔不再问,继续走着,没多久便找到了一家衣肆。
一个开在胡同深处的地方,有一位老妪坐在台阶上缝补着衣衫破洞,她须发皆白,面容慈祥,见到客人来,马上站起身,“请进,我老太婆这地方小是小了点,各式绫罗绸缎可很齐全呢。”
楚却尘跨步进去,花以苔对老妪颔首。
地方真的不大,走个十几步就到头了,七八个大衣桁整整齐齐立着,顶上倒挂着满墙衣物。
刚进去,楚却尘就停住了,花以苔见状问:“没有喜欢的?”
楚却尘却问:“不是你要买吗,要我给你挑吗?”
“欸?不是,是你买衣服,不是我,我看李舒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哦——这样啊,也行。”
楚却尘拖长了音调回答,“那你帮我选一件。”
“哦。”
衣服样式繁多,花以苔根本没有耐心看,随便指了一件:“就这个吧。”
老妪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把衣服取下递给楚却尘,悠悠道:“娘子眼光很好,郎君可以试试。”
楚却尘走到更衣处,良久都没动静,突然探出一个头,对花以苔道:“进来。”
花以苔叹口气,认命地走进帷账后面,见楚却尘已经脱了外衣,只余中衣,换下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
不仅如此,她还看到了如玉的脖颈上攀着的魔纹。
楚却尘扯开衣领:“你看。”
胸口处也是,火焰般的魔纹,向上席卷着吞噬一切。
“怎么回事?”花以苔错愕。
“邪念出来了。”楚却尘垂下手,默默看着花以苔,道:“你亲亲我。”
“……”
花以苔语塞,思索片刻,凑过去亲在楚却尘脸颊上。
楚却尘眉峰一蹙,指指自己的唇:“亲这里。”
花以苔强装淡然,把唇贴上去,她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拂在自己脸颊上。
魔的唇瓣凉凉的,软软的,不起涟漪。
“可以了吗?”
“再亲。”
花以苔耳尖泛红,再次亲了一口,见魔纹还未消,连着又亲了几口。
魔纹跟焊上去一样,就是不掉,甚至隐隐有增涨的态势。
花以苔察觉到不对,这魔是不是在耍她?
“你的邪念怎么还在?”
“亲得太快,还没下去又引出来了,需要慢一些。”
花以苔不知道第几次把唇贴上去,她闭着眼睛,呼吸轻微,两颊异常绯红。
楚却尘看得一清二楚,指腹碰了碰她的脸颊,是烫的。
然后才扶住肩膀,往后一带,注视着她:“可以了。”
转眼间,魔纹一条条消减了下去,直到完全不存在。
楚却尘手指碰了碰花以苔的眼睫:“抖了七下。”
“你总数这种东西干什么!”花以苔有种被窥探的恼羞成怒。
楚却尘仿佛懵懂:“那我应该干什么?”
花以苔咋舌:“你问我?”
楚却尘耸了耸肩,拿起新衣服,一层层穿上。
这是件霁蓝烟纱长袍,薄纱轻透如烟,色极淡雅,白的纯洁,蓝的清隽。
衬得身姿矜贵卓然。
花以苔警告自己:一只披着好看皮囊、具有欺骗性的魔,永远不要相信他。
楚却尘看了一圈,“挺好的,就它了。”
出去付了灵石。
楚却尘刚走出门,老妪喊住后面的花以苔:“娘子,你夫君换下来的衣裳落下了!”
花以苔微怔,楚却尘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轻轻笑了一声,折返回去,把衣裳拿了过来,“我不是她夫君。”
“瞧我老太婆这眼神,那是……哥哥?”
楚却尘道:“都不是。”
花以苔眼皮一跳。
“……”
“我是她的暗杀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