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真假试探

作品:《竹马心思有点野(探案)

    “是受伤了吗?”


    沈沉璧疾步上前,伸手去触碰许砚。可他却惊吓地又退了几步,似乎生怕被她碰到。沈沉璧疑惑地望着许砚,却只看到他冷淡的背影。许久,风中才传来他的叹息声。


    “我无碍,你还好吧?”


    “无碍?既然无碍为何不让我瞧见?”


    无视许砚的遮掩,沈沉璧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回身正对着她。许砚的袍角、衣襟,甚至发丝间都沾染着血迹,沈沉璧分不清这些到底是他的,还是别人的。她只想,看看他伤得重不重。


    许砚并未抬头,只是握住沈沉璧的手腕,制住了她的动作。凌乱的发丝掩住了他的神情,却掩不住他声音里的小心翼翼。


    “你……不怕么?”


    “怕?我当然害怕!”


    沈沉璧回得斩钉截铁,令许砚眸底的期冀瞬间黯淡下去。视线从她洁净的衣袍移至自己衣襟前凝固的血迹上,他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腕,唇角勾起无力的自嘲。


    也是,他这副模样自然会令她害怕的。谁会亲近一个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血污的恶鬼呢。更何况,她本就嫌恶他。


    “嗯,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沈沉璧捞起许砚垂下的胳膊,眸色颤抖地望着他手肘上的伤,“我怕你死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许砚神情一愣,眸底浮出讶异之色。


    “你说什么?”


    “我怕你死了,回京后不好和老侯爷交代。”


    沈沉璧即刻改口,她有些惊讶自己方才竟说出那样的话,也懊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幸好那句话说得含含糊糊,许砚并未听得真切。


    许砚垂首望着沈沉璧躲闪的眼神,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这次他再未制止沈沉璧查看他的伤口,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地,任由她的指尖抚过他的每一寸衣袍。


    天边渐明,初生的旭日穿透云层,在土楼上落下柔和的霞光。这场腥风血雨终于停息,鼓头寨虽死伤惨烈,但好歹算是保住了寨子。


    寨内百废待兴,沈沉璧与许砚本不想多留,可项冲非不让他们走,说是劫后重生要办场宴席冲冲晦气,邀他们同去喝酒吃肉。


    “我项冲是个粗野之人,不懂说什么客套话,所有的感谢都在这碗酒里。我干了,两位兄弟随意。”


    项冲举起酒碗仰首饮尽,而后反扣碗底示意自己的诚意。清冽的酒水顺着他的胡须流下,他笑得很是畅快。沈沉璧见他如此豪情,也饮下大半,但许砚却未动碗里的酒。


    沈沉璧心知许砚不喜与草寇走得太近,尤其这次还险些丧了命。便寻了个借口称他身负重伤,自己则代为饮之,却被许砚抢先夺过碗一饮而尽。


    “好,爽快!许老弟不仅能以一敌百,还有海量,项冲佩服!”


    项冲以拳击向许砚的胸膛,只是拳头尚未到他的胸前,许砚的冷眼已经扫了过来。项冲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又转了个方向将拳头撞向沈沉璧,这一拳令沈沉璧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沈弟,没想到你细胳膊细腿的,胸肌竟如此健壮。”


    项冲疑惑地握了握拳,正欲再摸摸沈沉璧的胸口,却见身侧袭来冷冽的剑光。许砚提剑挑开项冲的手,眸底有杀气浮现。项冲哪知许砚的心思,只当他想与自己单挑,便也架刀反击回去。


    桌上的烤全羊被刀剑剁成碎渣,杯盘也撒了满地。沈沉璧无奈地扶额叹息,瞧这二人的架势,怕是没有半个时辰不会停下来。于是,她坐在原地又重新给自己斟了杯酒,酒刚斟满,杯盏却被许砚执剑劈成两半。


    “你倒是有闲情雅致。”


    “我又不会武,无法加入你们。”


    沈沉璧无语地看向许砚,委实不理解他为何这般喜怒无常。见沈沉璧如此冷静,许砚更是气急,将剑收回鞘中拉起她便走,又被项冲的大刀拦住了去路。


    “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两位老弟今夜权且留宿寨中吧,”言罢,项冲又拍了拍双掌,“酒过三巡,武也比了,咱兄弟几个来点更甜的。”


    项冲话音刚落,便见一队身姿妖娆的舞姬从屋外踱步而来,将几人团团围住。沈沉璧被舞姬们围得招架不住,正想朝许砚说些什么,却见两个舞姬已勾上许砚的脖子,薄如蝉翼的衣裙下是若隐若现的春色。


    不愧是许小侯爷,这万花丛里过的本事依旧不曾生疏。


    沈沉璧默默叹了口气,又转首望向项冲。他正低头啜饮舞姬递来的美酒,双颊泛着明显的醉意。似是察觉到沈沉璧的拘束,项冲朝身侧的舞姬挥了挥手。沈沉璧本以为他是示意舞姬来给她喂酒,不料这舞姬竟径直朝许砚走去。


    “怎么,许老弟是不满意我安排的美人吗?”


    沈沉璧疑惑地回首,不知何时许砚已驱散身侧的莺燕,只是独自斟酒自饮。项冲遣去的舞姬倚着许砚坐下,柔荑抚上他握着杯盏的手,却被他斜身避开。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令沈沉璧大为震惊。洛京谁人不知许小侯爷流连花丛,身上的桃花债两只手都数不清,何时改了性子不近女色了?


    心中正暗自思忖着,抬首之际恰好对上许砚的目光。许是饮酒的缘故,他的眸底含着几分风流的笑意。酒水沾湿了他的唇,不知怎的沈沉璧竟觉得或许他唇间的残酒更为香醇。


    “世间哪有男子不爱美人?”项冲的话打断沈沉璧飘浮的思绪,她心尖一突,连忙回过神兀自饮酒,却听项冲继续道,“除非此人有断袖之癖,你说是吧,沈弟?”


    沈沉璧手中的杯盏抖了抖,酒水洒了满桌,她猛然侧首看向许砚。许砚确实承认过女子的脂粉气不如男子的阳刚之气清新,当时她只当这是玩笑话,难不成是真的?


    “当然,项兄说得在理。”


    沈沉璧连忙伸手揽住身旁舞姬的细腰,垂首咬住她指尖的葡萄,余光却装作不经意地瞥向许砚,却见他正冷眼盯着她。心底莫名地有丝慌乱,沈沉璧连忙又摘了颗葡萄递给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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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这位姐姐,我那兄弟许是也想尝尝你亲手剥的葡萄,劳烦你剥给他。”


    沈沉璧话音刚落,许砚的眸色又冷却了几分。舞姬已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至许砚唇边,却被他不解风情地推开。这番举动更是验证了沈沉璧心中所想,她觉得许砚大抵是病了。


    “项兄!”沈沉璧蓦然站起身,剧烈地动作令身前的桌子晃了晃,“这些年许砚见过太多美人,口味自然也养刁了。或许寨中还有其他舞姬吗,可否全都唤来?”


    “够了,沈沉璧,”许砚沉着脸走到她身边,桃花眸里闪着危险的意味,“不必试我,这些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你说呢?”


    他紧紧凝视着她,墨色的眸底映着她的影子。沈沉璧的心头狂跳着,身体绷紧得似拉直的弹簧。她嗫嚅着唇角想说什么,眼前却出现一张布满胡须的脸。


    “你俩在说什么呢,我咋听不懂?”


    项冲将头抻到二人中间,脸上尽是茫然之色。见他挨了过来,沈沉璧才撇过头,尽力平复狂跳的心脏。不过心绪还未恢复,肩头便一沉,项冲将手臂搭在她与许砚肩上,半拖半扯地将他们拉了出去。


    本以为项冲要引他们前去歇息,不曾想他却将他们带至寨中的桃树下,说是要拜个把子。


    “我项冲这辈子弟兄众多,可真正能同生共死的只有你们二人。今夜天地为证,我与两位老弟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


    项冲话未说完,就被许砚塞了只苹果,止住了接下来的话。项冲被醉意晕了头,竟忘了摘下口中的果子,只是焦急地望向沈沉璧。僵硬的气氛就此被打破,沈沉璧轻笑着摇了摇头,仰首望向头顶的桃树枝。


    时值冬日,属于大地的生机早已谢幕,桃树伸展着枯枝,在夜色中绽出别样的姿态。


    有二两小酒可饮,亦有三五好友在侧,这种纯粹的温暖,令沈沉璧未逢别离,便已心生不舍。


    “此间事了后,便随我回去吧,我可以……”


    “许砚,”沈沉璧打断许砚的话,“你当真是奉旨来捉我归京的么?”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的眸子,等待着他不掺杂假意的回应。从汀州到陵阳,其实他有许多机会将她绑回去,可他却似牵着根线般,时而放开她,时而握紧她。纵使她再愚钝,也会疑心他的意图。


    “你觉得,我敢拿皇命开玩笑么。”


    同无数个以往一样,许砚的回答似是而非。他总是这样,玩笑般地说些真话,却又认真地讲些半真半假的话。可今日,她不想装傻了,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头儿,大事不妙了!”


    沈沉璧刚想出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她颇为不耐地望向那个不速之客。寨子门口着急忙慌地跑进来个瘦小的汉子,沈沉璧认得此人,他是鼓头寨专门负责打听外头消息的。


    据他所言,今夜鬼戏又出来索命了。这次死的是皖曲有名的油商,死相比前两个更为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