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阿爷

作品:《不小心和天道谈恋爱之后

    “那绿色光团儿怎么还不出现?这幕不是结束了吗?”小蘑焦急地看着躺在棺材里的怀光。


    怀光的意识在这具身体闭上眼睛之后,变得越来越清晰。但她依旧无法控制行动,只能陷在无边的黑暗里。


    怀光冷静地说:“别急,小蘑,这个故事还没结束。”


    “怎么可能不急?他要是把你一直困在棺材里怎么办?”小蘑很急,它恨不得直接变回原本的样子用头顶开这棺材。


    但它做不到,被那红雾笼罩之后它的妖力就完全用不出来,像消失了一样。小蘑讨厌极了这种无力感。


    怀光回想着李叔说的话,“那个前辈说大丫背着许多人命和罪孽,可她不是被埋在这里了吗?”


    小蘑:“这大丫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凡人。凡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怀光:“她生前是个凡人,那她死后呢?”


    死后……?


    两人还在交谈,一股金色灵力倏然出现,一缕一缕将怀光缠绕,将她的意识从这具身体中缓缓抽离。


    这样温暖柔和的灵力,怀光很熟悉,是沈潭。


    棺材外的场景与十五年后怀光见到的完全相同,她刚在就躺在那小小坟包里。只不过这时的坟包还没有兰花,远方的落花村也不是荒草遍地,村落方向隐隐有做饭的炊烟升起。


    刚刚亲手埋葬女儿的陈安夫妇早已消失不见,只有一个捏着法决的白衣道士站在坟边,依旧干净整洁、不染尘世。


    是失散的沈潭。


    “沈潭!”怀光惊喜道,


    沈潭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怀光,确认她并没受伤后,才轻声开口:“怀光姑娘,可还好?”


    “我没事。”怀光摇了摇手腕的编绳,露出了明媚的笑,“小蘑也没事。其他人呢?”


    沈潭笑着回道:“姑娘不必担心,他们无恙。”


    沈潭指尖金色灵力一闪,怀光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什么禁锢被打破,她可以使用妖力了。


    小蘑突然化作原形凭空出现,怀光急忙伸出手接住它,生怕它摔在地上。


    她感觉背上有气息拂过,很轻很轻,是小蘑在吹气。


    看着怀中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小蘑,怀光了然。她轻轻地拍着小蘑的背,,“陈安打的是大丫,我不疼的,真的。”


    小蘑抽抽噎噎,“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疼,我都听见你的抽气声了……”


    “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怀光耐心地哄着它,“你看,我这身上不是没有伤嘛。”


    小蘑不理,只一味地哭着。


    沈潭的眸色暗了暗,说道:“世人言,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八苦困己,自然也能困人。以自身记忆为源,痛苦作魂,经血成引,灵力为线,可造渊。渊中人的苦有多深,渊就有多强。”


    “你的魂魄意外与这方渊相连,只能顺着她的人生轨迹,寻找破渊的机会。若贸然强行破渊,会损害你的根基。”


    “不过在下可以施法,你不必再感她所感,受她所受。”


    怀光婉拒道:“多谢道长心意,不用了。我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她却是真真正正地经历了这些痛苦,我想看看。”


    沈潭唇角微动,最终未曾言语,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神情中带着几分自己没察觉的缱绻。他从来不会做多余之事,开口之前就知道她会拒绝,可他还是说了。


    安慰好怀中的小蘑,怀光疑惑道道:“之前有绿色光晕带我进行场景变换,这次不知道为何它迟迟未曾出现。”


    “或许是此地还有其他想让我们看见的事。”沈潭伸出手感受着风的流动,说道:“时间的流速变快了……”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天色迅速暗下来又迅速亮起,直至第三个日落时,迅速流动的时间才再次慢了下来。怀光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老人。


    是李叔,大丫……碧霄的阿爷。


    今天是她十二岁的第二天,该叫碧霄了。


    今天格外寒冷,泥土结上了冰霜,原本就难行的山路变得更加坚硬湿滑。杵着拐杖的李叔一路走来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膝盖处的衣衫已经磨没了,鲜血沿着干瘦的小腿流下,在山路上不停留下血印。身上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细细碎碎的伤口,有的是摔的,有的是被路上的树枝刮到的。


    在李叔又一下摔倒在地时,怀光控制不住地跑到他身边想扶他起来,伸出的手却径直穿过了李叔的身体。


    “怀光……”小蘑难过地看着愣住的怀光。


    怀光伸出的手微微颤抖,久久没有收回。


    是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她改变不了任何东西,也帮不了她们,哪怕只是简单的扶他起来。


    怀光看着李叔把手掌摁在地上,借着双臂的力量一点一点往摔到远处的拐杖挪去,艰难地拿到拐杖后,将拐杖用力钉入地下,再依靠着拐杖慢慢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十分顺畅,他已经摔倒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这样爬起来的。他跌跌撞撞地往前着,又摔了几次,直到终于走到了大丫的埋骨之地。


    看着眼前的小小坟包,李叔整个人突然了失去力气,一下摔倒在地,拐杖顺着地势咕噜咕噜滚到坡下消失不见。摔在软土上并没有摔在山路上那样疼痛,他却摔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惨烈。


    李叔失了魂一样,怔怔地看着手上新鲜的、松散的土壤,突然开始用手疯狂地挖了起来。


    “大丫别怕,阿爷来救你了,阿爷来救你了——”


    坟包只有边上的泥土是松散的,越往里越实。粗裂的手上全是石子磨出的伤口,挖出的泥土上掺杂着鲜血,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越挖越快,越挖越快,最终不停重复着:“阿爷很快的,很快的——”


    “大丫别怕,阿爷很快救你出来,大丫别怕——”


    可年过六旬的老人,只靠手怎么挖得动这陈安为了荣华富贵、费尽心思垒起来的坟包呢?陈安甚至专门站在上面踩了又踩,生怕埋的不够紧,不够深。


    李叔的十个手指挖的血流不止,呈现出不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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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的弯曲,他,挖不动了。


    老人失了力,一下倒在坟包上,他抱着满捧沙土,就像抱着大丫那样。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在空无人烟的山坡上,“对不起大丫,对不起,都怪阿爷太笨了,阿爷要是早点发现你不见了就好了——”


    “阿爷要是走的太快点就好了,都怪我这双破腿,从城中回来走了一天,向村民打听到发现你在这里又找了一天,阿爷太没用了——”他用力地打着自己那残疾地左腿,一下接着一下……


    “不该等你到十二岁的,阿爷该早点带你走的,城里的人很好,只要我坐在街上哭,就有人给我钱,阿爷已经攒了二百文了……”


    “阿爷好期待跟大丫两个人的日子……不,不是大丫,是阿爷的碧霄……”


    “碧霄……碧霄吃饺子吗?今天是冬至,阿爷早晨专门包了饺子准备偷偷给你吃的,冬至不吃饺子是要冻耳朵的呀!”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碎布包,小心翼翼放在了地上。


    又低头把右手放在身上唯一干净的衣服处擦了又擦,确认手上没有泥土和血迹后,才颤抖地打开碎布包,露出里面精心用竹叶包着的饺子。


    竹叶上的饺子每一个都胖乎乎的,只是出锅太久,已经坨了。


    “还热着呢,是碧霄爱吃的白菜猪肉的,爷爷专门买了整整半两肉包进去呢,大丫快尝尝好不好吃——”


    他把成团的饺子一个个分开,整整齐齐地包进竹叶里,再一个个埋进他刚才用手挖出来的坑里,一边埋一边说着:“可不能沾上泥土,我们碧霄得吃干干净净的饺子。”


    “冬至吃了饺子,碧霄新的一年就不会冻耳朵了……”


    “你放心,阿爷不会寻死的。老天有眼,定不会让陈安这样的畜生夫妇平安顺遂,他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阿爷要努力活的长长久久,日日诅咒,看着那陈安是如何死无葬身之地——”


    他凝视着这座小小的坟包,说道:“倘若老天真不肯张开眼,那阿爷会给你报仇的,小碧霄你等等阿爷,阿爷报了仇就来陪你——”


    怀光不忍直视,痛苦地闭上了眼,小蘑在一旁眼泪汪汪。


    沈潭沉默不语,右手攥紧了无尘剑鞘。


    “是绿色光团儿,怀光!新场景出现了!”小蘑揪了揪怀光的衣袖。


    沈潭向前走去,他半个身子在光晕之中,向怀光伸出了手,“走吧,去看看她的复仇之路。”看看她如何活过来,如何报仇,又为了报仇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怀光擦擦眼泪,握住了沈潭伸出的手。


    怀光又躺在了棺材里,小蘑再次变回了编绳的样子,不同的是,她能感觉到体内流动的妖力。


    脑子里除了小蘑的声音,还多了一道温柔男声,是沈潭的声音。


    “场景变换,你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接下来就是这渊中人为何死后化妖了。”


    “我现在作为魂体就在你旁边,不过过去中并没有我,所以你看不见我。”说完男声顿了顿,“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