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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八零重生女配揣大佬的崽》 第46章 一更+二更
成功把机器试制出来, 跟预期一样好用,方燚才觉得跑到滨江市一趟值得,如果达不到预期,他离开妻儿这么长时间, 不就白跑了吗。
拎着大包小包, 还没到自家门口, 方燚就大喊:“季呦,小禾。”
今天是周日,他们应该在家。
屋里生着炉子, 暖呼呼的, 小禾在听广播, 老实得很, 季呦不用管他,自己看书就行。
听到方燚喊, 季呦赶紧给小禾套上防寒服, 自己也抓了件棉服,套在身上就往外走。
方燚已经出现在大门口, 季呦转身对小不点说:“看, 是爸爸。”
小禾小脸上都是笑:“对, 是爸爸。”
季呦提议:“那我们比比看谁先跑到爸爸身边。”
说完, 季呦拔腿就跑。
小禾飞快地倒腾着小短腿赶紧跟上。
这孩子被季呦搞得蒙圈, 明明平时妈妈追不上他,可现在居然跑得比他快。
一点都不让着小孩!
方燚可没想到,真能看到梦想中妻儿一起向他跑来, 媳妇跑得快,当然得把媳妇先抱起来。
小禾到底落了后,等他赶到时, 方燚有力的双臂抱着季呦,已经离开地面,看起来异常亲密。
小家伙仰着头看着爸妈,小脑袋有点懵。
“爸爸、妈妈。”小奶音急切地喊。
看来喊一点用都没有,干脆跺起小脚。
还没轮到他呢?
没人把小孩放在眼里吗?
别人的父母也这样吗?
季呦正被方燚举高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问道:“机器生产能获批吗?”
方燚出去这么一趟,沉稳了许多,果然,成熟男人比毛头小子更有魅力。
季呦想上一世有金钱加持的方燚一定很帅,他就真的对女人没兴趣吗,为什么没再婚呢。
方燚肯定地说:“不出意外可以。”
“那上市后能卖得好吗?”季呦又问。
方燚的眸色暗了暗,自信心爆棚地答道:“肯定可以。”
他背井离乡跑那么大老远研发机器,不能市场欢迎的话,那他不是白费力气吗。
再说不可以的话,那他得一辈子吃素?
其实也不算是背井离乡,滨江市才是他的家乡。
小禾耐心地守株待兔,守了好一会儿,爸爸才将妈妈放下来,终于他们想起还有个儿子。
好饭不怕晚,再说他急也没用,终于轮到他,小禾立刻扬起小胳膊让爸爸抱。
季呦发现这崽子情绪非常稳定,这是个大优点。
方燚弯腰把小禾从地上捞起来,亲他的脸,小禾被胡茬扎到,摇晃着小脑袋直躲。
“爸爸。”小禾奶声奶气地叫。
方燚感觉很欣慰:“还好,没把我忘了。”
季呦并不觉得煞风景地实话实说:“你出去时间再长点他就会把你给忘了。”
“小禾有没有乖乖听话?”方燚问。
他感觉这小家伙长大了好多,明显比他走之前懂事。
“乖。”小禾脆生生地答。
“他没闹毛病吧。”方燚担心季呦报喜不报忧。
季呦说:“他挺好的,感冒过一次。”
方燚抱着小禾,三人一起往屋里走,方燚略带歉意地说:“回来有点急,没给你们买东西,工厂给我准备的特产,有你最爱吃的庆元祥的蜂糕。”
蜂糕齁甜,软糯,后世很少有人吃了,不过现在的季呦觉得味道很好。
“你咋知道我爱吃庆元祥的蜂糕?”季呦问。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方燚说。
季呦:“……”
其实都是方焱写信告诉他的,但方燚不说。
方燚怀疑方焱那小子要不是腿脚不方便,在季呦被退婚时,他可能会自己上。
看在方焱身体不便的份上,他不跟方焱计较。
白天方燚还挺矜持,晚上就原形毕露,九点多季呦上床睡觉,他马上就跟了过来,长臂一伸,拉了下灯绳,卧室内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方燚把衣服全扔在床头柜上。周身裹挟着浓郁得荷尔蒙气息,覆身上来。
乌漆嘛黑的,他什么都可以干,有挤又压的,咬住季呦的口唇使劲的毫无章法的又吸又嘬。
他的身体跟嘴唇都烫得很,粗粝的指腹划过,季呦的身体柔软得像棉花,根本就抵挡不了他胡乱的粗鲁的进攻。
季呦使劲踢她小腿:“你能不能文明点?”
方燚的身体使劲下压,拒绝:“不能。”
他嫌身上的秋衣碍事,双腿压着季呦,扬起身体,三下五除二的剥除,季呦趁机往旁边多,方燚弯起手臂就把她捞了回来,身体下沉,粗暴地压得更紧。
他就喜欢季呦这样,想要躲,其实根本就躲不开他,欲拒还迎的,挨挨蹭蹭间,他那种舒服劲儿不比直接压进去差。
季呦被他的身体完全禁锢住,丝毫不能动弹,只能任由他的唇跟手落到各处,啪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说:“方燚,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沉。”
他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侧:“快呀,挣扎,打我,使劲打。”
季呦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使劲锤他,可终究是她吃亏,方燚死死地压着她,梆硬的胸膛贴着她水一般颤动的身体,用力抱着季呦晃荡个不停。
季呦的声音跟她的身体一样变形,骂道:“方燚,你不要脸。”
方燚动的更加起劲:“我不想要脸。”
季呦像块布被他又揉又搓,感觉到她累了,他终于翻身平躺,把季呦抱到自己身上。
方燚的嗓音沉哑:“今晚抱着睡。”
季呦的后脑勺被他的大手扣着,脸贴着他的胸肌:“不行,抱着我睡不着,你是大混蛋。”
他的气息烫到吓人:“要不我真的混蛋一次。”
季呦怒斥:“滚。”
黑暗中,方燚像个大反派似得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而季呦突然伸出手攀住方燚的肩膀,他现在身体强健,健康,可真好。
有人在身边,分担一切,也挺好的。
方燚感觉到了季呦情绪的变化,诧异的声音裹挟着热气:“答应我了,我不客气啊。”
季呦的思路被打断,捏他的下巴,哼道:“想得美,做梦吧。”
——
电台马上放假,放假期间的“信中情”节目是新年特别节目,录播,录播比直播还麻烦,不过季呦不用去加班。
在放假之前,电台有年终表彰活动,一共有五名年度优秀职工,季呦是其中之一。
她能得到这个荣誉一是因为“信中情”节目是电□□一无二的王牌节目,另外就是她在植树造林公司引起的公共事件中做出的贡献。
光荣榜已经贴在楼道里,胸像照片,季呦的照片最美,所有人走来走去都能看到。
“年终表彰会可以带家属,你能抽.出时间来吗,你跟小禾都去。”季呦问。
上次陪着季呦还是去听众见面会,季呦需要他给她壮胆,那么这次呢?
“你不怕我拿不出手吗?在你温文尔雅的同事面给你丢脸。”方燚说。
方燚的眉眼是偏锋利的,可他的气质变得沉稳之后,五官的优越性就体现出来,搭配那头浓密的港台明星发型,看着真的很俊。
季呦瞥了他一眼,说:“拿不出手又能咋样,就凑合着呗。”
方燚答得很痛快:“你不嫌弃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季呦又对小禾说:“你也跟着去,要尿尿提前说,可别尿裤字。”
小禾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
尿啥裤子?
对他就没有一点信任吗?
表彰会借用了市里的工会礼堂,还有广播系统的领导还参加,季呦他们这些受表彰人员都上台领了奖,除了有奖状,还有二百块钱奖金,相当于季呦一个月的工资。
更重要的是,季呦在电台得了两项大奖,以后可以作为换工作的资本。
方燚的农机研发售卖顺利的话,说不定他们得搬家到滨江市去。
方燚的背包里背着小禾的水杯,还有替换的棉裤,他还真怕小禾尿裤子,就坐在最门口的位置,双臂牢牢圈着小家伙,小禾只能乖乖地坐在爸爸怀里,作妖不了一点。
等季呦领奖,方燚把小禾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看得更清楚。
“是妈妈。”小禾兴奋地在方燚腿上踢踏着小腿。
“对,是妈妈在领奖。”方燚的语气非常自豪。
电台的福利待遇不错,发了一堆年货,米面油,猪肉,待遇,苹果,方燚从修理厂回来得稍早,把这些都搬回了家。
——
年后,方燚一直在修理厂忙,过年期间修车厂打烊,年后直接来了个井喷,不少车开到修理厂进行维修。
修理车间内没有暖气,两面透风,不需要用维修机械的车辆,有的直接在外面院子里修。
天冷,风嗖嗖地吹着,冻得人握不住扳手,可见修车有多辛苦。
不过方燚给修理工们的工资到位,多劳多得,没有人有怨言。
直到生产申请得到批准,方燚才出发准备去滨城市。
“生产出来不就能卖了吧,你就在滨江市呆着,不用跑来跑去地折腾,要么机器卖得好,要么不温不火,反正等机器进入市场再说。”季呦说。
方燚一边收拾行李,边说:“我就在家呆这么长时间,就烦了?”
季呦冷哼:“你自己烦不烦的你还不知道吗?”
方燚每天晚上都缠着她,就没一天正经的,别人都在过冬天,就他在过春天。
方燚捏了捏她嫩白的脸,真是劲儿劲儿的,嘴上说着烦,好像身体也没觉得多烦。
看他把行李胡乱往行李箱里塞,季呦把他的行李箱倒扣,把东西都倒出来,让他重装。
方燚无奈,只能边叠衣服边说:“要是机器卖得不好怎样?”
季呦扯出笑脸:“后果自负。”
方燚勾唇:“市场上却这种机器,不好卖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的机器肯定是最好用的。”
他凑到季呦耳边,滚烫的气息喷洒:“我可以不回来,但我回来就要睡你,等着我。”
小禾就在旁边仰着小脑袋看着,虽然这孩子没听见,可季呦的脸还是一红,伸手把方燚硬实的胸膛上捶打:“不要脸。”
小禾完全没看懂他们在干什么,但他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存在感,于是迈着小腿走动,卖进行李箱,噗地坐下。
果然父母齐齐朝他看过来,小家伙成了被关注的焦点,呲着小白牙,笑得特别开心。
方燚手里托着叠好的衣裳,叫他:“你出来。”
小禾坐得稳当,搓着小脚,梗着小脖子:“不出。”
“你出来。”
“不出。”
方燚把手伸到小禾腋下,两只大手提溜着小崽子,把他薅了出来,边问:“这孩子像谁啊?”
季呦笑道:“你看不出来吗,像你,你小时候就这样。”
方燚很诧异:“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我觉得你不认识我呢,你从来没正眼瞧过我,好像我是空气。”
季呦说:“能记不住吗,方焱被别的孩子欺负,你就会被你爸妈骂。”
方燚:“……”
听上去有点惨,其实他们兄弟关系还挺好的。
要是方焱身体完全健康,他就会跟方焱计较,但方焱不是。
他转移了话题:“其实小禾的性格也有点像你。”
季呦说:“可别像我,我知道我性子拧巴,小禾最好情绪稳定,平安顺遂,学习成绩好不用操心,长大不用有太好的工作,像我这样的工作就行。”
方燚终于把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把行李箱锁好,说:“你们俩别忘了我。”
季呦唇角带笑:“那还真说不好。”
方燚又带着对家人的担忧跟不舍去了滨江市。
季呦虽然对小禾的成长有很多美好愿意,但带娃对她来说是件特别麻烦的事儿。
有张桂兰处理各种琐碎,但方燚离开,带娃的责任全在她身上。
季呦又是个凡事图省事儿不愿意操心的人,带娃对她来说就非常麻烦,不得不负担另一个小生命的一切。
上一世,她孤身一人,清闲又自在。
这是两种选择,不管是主动地还是被动的,很难比较,很难说哪种选择更好。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能把生活过好。
出暖花开,脱下厚重的棉袄棉裤,对带小孩来说,当然是穿得越少越好带。
这天季呦在洗澡间洗澡,天还有点凉,她用了很多热水,把洗澡间搞得热气腾腾。
等洗完澡出来,见张桂兰正鼓捣小禾的耳朵,她特别着急地说:“小禾说他耳朵里有虫。”
这个年代经常停电,屋里点着蜡烛,光线不好。
季呦头发都没擦干,赶紧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去找手电筒,把手电筒扭亮,往小禾右侧耳朵里照,问道:“有虫吗,小禾?”
她没看到。
小禾感觉到了不适,小脸紧绷,神情从来没这么严肃过,指着耳朵说:“有虫,有虫。”
“刚才小禾在干嘛?”季呦问。
张桂兰慌里慌张地说:“他啥都就干,就在床上躺着。”
真是就安静躺着,横冲直撞的飞虫就能往耳朵里飞。
季呦有点急,当机立断地说:“带小禾去医院吧。”
张桂兰急得慌了神,说:“我带上东西,赶紧走。”
小禾的小嘴撅得能栓头驴,说:“走,去医院。”
季呦赶紧给小禾穿了件外套,又胡乱往自己身上披了件衣服,她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已经抱着小禾出了门。
张桂兰在收拾小禾平时外出用的背包,赶紧锁了门,跟上母女俩。
住市区的好处是离医院近,季呦抱着小禾一路脚步匆匆,可她觉得小禾这个崽子情绪很稳定,明显感觉到他紧张害怕,可这小孩不哭也不闹。
季呦喜欢情绪稳定的小孩。
只是这崽子越来越沉,季呦只抱他一会儿,就觉得沉手。
到了医院儿科,傍晚的儿科安静得很,就零星几个病人。
季呦没想到对医生来说那么简单,只用过小工具吸,很快就把小禾耳朵里的虫子吸了出来。
解决问题的速度超出她的想象。
“虫,虫,没了,没了。”
解除危机的小禾立刻恢复了童真,指着自己的小耳朵告诉季呦已经没有虫,脸上的笑容像朵花。
“不会影响孩子的听力吧。”季呦问。
医生反问:“就这会影响孩子听力?好好的!”
季呦把小禾从椅子上抱起来,说:“走了,回家,小禾。”
小禾明显地松了口气,开心得不得了。
张桂兰跟在母子俩身后,这才吐槽:“你说虫子咋会往耳朵里钻啊,可把我急死了。”
本来已经到小禾睡觉时间,可这小家伙精神了,双手抱着季呦的脖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
季呦感觉脸颊湿哒哒的,小崽子身体扭来扭去,她抱着更吃力,刚要让小崽子别乱动,又一个亲亲印到她脸上。
“小禾,喜欢妈妈吗?”季呦笑咪咪地问。
“喜欢,喜欢妈妈。”小禾奶声奶气地回答。
季呦觉得跟别的母亲相比,她的表现实在一般,她觉得那种高精力的,能把工作跟家庭都搭理得井井有条的才厉害。
多亏小禾不嫌弃她。
得到了很多软软的亲亲,回到家,季呦把小禾放到小床上,说:“小禾该睡觉了。”
说着,拉着小板凳坐到小床边上。
抱着孩子赶路,她现在才发现两只手臂酸痛。
小禾有了模糊的感觉,被虫子钻了耳朵也不完全是坏事,现在妈妈就陪着他睡觉了。
小家伙乖乖地闭上了眼睛:“我睡了。”
季呦伸手抚摸他头上的软毛,温声说:“睡吧。”
磕磕绊绊中,小禾慢慢长大,方燚也从滨江市赶了回来。
第47章 一更+二更
方燚足足有四个月没回家, 路程有点远,他不想跑来跑去,中间还要被季呦询问售卖进展。
除了芝麻分选机,其它粮食分选机也已经在售并大获成功, 他要让季呦这个骄矜的女人知道他的成功, 让她完成约定。
他可以臣服于季呦, 可以给她当狗,但这个约定,一点都不能含糊。
季呦她逃不掉。
这么长时间的忙碌, 一切都是值得的。
离家门口越来越近, 方燚归心似箭, 脚步声沉稳有力, 越来越急促。
当他拎着大包小包出现在家门口,季呦正带着小禾在院子里玩儿, 广播的声音在院子上空飘荡,
“季呦、小禾。”方燚叫道。
已经是夏天,季呦穿了件碎花上衣, 黑色长裤, 小禾穿着短袖短裤。
方燚看到季呦立刻转过头看向门口, 脸上有明亮的生动的神采。
他从来没在季呦脸上见过这样的惊喜的表情, 好似盼着他, 很希望他尽快回家,看来,夫妻偶尔分居是有好处的。
但一直分居的话, 他担心出问题。
更别说,季呦长得那么漂亮,他不放心。
可不知为什么, 那好看的神采只持续了几秒钟,就好像出现了裂隙。
因为季呦看到方燚意气风发,眼睛黑黢黢的,一副对她志在必得的神情。
方燚在回家之前打了电话,她知道粮食分选机卖得很好。
“爸爸回来了。”季呦招呼小禾。
小禾那小脸上的笑意就更不用说了,跟朵花一样,看到他的身影,立刻迈着小腿朝方燚跑过来,小腿倒腾的快,跑得稳当。
四个月不见,他感觉小禾又大了一圈。
“爸爸。”小禾笑着飞奔过来。
方燚赶紧把行李放在地上,扎马步弯腰等着小禾,等他跑近,伸双臂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
“小禾想爸爸没有?”方燚问。
“想。”小禾奶声奶气地回答,拍着方燚的肩膀:“坐上去。”
方燚立刻抓着小禾的手,扶着他的腰,把小家伙托在自己肩膀上。
小禾的视线一下子变高,俯视着小院,乐不可支。
方燚把视线投向季呦:“你呢?”
季呦眉眼带笑:“啥我呢?”
方燚只能把话问得直白:“你有没有想我。”
季呦把头别过去,语气傲娇:“你说呢,我敢想你吗,谁知道你脑子在想什么。”
方燚的唇角扬得压都压不下去,就喜欢季呦这劲儿劲儿的模样,很可爱。
风尘仆仆地赶回家,看到妻儿在玩闹,感觉所有的辛劳都值得。
如果像上辈子那样,一个人生活,季呦可能不会思念任何人,她乐意当一只孤狼。
可是现在要带娃,要负担这个小孩儿的一切,需要孩子他爹一起承担,她就迫切地希望方燚能回来。
这种需要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思念。
她不想自己带娃,哪怕是张桂兰承担大部分繁琐的家务。
如果没有婆婆帮忙,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根本就不知道怎样把娃带好。
上一世她认为自己是个独立女性,可现在她发现她压根就不是,可能是因为她要带娃,也可能是上一世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当方燚生动鲜活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惊喜不已,感觉安全感、踏实感全都回来了。
也许时间长了,这些正面的感觉都会转化为爱。
只是方燚看她时那种虎豹豺狼一般的神情破坏了种种感觉。
“妈呢。”
“去买菜了,我在家肯定要我带娃,给妈放假,带娃比洗衣做饭都累,是不是,臭崽子。”季呦笑着说。
小禾听懂了,赶紧否认:“香崽崽,香。”
“就是臭崽崽。”季呦说。
“香,香,香。”小禾扯着小奶音急忙分辨。
小禾在爸爸肩膀上玩够了,要求下来,迈着小腿就往季呦身边跑,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脑袋说:“妈妈,闻我。”
季呦把这个小崽子抱起来,贴着他的脸蛋使劲闻了闻,一股清淡的专属于小孩的奶香味扑鼻而来,夸奖说:“很香,小禾可真香。”
小禾在季呦脸颊上吧嗒一声,留下一个湿哒哒的吻,笑容满面:“就是香。”
方燚在旁边看着,没人亲他!
他晚上绝对不会放过季呦。
每次从外地回来,他总要给家人买点东西,给小禾跟张桂兰的是衣服,给季呦的是护肤品。
“我的衣衣。”小禾抱着蓝色运动服不撒手,想要马上换上。
“不行,得洗了才穿。”季呦声音温柔但坚持原则。
这小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嘟起小嘴说:“现在。”
季呦跟他犟:“不行,洗了才能换。”
季呦本来以为自己会溺爱孩子,可是当小禾有了思想,指东偏要往西之后,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会溺爱小崽子。
“穿。”
“不穿。”
小崽子爬到季呦的膝盖上,在她怀里像小猪一样拱啊拱,又是抱,又是亲。
季呦也是开始带娃之后才知道原来小男孩也会撒娇,孩子撒娇能把她的心都萌化。
她很快妥协:“行,给你穿上。”
小禾得逞,立刻从季呦怀里爬下去,乖乖地伸开小胳膊。
如愿以偿穿上新衣服,小禾美滋滋的。
方燚是个讲究实惠的人,衣服买得大,明年还能穿。
护肤品是季呦常用的牌子,方燚说:“滨江市有专卖进口货的柜台,弄点外汇券,很轻松就能买到,再也不用托人去广市买。”
至于外汇券,他可以通过钞能力获得,他已经感受到了使用钞能力的乐趣。
他的人生好像没有任何爱好,只有钞能力让他上瘾。
他想挣更多的钱,持续发挥钞能力。
“那就多谢你啦。”季呦笑盈盈地说。
方燚瞧了眼她明媚的笑脸,抿唇:“不要跟我客气。”
等张桂兰回来,手里拎了条三四斤重的黑鱼,乐呵呵地说:“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买到的,咱们做豆腐炖鱼,豆腐跟鱼都要先炸一下再炖,季呦最爱吃。”
——
吃过午饭,方燚去了修理厂,他在外地遥控这个厂,全辉把厂管理得很好,可他们这几个人修理水平比他差得远,没有他坐镇,维修厂的收入降了不少,他都担心修理厂给搞黄了。
出发之前,他特意凑到季呦耳边说:“中午多睡会儿,晚上等我。”
季呦身体后仰:“骂道,你不要脸。”
方燚勾起的唇角像个邪恶大反派:“我不想要脸。”
“赶紧走吧。”季呦催他。
方燚骑车出了家门,一路想着,两份事业在两个城市,他很难一心二用。
业务肯定不如他在的时候多,好在运营上井然有序。
“表兄,咱们修理厂经营正常,就是你看我们维修水平有限,有些有疑难杂症的车根本就修不了。”全辉说。
方燚在的时候就没有修不了的车,很多难修的车都往这送,可现在人家知道修不了,就不再往这儿送。
全辉担心长期这样,修车厂的口碑都败完了,万一走下坡路就麻烦了。
方燚拍拍全辉的肩膀,说:“别担心,这段时间我给你们搞个培训,大家的修车水平都能提高。”
他回来就是不一样,所有维修人员士气大振,巴不得方燚赶紧给他们培训。
全辉还忙着给人打电话:“李哥,车送过来吧,方老板回来了,你那车肯定能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行,下午我就把车拖过去。”
方燚修车修到八点钟,要不是跟季呦的约定,他要忙到更晚,接下来几天,他都要忙着修那些最难的车。
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体调到饿狼扑食模式,可到了家,他发现小禾这个平时七点钟睡觉的小崽子居然还没睡,据说还在等他。
小崽子见到他就走过来抱他大腿,亲亲热热地说:“爸爸回来了。”
方燚把小禾抱起来,脸庞紧绷:“小禾还没睡?”
小禾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对他老爹温情脉脉,奶声奶气地说:“我等爸爸。”
季呦笑盈盈地说:“我中午带着他睡觉,我们俩睡到四点,睡太多了,他到现在还睡不着。”
方燚的眼睛黑沉得不见一点光亮。
他觉得八点半到家刚好,小禾已经睡了,还有大把的时间留给他们夫妻俩。
方燚无奈地坐在椅子上,把小禾圈在怀里,说:“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季呦看着她无可奈何的神情,笑眯眯地挑衅:“我故意的又能咋样!”
方燚抿了抿唇,很好,就喜欢季呦这桀骜不驯的模样,他相信,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要让季呦哭,用她那最好听的声音,一边求饶一边哭。
方燚担心季呦嫌他一身机油味儿,说:“我去洗澡,你把小禾哄睡。”
他五指伸开,扣在小禾的小脑瓜上,语气满是无奈:“你赶紧睡觉。”
小禾平时对爸爸爱答不理,可今天难得黏爸爸,抱住他的腿,撒娇说:“我要跟爸爸一起洗澡。”
方燚的下颌线紧绷,板着脸说:“不行,大晚上你洗啥澡啊。”
巴望着小禾这家伙在他洗完澡回来能睡着,可大大失所望,小禾这小子不仅没睡,还有越来越精神的趋势,甚至拿了本图画书,让方燚给他念书。
方燚恨不得马上给小禾关机。
可他只能把图画书拿过来,把小禾圈在怀里,给他念书。
看到季呦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方燚的视线从她的碎花上衣上掠过,没精打采地说:“你满意了?”
季呦坐在床沿上,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粮食分选机卖得好,不是你吹出来的。反正我又不了解情况,就凭你一张嘴说呗。”
方燚眸色又暗了暗,说:“你去我行李箱里翻,有张存折,我新存的,十万块钱提成,这是第一笔。”
他跟农机厂老板的合作要采用技术入股的方式,那老板出钱,他出技术,粮食分选机卖得好的话,股份各占百分之五十。
在他的资金不够多的时候,他愿意跟人合作,再说,他还要把很大精力放在开维修厂上,跟人合作能解决人手问题。
但粮食分选机还是采用拿提成的方式。
季呦真的去翻他的行李箱,找到那张存折,看了看,又说:“我又不知道你有多少,谁知道你是不是特意存了张存折糊弄我。”
方燚:“……”
他的眼中都没有光了。
他真想立刻把季呦扔到床上去,她太嚣张了,一直都这么嚣张。
方燚已经无法直视自己的欲望,可他不得不应付小禾这个难缠的小家伙,他现在才知道季呦跟他老娘平时带娃有多难。
他想着小禾十点睡也行,可小禾还是没睡,他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季呦说话。
“你好像不想要我的钱?”方燚说。
他想让媳妇管着他的钱,也管着他,他愿意被人管着。
季呦开始打哈欠,说:“就你那点钱,好像很多似得,我都看不上,等你有了足够的钱,拿我的身份证给我存一百万,再说。”
方燚沉默:“……”
他的钱少吗?
是不太多,但是……
季呦频频挑衅他,可有小禾在,他毫无办法。
不过这也算是个目标。
这小子足足闹腾到十一点半,终于关机,方燚把小禾放到东边卧室的小床上,回到夫妻俩卧室,看到上下眼皮在打架的季呦,又是一阵无语。
他太难了。
季呦好像还在对他挑衅:“关灯,你别看着我换衣裳。”
季呦很少穿碎花衣裳,这衣服让她看上去温柔温婉,可是方燚关了灯,两眼一摸黑,什么都看不见。
“你明天还穿这件衣裳。”方燚说。
季呦拒绝,不过声音里带着笑音:“不行,我明天要换衣裳。”
方燚闷闷地躺下,规规矩矩地躺着,他要等季呦清醒的时候再睡她,不想就那么一会儿就停。
次日吃过早饭,方燚在去修车厂之前对张桂兰千叮咛万嘱咐,可别让小禾中午睡太长时间,不让他睡午觉也行,可别再折腾一大晚上。
张桂兰特别善解人意:“知道,我明天中午不让他睡,他晚上七点多肯定能睡觉。”
方燚从来没费过这么多嘴皮子强调某件事,一转头,正对上季呦意味深长的视线。
方燚决定了,等晚上,他要破罐子破摔,让季呦知道他的厉害。
可小禾萌萌的声音让方燚的额角突地一跳,小禾热情洋溢地抱着方燚的大腿说:“爸爸,我等你下班。”
方燚的大手捋着小禾头上的软毛,说:“宝啊,真的不用这么孝顺。”
夫妻俩一起出门,方燚的声音闷闷的:“我晚上估计还得晚点回来。”
季呦抬了抬唇角:“实在忙的话,你住在修车厂里都行。”
方燚:“……”
第48章 一更+二更
一整天, 方燚都在修那几辆有疑难杂症的车,并给六名修理工做培训。
中午他们骑车到最近的饭馆吃饭,全辉想了又想,开口:“表兄,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咱们要是把修理工都教会了, 他们就会辞工,自己单干,要不就去别的厂干, 咱们不是白白给人家培训了吧。
你看别的修理厂, 干个三五年, 把师傅当老爹供着, 还是学不到东西,咱们是不是也得有所保留?”
方燚并不在乎, 他有充足的强大的自信, 即便他再培训,别人的修理水平也赶不上他, 只说开修理厂, 不是光有修理技术就行。
只有面对季呦, 他才会自卑, 面对工作他一项自信满满。
方燚语气轻松:“没事儿, 继续教,咱们厂的修理工水平一定要比别的修厂高。”
全辉点头:“好吧。”
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让他满意的是,今天小禾终于睡着,没有闹腾。
看到季呦安静地坐在外屋桌边看书, 白炽灯光洒在她侧脸上,白皙又光洁,方燚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小禾几点是睡的?”
季呦瞧了他一眼,看来下班前换了衣裳,穿着白衬衣,还把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看着人模狗样的,收回视线答道:“七点多,跟平时一样,你满意了吗。”
方燚马上开始不正经,扯了扯嘴角说:“你在等我?”
季呦骂道:“滚。”
方燚被骂得暗爽,转身大步出门,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
洗澡的时候他就觉得身体躁动,可又不得不把身体搓得像要秃噜皮,搓了半天,带着一身清新的香皂味儿,直奔正房。
新换的衬衣扣子有两颗没系,脖子上挂着毛巾,带着一身水汽,方燚走到桌边,伸出双臂,轻松就把季呦抱起,自己坐下,让季呦坐自己腿上,双臂虚虚地环着她。
见季呦没拒绝,低头,闻着季呦脖颈间的清香气息。
季呦感觉有水滴在身上,转过身来,拿起他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说:“没擦净,弄我身上了。”
湿发被季呦温柔的手拨来拨去,方燚可来劲了,有力的手臂紧箍住她,试图让这种亲密安抚自己体内躁动的电流。
“不用擦了。”他低沉的声音微微滞涩。
“你想都弄我身上吗?”季呦的语气微微带着抱怨。
可在方燚听来这就是种邀请,他耐心地低着头,等着季呦给他擦头发,越过她的手臂,火热的嘴唇贴了上来。
开始是小心地,试探的,没被拒绝他就得寸进尺,连亲吻都带着狠劲儿,唇舌纠结间,热气洒落,顺便把季呦往自己身体上按。
可是季呦舒舒服服地坐在他怀里,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头往后仰,轻轻推他:“方四火,你大了。”
方燚的脸红透,整个身体灼烫得要命,下意识得往后缩,可椅背挡着他没处可缩:“……”
还亮着灯呢,还是在外屋,他发誓他只是想抱她一会儿,只是没法控制身体。
他不再掩饰,破罐子破摔,从季呦身体扯过毛巾,随手仍在椅背上,站起身,直接把季呦竖抱着往屋里走。
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把季呦轻轻放到床上,随手把门栓好,熄灯。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借着从窗口照进来的微光,居高临下地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玲珑有致的身体,呼吸微沉。
他可不想当个君子,不矜持,在他把自己的衬衣扯掉压过来时,季呦翻了个身,导致他扑了个空。
季呦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带着抗拒:“方四火,你太大了。”
方燚真的是特别大,上一世,离婚,可能季呦的大脑不停地告诉自己,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因此剩下的都是不太好的记忆。
比如他又大又横冲直撞。
方燚:“……”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闷闷地传来:“谁的小啊,你喜欢小的吗?”
季呦:“……”
方燚有些气闷。
邹文韬的很小吗?即使不小,就他那种奶油小声估计也不会很强吧,难道女人都喜欢文弱书生?
气闷的结果就是他不想做人了。
他直接长臂一伸,把季呦捞到自己身边,又轻松把她转了个,迫使她面朝自己,火热的唇印到她光滑的皮肤上,一通毫无章法的胡乱亲吻后,再也不想忍,覆身而上。
季呦只觉得方燚的胸膛很硬,大到离谱,压迫感源源不断地传递,身体火热,要不是有几层衣料阻隔,他都能直接压进来。
他就是这样,有时候会脸红害羞,有时候一点脸都不要。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微微的刺痒传来,埋怨:“你粗鲁,野蛮,还是个混蛋。”
方燚的声音有些哑,气息很烫:“嗯?”
他喜欢这个评价。
方燚做到了,他能用身体征服季呦这个桀骜不驯的女人,他狠狠地把季呦这样那样,她就会变得温顺,要是她有意见,那就更狠一点,把她挤压到软得像一滩水,她所有的不满都会支离破碎。
他喜欢季呦嫌他大,又嫌他粗鲁,但又哼哼唧唧,累到再也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第三次之后,季呦被折腾得够呛,扭着身体,身手臂砸他,说:“你放开我,我要睡觉。”
她这一动,方燚简直压制不住横冲直撞的气血,绝对不肯放开,双臂仍然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灼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声音:“不放。”
次日一早,方燚洗漱回来,他感觉从来没这么身强体壮,神清气爽。
小禾正在院子里玩儿,方燚丢给他一本图画书,见他老实地坐在石墩子上看书,就进屋看季呦。
可是他一进屋,就遭到了季呦的拳打脚踢,骂道:“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衣服都撕烂了,你还给我弄肿了。”
她全身都有明显的痕迹,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那点拳脚落在他身上就跟拿棉花敲击差不多,方燚轻松抓住季呦的两只手,说:“我看看。”
这次是季呦俏脸一红,说:“你不要脸,谁给你看啊。”
方燚的喉结滚了又滚,做过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皮肤白皙晶莹,眼睛里似带着潋滟水光,浑身有柔软的女人味儿。
他朝床铺看去,要不是小禾在外面,随时会进屋,他还想来一次。
他握着季呦的手,身体迫近:“我又不是没看过,我去买药?”
季呦伸腿踢他:“你啥时候看的,你不要脸,谁需要药啊。”
不过被强力碾压后,还有种余韵未消,就是被蹭了很久的感觉根本就消不掉,说不上来的舒适感,又让季呦觉得羞耻。
季呦带着怨念去洗漱,吃饭,跟小禾说再见,坐上自行车后座跟方燚一块儿去上班,在电台附近,发出警告:“以后你就不用想了。”
方燚抿唇,伸手在她雪白的脸上捏了一下,他喜欢季呦这种半推半就,嘴上说着不要,哼哼唧唧,身体还挺配合的模样。
粗粝的指腹在季呦脸上碾过,季呦又骂:“快滚到你修理厂去吧。”
——
这一年时间,季呦跟霍艳红一直有来往,这天晚上,霍艳红打来电话,说要请吃饭。
“你带着成成来我家,让俩孩子一起玩,在我家吃饭。”季呦说。
霍艳红的声音听上去非常愉快:“去我朋友的小饭馆吃,我请你,我要说的事儿少儿不宜,咱们不带孩子。”
季呦爱听少儿不宜的事儿,马上说:“那好,周日中午见。”
周日,俩女人在一家私人饭店如约见面,饭店的主打菜是锅仔,她们点了锅仔牛腩萝卜跟锅仔肥肠,锅底酒精燃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很有烟火气。
季呦迫不及待地询问:“你要跟我说啥事儿啊,看你最近气色特别好,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霍艳红笑得爽朗:“这样说也行,黄俊杰倒大霉了不就是我的喜事嘛!”
季呦问:“他怎么倒大霉了?”
霍艳红眉开眼笑:“我以为我让了位,秋蔓会跟他结婚,谁知道,秋蔓被那个香江人迷得五迷三道的,那香江人一开口要么英语,要么粤语,要么香江普通话,在秋蔓看来特别有魅力,再说人家还是做大生意的,她哪儿还看得上黄俊杰这个土包子啊,她很快就把黄俊杰甩了,跟了那个香江人。”
季呦爱听这种八卦,问道:“这样行吗,那商人不是跟黄老板合作,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霍艳红看出来了,方燚也许知道这些事情,但绝对没跟季呦说过,她撇嘴道:“要是只是个女人甩了他,黄俊杰也算不上倒霉,他倒霉的是识人不清,那个香江人并不是什么大老板,没钱给他投资,倒是从他儿这捞了笔钱,带着秋蔓跑了。”
季呦实在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逐渐睁大眼睛:“还有这种事?”
霍艳红肯定点头:“被人把流动资金全坑走了,再加上技术水平跟不上,他那厂子已经不行了,我没想到他的报应来的这么快,多亏我当时跟他离婚,要不我也得跟着吃瓜落,现在我跟儿子跟他又没关系,看他笑话就行。”
季呦没想到小有成绩的老板的失败居然能来的这么快。
方燚早点离开黄俊杰是好事,这样的老板早晚会瞎搞。
霍艳红觉得扬眉吐气:“我就说老黄是个土包子,挣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早晚得败光。”
大概是早就摆脱了离婚带来的低估跟困扰,再加上有黄俊杰遭报应这件小事儿,霍艳红的气色状态特别好,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季呦又问:“知道香江人没啥钱,秋蔓还愿意跟他?”
霍艳红不屑地说:“他们还不是从老黄这儿捞了一笔,秋蔓想去香江,一时半会儿搭不上别人,知道对方是骗子也想跟着去呗,走着瞧,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季呦能理解秋蔓的做法,在八.九十年代,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只不过秋蔓没遇到什么正经人。
她自己心术不正,又怎么会遇到正经人呢。
俩人兴致勃勃聊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时,小禾还在睡午觉,季呦也回房休息。
等傍晚方燚回来,季呦迫不及待地把这些事情说给他听,她说得活灵活现,比霍艳红说得至少精彩十倍。
方燚都知道,不过没跟季呦说过,看季呦说得眉飞色舞,他听得津津有味儿,从女人的神情语气中感受到了听八卦的乐趣。
最后,季呦总结:“这就是搞外遇的下场,你记住了,绝对不能搞外遇。”
方燚淡声说:“我不会搞外遇,你呢。”
季呦挑衅性地扬起眉毛:“你别管我,我随心所欲。”
方燚:“……”
季呦真是劲儿劲儿的,他喜欢。
——
黄俊杰也找方燚诉苦,硬撑着不把后悔表现得太明显。
要不是方燚已经跟别人合作,他还想再把方燚请回去,重整旗鼓。
方燚的粮食分选机在市场上大受欢迎,如果他们继续合作,那么分选机就在他们厂生产,他能赚一大笔钱。
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成了竞争对手。
他当时脑子一热,一门心思想要跟香江人合作,导致脑子不清楚被骗,还白白放走了方燚这个技术大佬跟财神爷。
来找方燚当然不是让他看自己的失败,而是厚着脸皮让方燚这个竞争对手帮忙解决技术难题,就像之前改进磨粉机那样。
方燚对黄俊杰存有感恩之心,这种感恩不是从他那儿赚到第一桶金,而是在季呦生产时,把那辆桑塔纳慷慨大方地借给他用。
方燚很坦诚地说:“我可以帮你,不是看在之前合作的份上,而是你曾经把桑塔那借我开了几天。”
黄俊杰很诧异:“因为借你桑塔那?这种芝麻大点的小事?”
方燚很肯定地回答:“嗯。”
——
吃过早饭,夫妻俩去上班,小禾这个小家伙依旧把他们送到门口,又伸手让季呦抱。
季呦把小禾抱起来,亲亲他粉嫩的小脸说:“等妈妈中午回来。”
小禾每次都依依不舍,嘟着小嘴点头:“好。”
方燚在旁边看着,看季呦把小禾塞回到张桂兰的怀里,可这个小子压根就没有找他要抱抱的意思,这不是区别对待么。
张桂兰抱娃回院子,方燚骑车载着季苑去电台,在大门口附近分别,季呦往门口走着,朝方燚看了一眼,却发现他没往修理厂的方向走,而是南辕北辙,往东边走去。
季呦喊了一声:“诶,你不去修理厂吗?”
方燚听见她喊,大长腿支地,停下车,回头说:“我去老黄的农机厂,帮他们解决点技术问题。”
闻言,季呦的眉心立刻攒了起来。
上一世,方燚英年早逝,她打听过早逝原因,一方面是抽烟喝酒太厉害,一方面是旧疾发作。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段,他在农机厂受伤,被机器飞出来的零件砸到了后脑,本来早就离开黄俊杰的农机厂,季呦觉得他这一劫躲了过去,谁知道他仍要去农机厂。
“你不要去。”她大声说。
方燚看她眉眼纠结,马上调转车头,又往季呦这边骑了过来,在她旁边停车,说:“怎么了?为啥不去?”
门口附近同事多,季呦便跟他一起往前面走,边走边说:“你不会是认为我对黄俊杰有意见才不让你去的吧,我没那么小气,再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管,反正你不要再去这家工厂了。”
方燚点头:“我从来没认为你小气。”
季呦已经想好说辞,在胡同口停下,让方燚停车,拉着他往里走,说:“我梦见你在这家农机厂受伤,你被机器飞出来的零件砸中了脑袋,之后健康状况就不好,很早就去世了。”
方燚:“……”
她拉着方燚的手,微微仰头看他,甚至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说:“你不要去这家农机厂,我不想当寡妇,我也不希望你受伤。”
突然被季呦抱住,温软的身体贴着他的,方燚非常意外,低头看她,眉眼本来精致舒展,可现在满是担忧,她说得真情实意,好像只是个梦境,却会发生一样。
方燚从来没想过季呦会这么担心他,还会主动抱他,更何况实在大街上,不远处就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流,这让他的心马上柔软成了一团。
他以为季呦并不在意他。
他是有点古板,接受不了在大街上搂搂抱抱,可现在是季呦抱他,他下意识的伸出长臂环抱住季呦,大手捋着她的长发,说:“只是个梦,别担心。”
季呦如临大敌,绷着俏脸,把头埋在他的胸口,说:“我本来也没在意,我还以为你要去修理厂,结果你说你要去农机厂,我怕真的像梦里那样会发生事故,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去。”
方燚低头,下巴抵着季呦的发顶,连忙说:“我不去,我让老黄检查全厂机器,再把图纸给工程师。”
季呦脸上仍有淡淡的忧虑,说:“那你还是要去工厂,你无论怎样都不能进车间,送了图纸马上回来,还有,让黄俊杰一定检查机器,他要不安排人检查的话,我们也管不了。”
方燚微微曲腿,亲了下季呦的额头,说:“都听你的。”
“一言为定,不能进车间。”季呦说。
方燚温声说:“我答应你,这么好看的脸都吓白了,别担心,只是个梦。”
季呦看着很难过,搞得方燚心都快碎成渣渣。
他把季呦抱得更紧,舍不得分开,不过担心季呦上班迟到,还是松开手臂,说:“去上班吧。”
说完,又矮下身体,趁机贴了贴季呦白皙的脸蛋,之后还觉得不够,分开时又蹭过季呦的嘴唇,在她嘴唇上落下若有若无的清淡的吻。
两人分开,季呦去了电台,方燚去了农机厂,按跟季呦承诺的让黄俊杰检修全部机器,并把图纸给了工程师。
黄俊杰不解:“检修啥机器啊,我得停工,多耽误生产啊。”
方燚的理由非常充分:“现在市里在抓安全生产,你的机器已经很久没检修过了。”
“你说的也是。”黄俊杰说。
方燚真没想到,黄俊杰工厂有台冲床存在安全隐患,模具安装不到位的话就会发生爆裂,会有零件崩出,排除这一安全隐患后黄俊杰对他千恩万谢,庆幸采纳了他检修机器的建议,另外工程师拿着他给的图纸改进那批农机完全没有问题,他没必要亲自到厂指点。
第49章 一更+二更
晚上, 夫妻俩仍在外屋看书,十来点钟,季呦想要回屋睡觉,方燚才跟她说:“老黄的工厂确实有机器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已经排除, 你不用担心了。”
方燚总算是帮黄俊杰解决了技术问题, 作为竞争对手,只能帮他这么多,足以帮助黄俊杰摆脱目前的困境, 至于他之后如何发展, 方燚不会再过问。
季呦眉开眼笑:“那可太好了, 那就是说事故不会发生, 看吧,我的梦不是乱做的, 有用。”
方燚伸开双臂, 眉眼舒展:“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只是个梦而已。”
季呦朝他走过来, 伸手抱住他, 神情间满是欢喜:“你的劫过去了, 方四火, 我特别高兴。”
她现在彻底放下心来, 本来很担心的事情被方燚处理得这样好,他不会受伤,也没有工人会受伤。
方燚不知道季呦为啥把这个梦看得这么重, 他双臂用了点力,使劲环抱着季呦,抱着她离开地面, 说:“我也回屋睡觉。”
他特意在睡前告诉季呦这个消息,果然季呦一高兴,俩人就抱在了一起,接下来顺理成章,他把季呦抱回了床上,伸出长臂关灯,摸着黑把季呦裹到了自己的被子里,伸出长臂揽着她,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动弹。
把香香软软的季呦揽在怀里,方燚庆幸要是傍晚回来就告诉季呦,哪儿还有抱着她睡觉的机会。
他不会告诉季呦,那天季呦在胡同里抱住他时,他手足无措又血脉贲张气血翻涌。
——
又去了滨江市一趟,方燚开始考虑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
他不可能在就此收手,坚持技术变现,那么就得经常在滨江市的农机厂工作,在临城的汽修厂是全辉在操持,肯定不如他在的时候好,农机厂跟汽修他不能很好地兼顾。
再说两地离得远,来回就得好几天,他不肯能经常跑来跑去,比如一星期一趟,长期在外地,他不放心家里。
他希望季呦能到滨江市来工作,他们在滨江市安家,只是……
方燚不得不跟季呦商量两地分居的问题,他牢牢地抓着小禾的两只小胳膊,询问:“咱们两地分居总不是办法,我可能要经常去滨江市,继续搞农机研发售卖才能多挣点钱,我不放心你们。”
季呦当然认为这是个大问题,跟方燚一头雾水的状态相比,她的语气轻松得多:“那咱们就搬到滨江市去。”
方燚没想到她能主动提出,还这么痛快,问道:“那你的工作咋办,未必能调到滨江电台去吧。”
季呦热爱播音,她绝对不愿意换别的工作,她这个工作非常麻烦,只有滨江电台这一家单位,进不去的话她就当不成播音员。
这种只有一家单位可进的工作真是少见。
季呦可没像方燚那么担心,说:“不知道滨江电台啥时候招工,我可以把我的节目录音寄到电台去,问问招不招播音员,肯定能进,不过人家暂时不招人的话就得等机会。”
她上一世能进滨江电台,不过当不了播音员,是干各种幕后工作,她不乐意,就转了行。
这一世,她仍然不想退而求其次,还是想当播音员。
方燚眉眼一沉,所以他们的搬家计划要看季呦啥时候能去电台工作,如果进不了滨江电台,搬家计划可能就要搁浅。如果说两年后才能进,那么两年后才能搬家。
她的工作是个大问题。
方燚下了决心,说:“我还是要多陪你们,少去滨江市,等过几年再搞农机也一样。”
季呦的神情舒展柔和:“你用不着陪我们,忙你的,我跟妈还带不了娃吗,别瞎操心。”
想起还没洗手,他先跑到洗澡间去洗澡,出来时边擦湿润的头发边说:“要不我找找滨江市有没有房子卖,你工作的事儿等待时机,我先看房子,总得有地方住,不能租房子。”
季呦觉得跟方燚生活的一大好处就是他能把买房这种大事搞得很妥帖,不用她操心。
她答得很痛快,说:“你资金周转的开的话就买吧,提前准备,不住咱们就空着。”
方燚忙说:“我有钱。”
据说在别人家,都是媳妇管钱,可在他们家,季呦从来不管他有多少钱。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儿。
他其实想把钱都给季呦保管,让季呦管着他,但季呦好像压根就没这方面的想法。
“对房子你有要求吗,我找到差不多的房子就打电话告诉你。”方燚拿起放在地上的行李袋,边往外掏东西边说。
“还是买电台附近的房子,没有的话就尽量近一些。”季呦说。
方燚点头:“好。”
——
季呦一点都没犹豫耽搁,把自己节目的录音带寄到了滨江市电台,寄给了人事部,她觉得她被录取的可能性极大,上一世她就能到电台工作,只是要做幕后,现在她声音条件很好,又有王牌节目。
除非是电台不招人,她就得等待时机。
在滨江市,除了忙工作,方燚还要买房,房子的位置一定要离电台近,买不到楼房就买带院平房,买二手楼房也行,可是方燚在找房时,惊喜地发现电台附近就有在售新楼盘。
电台设在市中心,房子也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极佳。
本来应该是复杂决定,就因为这楼盘在电台附近,这件大事变得简单。
为季呦上班方便考虑,方燚几乎马上就确定要买这里的房。
涉及到家庭的巨大决定跟巨额财产支出,方燚虽然觉得没有更好的房子可选,可他还是要跟季呦商量。
方燚舍不得给自己花钱,给自己花的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他也觉得这房子贵得离谱,可现在要解决的是一家人的住房问题,没有别的解决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买。
但是一旦做了买房决定,他掏钱就很爽快。
这天俩人通电话,方燚说:“这楼盘位置很好,你上班步行就十几分钟,很方便,一平米七百块,咱们买一百平的三居室,七万块钱。”
他想买更大一点的房子,四个人住着宽敞,可一百平已经是最大的户型面积。
季呦一如既往地不内耗不纠结,说:“反正这个位置的房子离电台近,从位置考虑,就买这房子吧。”
房子一旦不好,那就等机会再买别的房,又不是一辈子非要住这套房子。
“可是我担心你不喜欢,你不来看看房子吗?”方燚问。
与方燚的谨慎、慎重相比,季呦语气轻快毫无压力,说:“买吧,我不会不满意。”
方燚很意外,这么大的事儿季呦居然说她不会不满意,换成别的女人可能会很纠结,可是季呦是很有主见地支持他。
季呦轻松的心态给了方燚极大的信心,说:“那我就买啦。”
福利分房的时代即将结束,很多人还是寄希望于福利分房,人们买房大多数都很纠结,买不买,买哪个位置的房子,价格等都要仔细考虑,相比这些人来说,方燚做决定非常痛快。
“只是,”他又说,“买房我自己可以,房产证上写你名字的话,等办房产证时你得来滨江市一趟。”
季呦轻笑:“并不是非得写我的名字,太麻烦了,我不想折腾,就写你的吧。”
她有孩子有工作,跑那么大老远实在不方便。
房产证上写谁的名字,她其实不是太在意。
方燚很认真:“可是你之前说,咱家财产都写你的名字。”
季呦的声音很愉快:“逗你玩呢。”
方燚倒是希望季呦没有开玩笑,只要季呦提要求,他就有行动方向。
六层的楼梯房,他按季呦的要求,选的是三居室,三层,二单元,南向房子,非边户。
销售员就没见过这么豪爽不纠结的客户,只来一次就决定买房,在销售员看来,方燚就是绝对的优质客户。
——
季芸豆拉着邹文韬来看房,住筒子楼的人都有套房的梦想,更别说他们住的还只是一间,短期内看不到邹文韬分大房子的可能。
“听说广播电台附近有楼盘,咱们去看看。”季芸豆说。
之前因为人参的事儿,他们还心存侥幸,说不定没影响呢,说不定领导调走了呢,可是领导没调走,反倒是干得风生水起,邹文韬不反思是能力的原因,总觉得是人参让他被边缘化。
邹文韬并不想去,说:“有啥好看的,看了也买不起。”
季芸豆撺掇她说:“去看看吧,看房子又不花钱,我就想看看那房子比筒子楼好在哪儿。”
邹文韬不情不愿,可还是被季芸豆拉着来看房。
看完样板间,季芸豆满脸渴望:“板楼,一梯两户,每户人家都有朝南向的房子,客厅也大,有厨房有厕所,暖气入户,私密性好,邻居们互不干扰,可比筒子楼强太多了,到底是啥人在买这么贵的房子啊,一定是大款吧。”
邹文韬听她这样说很是不快,好像季芸豆在说他没钱又没前途一样。
“张口闭口大款,你怎么就成了个庸俗的人。”邹文韬不满地说。
在角落里,季芸豆看到了面前摆着饮料糖果,被热情招待正在看合同的大款。
季芸豆嘟着嘴,羡慕地说:“你看人家就有钱买房!”
那人穿着西装,露出雪白的衣领,脊背挺直,头发梳理得分毫不乱,只看背影就知道通身气派。
邹文韬倍受打击,说:“那是下海的老板,咱们上班的又不能跟人家比。”
本来已经走过,可是季芸豆好奇心重,对那位端坐看合同的大老板多看了一眼,看那人相貌英俊,又多看了几眼,这一看了不得,觉得那人竟有几分眼熟,便停下脚步,惊呼:“方燚。”
这俩人完全想不到,这个穿着讲究气宇轩昂的像是大老板的人居然是方燚。
方燚十六七岁的时候来过滨江市,在山沟里呆久了的人自然是充满乡土气息,穿着打扮土气不说,连口音都带着土渣味儿,跟邹文韬对比,简直是土掉渣。
季芸豆对季呦有邹文韬这样的娃娃亲对象羡慕不已。
从那时候起,季芸豆就盯上了邹文韬,暗戳戳地想把邹文韬给抢过来。
可现在,季芸豆居然觉得方燚长相非常英俊,不只是因为他有钱,他穿着讲究,而是他的五官分明,眉眼俊朗。
以前总觉得方燚土,现在才发现他这么俊。
季芸豆只觉得耳目一新,瞠目结舌地问:“方燚,你是买房吗?”
方燚早就觉察到又是看他又是议论他的俩人,听出是季芸豆的声音,抬头,掀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淡漠:“你们说呢。”
季芸豆很诧异地问:“这房子很贵,你有这么多钱吗?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说完他就后悔了,方燚都准备签合同了,能没钱吗,她这样问好像她是个穷酸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以前他就这样评价方燚,现在用来形容她自己刚好合适。
方燚手握钢笔,好整以暇地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被做工良好的西装裤包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说呢。”
他现在已经初具大佬气质,淡定从容、沉稳有度,简单的话语轻松就让对面两人自惭形秽。
季芸豆自讨没趣,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怎么挣的这么多钱,啥时候离婚,准备搬到滨江市来之类的,可看方燚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瘪了瘪嘴,还是把这些话都咽到了肚子里。
知道被邹文韬拽出售楼处,季芸豆依旧没从震惊中摆脱出来。
她怏怏不乐地说:“方燚本来应该是个乡巴佬,可他现在居然又有钱又气派。”
邹文韬对季芸豆的表现非常不满,这女人的神情明明是惊艳跟艳羡,惊艳当然是方燚气派的外表,艳羡则是方燚有钱。
他拿死工资囊中羞涩也就罢了,可就连外貌气质上都比不过方燚。
天知道方燚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他的脸冷得像茅坑的石头,说:“怎么,看你特别羡慕别人有钱,跟我私奔后悔了?”
季芸豆心中五味杂陈,赶紧否认:“不,没有,怎么会后悔呢。”
可是一旦确认方燚有钱长得又俊,酸溜溜的气息就冒了出来。
最让人不甘心的事情就是发现被自己放弃的人原来又有钱又相貌堂堂。
她其实希望方燚依旧贫穷寒酸,那样她依然有优越感,她跟邹文韬私奔就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可现在,方燚成了大款,她把季呦鼓捣到山沟里,让季呦嫁给乡巴佬的优越感荡然无存。
她甚至觉得邹文韬无奈是哪个方面都比不上方燚了。
邹文韬黑着脸说:“我看你就是后悔了!”
第50章 一更
季呦给滨江市广播电台寄去的录音带有了回音, 人事科的人给她回信,邀请她参加秋季招工。
时间上绰绰有余,还剩一个多月,不过这去笔试面试还挺远的, 大老远来回奔波, 不过既然有招播音员的名额, 只要不是内定好了,她觉得自己被录取的可能性极大。
只是季呦要请假的话,她就要把信中情节目先录好, 录播比直播还麻烦。
算上周日来回需要五天, 稳妥起见, 她想要提前录好七天的节目, 接下来这一个多月就会有点忙。
她还想过要不要带着小禾,小禾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让他跟奶奶在家, 季呦还有点不放心。
可一想到大部分时间她都在路上奔波,没必要带着小孩跟她受罪, 这个想法还是作罢。
季呦忙碌起来, 开始准备录音。
——
季芸豆把方燚买房这个了不得的大消息告诉家人, 她说得活灵活现:“想不到方燚那穷小子成了老板, 买房一点都不纠结, 出手特别阔绰大方,他们肯定想搬来滨江市,季呦要在电台工作, 他们才在电台附近买房。”
当初被她赶走的女人突然杀回了滨江市,还带着她的大款老公,想到这儿, 季芸豆非常不爽。
温焕珠看出闺女满脸羡慕,自然不希望季呦回滨江市,可她在季卫华面前一定要表现得是个贤妻良母,说:“老季,他们要搬回滨江市,还要买房,肯定是没地方住,要不咱们让他们回家住一段时间?”
果然,季卫华马上感慨温焕珠是个贤妻良母,说:“你想得真周到,季呦有你这样的继母是她的造化,那就让他们回来住吧。”
温焕珠脸上温婉的笑容都绷不住了,她只是嘴上说说,立个人设而已,没先到季卫华当真了!
季呦这个祸害搬回来住还不得把她给气死!
她马上说家里的难处:“一共仨卧室,季呦拖家带口的,他们家四个人呢,怕是咱们家住不下。”
季卫华随口说:“芸豆不是有文韬分的房子住嘛,把她的房间腾出来,一共六个人,咋就住不开。”
季芸豆马上反对:“凭啥把我的房间腾出来给季呦住,房间要给我留着,要不我会娘家住哪儿。”
温焕珠也想让闺女成塑造通情达理的形象,忙呵斥她:“季呦有困难,你就得帮帮她,你们姐妹要互相友爱。”
季芸豆嘟着嘴,冷哼:“妈,你一直都向着季呦,好像季呦是你亲生的。”
季卫华对他的重组家庭非常满意,温焕珠对几个继子女慈爱有加,家庭和睦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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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芸豆眼里,方燚是个大款,买了让人羡慕的大房子,可在季呦看来方燚的钱并不多,事业才刚起步,投资的钱都没有,算不上什么大款。
买房只是满足衣食住行的生存需要而已,不买房哪儿有地方住呢。
可是她居然接到了温焕珠的电话,对方居然假惺惺地说装修没地方住的这段时间可以去家里住。
季呦整个人都不好了,温焕珠非常虚伪,到现在还在演呢,在季卫华面前,她可真是个兢兢业业的好演员。
既然她演,季呦就不客气,说:“好,那麻烦把房间腾空,我们四口人搬回去住。”
温焕珠满脸慈爱温柔,真绷不住了,她想着季呦一定会冷硬地拒绝,那样她慈母的形象立住,家里也不会搬来个祸害精,可季呦居然说要搬回来。
季呦为什么不拒绝呢。
明明是要故意折磨她。
季卫华在旁边大声地展现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父爱:“行,让你妈把房子腾出来,你们有地方落脚。”
季呦心中满是讽刺,她是你亲爱的媳妇,不是我妈!
可她的声音很平静:“好的,那就等你们收拾房子。”
放下电话,温焕珠感觉天都塌了,季呦真要搬回来住啊,他们温馨平静的好日子结束了。
而季芸豆一方面抱怨季呦一家要占她的房间,一方面对方燚充满好奇,她想知道方燚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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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买好,方燚便开始找施工队装修,按季呦的要求,地板砖白墙,越简单越好,家具买实木的,不要锯末或者复合板的,够用即可,但装修材料跟家具都要质量好的。
“你要不要席梦思床垫?好像很流行。”方燚问。
“好,那就买席梦思床垫吧,要硬的,软的就算了。”季呦说。
这个年代的席梦思床垫有质量超好的,弹性好,对身体的承托力很好。
方燚的脸微微泛红。
他产生了联想。
啥玩意啊,连这他都能想歪。
“那我就挑贵的买呗。”方燚说。
“行,你看着买,挑质量好的。”季呦痛快地说。
在这个年代,花大价钱买到次等品的可能性比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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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燚又回了趟临城,再出发,他要跟季呦一起,季呦要去参加电台招工考试。
季呦见到他还挺高兴的,不过嘴上说的是:“你不用特地回来,多折腾得慌啊,我又不是不会坐火车。”
方燚精力足够,轻描淡写地说:“我回来看看小禾,修车厂还有点事儿,小崽子,快到爸爸这儿来。”
小禾像颗小炮.弹一样跑过来,抱住方燚的大腿就往他身上爬,方燚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小禾扭着身体,想要骑到他肩膀上。
方燚把这小崽子举到肩膀上,小禾立刻笑容满面,露出一排的雪白的小牙齿。
吃晚饭的时候,张桂兰说:“方燚回来得刚好,肖鱼要结婚了,婚礼你们去吧,就是吃顿饭。”
季呦觉得意外,肖鱼不应该这么快放弃啊,可能这一世觉得毫无希望,另外她父母不想让她惹事,给她介绍了对象催着她结婚。
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对方燚说:“你的备选媳妇没了。”
方燚眉心一凛:“别瞎说。”
小禾已经能跟大人一起吃饭,他坐在方燚怀里,吃的是米饭跟蒸鸡蛋羹。
他仰着小脑袋往桌子上看,要不是方燚抱着他,还是想往桌子上爬。
张桂兰觉得季呦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她无话可说,只能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
“我们结婚的时候肖鱼爹妈给了一百块钱呢,他们闺女结婚我们肯定要去,再说当时肖鱼还送了个相册,现在肖鱼结婚,我们总不好不去。”季呦说。
给二十块礼金就不少了,给一百块说明两家人关系亲近。
至于肖鱼,搞了点心机,在相册里放了她跟方燚的合照来恶心季呦,不过季呦不在乎,肖鱼结婚也送她一个相册得了。
至于长辈给的礼金,自然是由张桂兰还礼。
方燚完全没想到季呦这么通情达理,说:“我就不去了吧。”
他其实觉得季呦也不用去,省得麻烦。
季呦笑着看他:“看你忸忸怩怩的,心虚,要么就是看暗恋对象嫁人了心里难受。”
方燚无力解释:“别乱说,我不心虚,我怕麻烦。”
他很想让季呦知道肖鱼其实没那么喜欢她,她可能只是有某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也可能是她去世的姐姐在三线厂人缘很好,给她带来了挫败感,可他弄不清楚,也没兴趣分析肖鱼的想法,更说不清楚。
张桂兰说:“咱们都去,带上娃,你们结婚人家都来了,肖鱼结婚你们不去不合适,实在不想多呆就晚去早回,吃个饭就行。”
等肖鱼结婚这天,小两口带着小禾等十一点半才赶到饭店,原来肖鱼爹娘给她加急找的对象也是三线厂子弟,在交通局上班。
他们还没落座,就被肖鱼对象叫到角落里,说:“你们两位放心,以后肖鱼绝对不会再干扰你们。”
肖鱼涂了腮红,脸上两块红红的特别明显,头上还戴了红色的绢花,看起来红彤彤一片,很喜庆。
听她对象这样说,立刻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季呦很惊讶:“原来你知道啊,还能这么大方,看来你们三线厂子弟之间的爱恨情仇还真复杂,你们俩真挺配的,那就看好你媳妇吧,可别再让她半夜给我对象打电话说陪她去厕所。”
肖鱼对象忙说:“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再发生。”
方燚又遭季呦挤兑,不吭声。
吃完饭,小夫妻一点时间都不耽搁,立刻就走,门口,肖鱼老爹老娘在送客,肖鱼老爹说:“你们这就走哇。”
方燚礼貌回答:“肖叔,我们先走了。”
肖鱼老爹还对上次季呦说他是糟老头子的事儿耿耿于怀,可见着面了,必须得当面对季呦进行批评教育,说:“季呦,你能不能别说我是糟老头子,你看,我还不到五十,平时也是受人尊敬的,你这样说不合适。”
季呦从善如流地点头:“好的,肖叔。”
说着,朝肖鱼老爹头顶看去。
不过她故意想看,实在是锃亮的头顶跟飘逸的长发实在引人注目。
肖鱼老爹对她的态度满意,可是看到季呦的视线:“……”
特意看他的秃头!
除了季呦,别人都不这样!
季呦那张漂亮的脸配上这样的视线让人格外有压力,还很生气。
肖鱼老爹的脸都黑了,摆手:“行,赶快走吧。”
——
夫妻俩已经准备出发去滨江市。
季呦边收拾行李,方燚边说:“别有啥压力,你就当出去散散心。”
季哟看他神情紧绷:“你担心我招工失败是吗?”
方燚想季呦进不了滨江市电台的话,一定会留在临城,不过这话他没说。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季呦在考虑是穿风衣还是穿西服去参加面试,并不确定,只能往行李箱里多放几件衣裳,笑着说:“要不你在滨江市,我跟小禾就留在临城得了。”
方燚:“……”
这玩笑开得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