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蝎影初现·边寨疑云
作品:《同窗潜龙录》 秋霜覆上边境界碑时,歧路派新主事赤蝎的身影,已悄无声息掠过四方战场。省厅的墨蝇蛰伏不动,商海的黑石集团蠢蠢欲动,而西南边境的深山边寨,竟先一步飘起了诡异的硝烟——这是赤蝎的第一记杀招,直击张新杰的防线,也牵出了鼎令的新线索。
西南边境的勐卡寨,坐落于密林深处,是汉傣混居的村寨,也是边境巡线的必经之地,素来安宁。可近日,寨子里却怪事频发:寨民的牲畜莫名丢失,进山的采药人屡屡失踪,甚至有巡边的年轻战士在寨外密林被不明人士偷袭,虽未伤及性命,却被下了诡异的迷药,醒来后毫无记忆。
张新杰带着两名边防战士赶到勐卡寨时,寨口的老榕树下,早已围满了面色惶惶的寨民。村老岩温握着他的手,满是皱纹的脸写满焦急:“张警官,你可来了!这寨子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怕是山里的‘邪祟’出来作乱了!”
张新杰拍了拍老岩温的手背,沉声道:“大爷放心,没有什么邪祟,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目光扫过寨中,发现不少寨民家门口都挂着新鲜的红布,这是当地避邪的习俗,可见人心惶惶。他安排战士安抚寨民,自己则带着王排长深入寨后密林,查看偷袭现场与采药人失踪的地点。
密林深处,落叶铺地,湿滑难行。偷袭现场的草丛有明显的碾压痕迹,地面散落着几枚银色的蝎子尾刺状暗器,针身泛着淡蓝的幽光,显然喂了迷药;而采药人失踪的山涧旁,留着一枚黑色的鼎形玉佩碎片,纹路与黑鸦腰间的玉佩如出一辙,只是碎片边缘刻着一道赤色的蝎纹。
“是赤蝎的人。”张新杰捏起暗器与玉佩碎片,指腹摩挲着蝎纹,眸色冷沉。黑鸦惯用蛮力,而赤蝎的手段更为阴毒,竟借着边寨的迷信,暗中布局,既扰乱了边境的安宁,又能借着寨民的掩护,偷偷开展走私活动,甚至可能在寨中藏了重要的东西。
他当即决定,带着战士在勐卡寨临时驻扎,一方面保护寨民安全,另一方面暗中排查寨内的可疑人员。可接连三日,排查毫无进展:寨民都是世代居住在此的老住户,无外来人员进入,而进山的路口都设了暗哨,也未发现走私队伍的踪迹。唯有寨里的外来货郎老鬼,形迹略显可疑——他常年在边境各寨游走,近日却偏偏滞留勐卡寨,且常在深夜独自前往寨后密林。
张新杰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安排战士盯住老鬼。第四日深夜,老鬼果然再次出寨,身影快速窜入密林。张新杰与一名身手敏捷的战士悄悄尾随,借着树影掩护,跟至密林深处的一处废弃傣楼。
傣楼年久失修,木柱腐朽,却被人刻意清理过,楼外布着简易的警戒陷阱,楼内隐隐有微光透出,还夹杂着低沉的交谈声,竟是带着外地口音的普通话。
“赤蝎大人,勐卡寨的寨民已经被唬住了,再过三日,第一批货就能从寨后的秘道运出境,边防的人根本查不到。”
“哼,张新杰那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不过也翻不出什么浪。记住,守好秘道,别暴露赤鼎令的踪迹,这东西,是大人要的关键。”
赤鼎令!
张新杰心头一震,指尖攥紧了银针发射器。没想到竟在这边境边寨,寻到了赤鼎令的线索!赤蝎将秘道藏在勐卡寨,不仅是为了走私,更是为了守护赤鼎令,这傣楼里,定然藏着重要的秘密。
他正欲示意战士绕后包抄,楼内却突然传来一声厉喝:“外面有人!”
一道黑影从傣楼跃出,手中挥舞着弯刀,直扑张新杰而来,正是货郎老鬼。老鬼的身手竟十分利落,弯刀劈砍间带着狠劲,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歧路派打手。张新杰侧身躲开,银针发射器对准老鬼肩头射出,银针入肉,老鬼闷哼一声,动作稍缓,张新杰趁机近身,一记利落的擒拿手,将老鬼按倒在地。
傣楼内的人闻声,立刻冲出来四五人,手中皆持武器,目露凶光。张新杰让战士看住老鬼,自己孤身迎上,拳脚相搏间,他发现这些人的招式与黑鸦的手下截然不同,更灵活,更阴毒,且每招都冲着要害而去,显然是赤蝎的精锐手下。
缠斗间,一名打手突然甩出数枚银色蝎刺暗器,张新杰躲闪不及,左臂被刺中,淡蓝的毒液瞬间渗入皮肤,一阵麻意迅速蔓延。他咬着牙,强忍不适,反手夺过一名打手的木棍,横扫而出,将几人逼退,随即掏出腰间的加密通讯器,按下了紧急求援按钮——他知道,仅凭自己与一名战士,根本挡不住这些精锐,且傣楼内定然还有更重要的人或物。
就在此时,密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天邦带着三名国安行动队员疾驰而来!原来赵天邦收到张新杰的求援信号后,立刻向上级申请支援,亲自带队星夜兼程赶来边境,竟恰巧赶上。
国安队员皆是精英,身手不凡,几人配合默契,很快便将赤蝎的精锐打手制服。张新杰的左臂已麻到抬不起来,脸色苍白,赵天邦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解藥,给他注入手臂,沉声道:“这是赤蝎特制的迷毒,解藥只能暂时压制,回去后还需好好调理。”
张新杰摆了摆手,指着傣楼道:“里面有赤鼎令的线索,快进去看看!”
众人冲进傣楼,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张散落的边境秘道地图,地图上标注着从勐卡寨到境外的三条隐秘通道,而地图的中心,画着一个赤色的鼎形标记,旁边写着“藏于寨神树底”。
赵天邦捡起地图,指尖抚过赤色鼎纹,眸色沉凝:“赤蝎定是听到动静,提前撤离了,看来他对赤鼎令极为看重,竟将其藏在寨民心中的圣树之下。”
寨神树是勐卡寨的守护神树,位于寨子中央,世代受寨民祭拜,平日里无人敢靠近树底,赤蝎将赤鼎令藏在那里,正是利用了寨民的敬畏之心,可谓心思歹毒。
两人立刻带着队员返回勐卡寨,此时天已微亮,寨民们都已起床,见张新杰带着一行人走向寨神树,皆面露不解,老岩温更是上前阻拦:“张警官,神树是寨里的圣物,万万不可靠近啊!”
张新杰对着老岩温深深鞠躬,沉声道:“大爷,我知道神树在寨民心中的分量,但有人借着神树的名义,在树底藏了危害边境的东西,今日我们取走它,是为了守护勐卡寨,守护边境的安宁,还请大爷谅解。”
他将赤蝎的阴谋与歧路派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寨民,老岩温与寨民们闻言,皆义愤填膺,老岩温当即挥了挥手:“张警官,你是为了我们好,神树也会理解的!我们这就给你开路!”
寨民们纷纷让开道路,张新杰与赵天邦走到寨神树底,只见大树的根部有一个隐秘的洞口,被泥土与落叶掩盖。两人合力挖开洞口,里面竟藏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木盒上刻着赤色蝎纹与鼎纹。
赵天邦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果然躺着一枚赤色的鼎令,鼎身刻着繁复的纹路,与吴剑海手中的青铜鼎令、暄飞燕手中的青鼎令相呼应,鼎身的赤色光芒微微闪烁,似是感受到了其他鼎令的气息。
终于找到赤鼎令!张新杰与赵天邦相视一眼,皆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声,紧接着,密集的枪声从寨口传来——赤蝎竟去而复返,带着数十名手下,将勐卡寨团团围住!
赤蝎的身影出现在寨口的老榕树上,他身着赤色劲装,脸上蒙着赤色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手中把玩着一枚赤色玉佩,正是与鼎令相配的信物。“赵天邦,张新杰,倒是小瞧你们了,竟能找到赤鼎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识相的,就把赤鼎令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与寨民一命,否则,今日这勐卡寨,便是一片焦土。”
数十名歧路派手下手持武器,将寨口围得水泄不通,寨民们吓得纷纷后退,面露惶恐。张新杰将老岩温与寨民护在身后,手持木棍,怒视赤蝎:“赤蝎,你敢在边境撒野,真当我们边防与国安无人不成!”
赵天邦将赤鼎令贴身收好,抬手示意队员做好战斗准备,同时悄悄按下加密通讯器,向刘志祥与吴剑海发出紧急求援——他知道,今日赤蝎来势汹汹,定是势在必得,仅凭他们几人,难以支撑太久,唯有等兄弟赶来,才能合力退敌。
赤蝎见两人拒不投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一挥:“动手!杀了他们,夺回赤鼎令!”
数十名手下立刻冲上前,枪声与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勐卡寨的宁静,树叶被震得簌簌掉落,界碑方向的风,裹着硝烟的气息,吹向这片被战火笼罩的边寨。
张新杰强忍手臂的麻意,与赵天邦并肩迎上,银针与子弹齐飞,拳脚与武器相撞。他们背靠寨民,身前是穷凶极恶的歧路派手下,手中没有重武器,却凭着一腔热血与守护之心,死死守住寨口——这是边境的第一道防线,是赤鼎令的守护之地,更是寨民的家园,他们绝不能退。
赤色的鼎令在赵天邦怀中发烫,与他胸前的鼎形玉佩相呼应,而远在省厅、商海的另外两枚玉佩,也同时微微震颤,似在回应边境的危急。
省公安厅的刘志祥,刚查到墨蝇周明远与黑石集团的往来密信,便收到了赵天邦的求援信号,他当即放下手中的证据,向上级申请调派刑侦总队的精锐队员,驱车疾驰向边境;
沿海新城的吴剑海,正与樱井雪奈、苏晚晴商议起诉黑石集团的事宜,青铜鼎令突然剧烈发烫,加密通讯器的求援信号不断闪烁,他立刻下令暂停会议,带着公司的安防队员,乘私人直升机火速赶往边境;
国安的加密档案室里,暄飞燕感受到青鼎令的震颤,立刻召集守心派的核心弟子,从另一条隐秘路线赶往勐卡寨,她知道,赤蝎倾巢而出,今日的边境,定是一场恶战,而赤鼎令的现世,也让九鼎会的棋局,再次发生了巨变。
四方的援驰,正在路上;边境的硝烟,越燃越烈。赤蝎的身影在榕树上阴鸷而立,张新杰与赵天邦的后背已被汗水浸湿,却依旧死死守住寨口,胸前的鼎形玉佩,在硝烟中泛着坚定的微光。
这一战,是赤蝎的逼宫,是鼎令的争夺,更是四方兄弟的第一次并肩御敌。勐卡寨的秋霜,终将被热血融化;边境的风云,终将被同心吹散。只待援驰至,四雄聚,鼎令合,便要让赤蝎与歧路派,付出血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