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墨蝇伏迹·商海初潮

作品:《同窗潜龙录

    秋意浸凉时,九州大地的四方战场,已各有波澜。黑鸦落网的余震尚未消散,歧路派的暗棋却已悄然落子,藏于阴影的算计,与明面上的交锋,在省厅、商海、边境、国安的地界,同时掀起微澜。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办公区,灯光彻夜不熄。刘志祥伏在案头,指尖划过黑鸦的审讯笔录,纸页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却唯独对歧路派在省厅的眼线“墨蝇”讳莫如深。黑鸦落网后始终缄口,任凭审讯手段如何变换,只字不提背后势力,唯有偶尔提及“墨蝇”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似是料定刘志祥无从查起。


    三个月来,刘志祥凭借扎实的业务能力,已在总队刑侦一大队站稳脚跟,成了队长手底下的得力干将。可越是深入接触总队的核心工作,他便越觉周遭的异样——部分涉密案件的卷宗会莫名丢失,行动部署的消息常会提前泄露,甚至有几次针对歧路派外围据点的抓捕,都因对方提前撤离而扑空。种种迹象,皆指向总队内部藏有内鬼,而这内鬼,便是赵天邦传讯中提及的“墨蝇”。


    他将黑鸦的笔录反复翻看,又调出近期几次失败行动的人员名单,逐一排查,却发现所有线索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指向的皆是无关紧要的边缘人员,真正的核心疑犯,却始终隐在迷雾中。办公桌上的鼎形玉佩微微发烫,那是远在国安的赵天邦传来的感应,片刻后,加密通讯器震动,弹出一行简短的文字:墨蝇属中层,掌刑侦案卷宗调阅权,善借他人之手行事,勿轻动。


    刘志祥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凝。他知道赵天邦的提醒意有所指,省厅内部盘根错节,歧路派的渗透早已深入骨髓,稍有不慎,不仅打草惊蛇,更可能引火烧身。他收起笔录,将一份标注着“机密”的行动方案锁进保险柜,而后起身走向监控室,以“核查行动失误原因”为由,调取了几次扑空行动的内部监控。


    监控画面里,人影穿梭,一切看似正常,可当他放慢镜头,盯住刑侦总队副队长周明远的身影时,瞳孔微缩。几次行动部署的当天,周明远皆以“查看案卷”为由,进入过存放行动方案的档案室,且离开时,曾在走廊的僻静处接听过一通匿名电话,虽口型模糊,却能看到他抬手比出一个“蝇”字的口型。


    周明远,总队元老,分管刑侦案卷宗与行动部署,位属中层,手握实权,平日里待人和善,对刘志祥更是多有提点,任谁看,都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前辈。可正是这份“毫无破绽”,让刘志祥心头的疑云更重。他悄悄拷贝了监控片段,藏进加密U盘,指尖抚过胸前的玉佩,心中已有定论:墨蝇,大概率便是周明远。


    只是无凭无据,不可妄动。刘志祥压下心头的波澜,转身回到案头,继续处理手头的普通案件,面上依旧是那个沉稳干练的新锐刑警,唯有眼底的警惕,从未消散。他知道,与墨蝇的较量,是一场持久战,唯有静待时机,抓住对方的把柄,才能一招制敌,拔除这颗藏在省厅的毒瘤。


    与省厅的暗流涌动不同,沿海新城的商海,已是风起潮涌。吴剑海的“鼎信科技”开业三月,便在AI安防领域崭露头角,凭借艾琳娜提供的核心算法,以及苏晚晴精准的金融布局,公司迅速拿下了数个大型商场与高端社区的安防订单,一跃成为新城科技界的黑马。


    此刻,鼎信科技的顶层会议室,吴剑海正与海外的樱井雪奈进行视频会议。樱井雪奈身着职业套装,眉眼清丽,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书,声音透过屏幕传来,清晰而专业:“吴先生,歧路派旗下的‘黑石集团’近期在东南亚布局了大量安防项目,且有向国内渗透的迹象,其使用的AI算法,与我们公司的核心技术高度相似,疑似存在窃取行为。”


    屏幕上,樱井雪奈调出黑石集团的项目资料与技术参数,与鼎信科技的核心算法一一比对,重合度高达八成。吴剑海的指尖摩挲着桌案上的青铜鼎令,鼎身的赤色光芒微微闪烁,眸色冷沉。他早料到歧路派会在商海对他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明目张胆,直接窃取核心技术。


    苏晚晴坐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拿着一份黑石集团的资金报表,沉声道:“黑石集团的资金流向十分复杂,表面上是海外资本控股,实则背后与国内多家灰色企业有牵扯,且近期有大量资金流入沿海新城,疑似要在本地布局安防项目,与我们正面抗衡。”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吴剑海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无半分笑意,“他们想窃取技术,抢占市场,那我们便陪他们玩玩。”他抬眼看向屏幕中的樱井雪奈,“雪奈,你负责搜集黑石集团窃取技术的法律证据,做好跨国诉讼的准备;晚晴,你牵头梳理黑石集团的资金链,找出其国内的资金中转站,同时联合我们的合作方,收紧新城的安防市场渠道;我会让艾琳娜升级算法,加入鼎纹加密,让他们偷去的技术变成一堆废铁。”


    三人分工明确,视频会议结束后,各自行动。吴剑海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新城繁华的夜景,青铜鼎令在掌心微微发烫。黑石集团只是歧路派在商海的一颗棋子,对方的目的,不仅是抢占市场,更是想通过商业手段牵制他,让他无暇调查歧路派的核心布局,甚至伺机夺取他手中的青铜鼎令。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电话那头传来艾琳娜爽朗的声音:“吴先生,是不是黑石集团的那帮家伙惹到你了?放心,我的算法可不是那么好偷的,我已经在升级鼎纹加密了,不出三天,就能让他们的窃取技术彻底失效。”


    “辛苦你了,艾琳娜。”吴剑海的语气温和,“另外,帮我查一下黑石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我要知道,这颗棋子的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包在我身上!”艾琳娜一口应下,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挂了电话,吴剑海的目光落在窗外的一栋摩天大楼上,那是黑石集团在沿海新城的临时办公点,灯火通明,似在向他宣示着挑衅。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商海如战场,歧路派想跟他玩资本与技术的较量,他便奉陪到底。鼎信科技,不仅是他的创业根基,更是他对抗歧路派的商业阵地,这方阵地,绝不能丢。


    而西南边境的秋风,却裹着刺骨的寒意。张新杰靠着界碑,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眉头紧蹙。黑鸦落网后,歧路派的走私活动虽收敛了些许,却并未彻底停止,反而变得更加隐蔽,近期多次有小型走私队伍绕开常规巡线路线,试图从深山密林中偷越国境,虽都被他与边防战士拦下,却始终抓不到背后的组织者。


    边境的条件依旧艰苦,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愈发黝黑,肩头的旧伤还会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脖颈间的鼎形玉佩被汗水浸得温润,他抬手摸了摸,想起黑鸦落网时的场景,心中清楚,边境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歧路派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更厉害的人来接手黑鸦的工作,继续在边境兴风作浪。


    身后传来脚步声,老边防王排长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沉声道:“新杰,最近的走私队伍,手法很专业,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不像是普通的走私犯。”


    张新杰接过水,喝了一口,点头道:“是歧路派的人,黑鸦落网了,他们肯定会派新的人来,而且这次的人,只会更狡猾,更难对付。”他拿出边境地形图,上面的红圈又多了几个,都是近期走私队伍试图突破的点位,“王排长,我们得调整巡线路线,在这些红圈点位设下暗哨,守株待兔,一定要抓住背后的组织者,斩断歧路派在边境的运输通道。”


    王排长看着地形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又看了看张新杰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安排人手,跟你一起布防。”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界碑旁的泥土上,与“中国”二字的刻痕交叠。边境的风依旧呼啸,可张新杰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这方国门,是他的战场,亦是兄弟几人守护天下的第一道防线,他定要守好这道防线,不让歧路派的一丝一毫邪祟,踏入国门半步。


    国安部门的秘密档案室,赵天邦正对着一份泛黄的卷宗,凝神细视。卷宗上记载着守心派与歧路派的千年纷争,以及五色鼎令的散落轨迹。除了吴剑海手中的青铜鼎令与暄飞燕手中的青鼎令,其余三方鼎令——赤、黄、黑,皆下落不明。而卷宗中提及,赤鼎令大概率藏于商界,与歧路派的核心商业势力紧密相关。


    这也印证了吴剑海在商海遭遇的阻击,黑石集团的背后,定然藏着赤鼎令的线索。赵天邦的指尖划过卷宗上的赤鼎令图案,与吴剑海手中青铜鼎令上的赤色标记相呼应。办公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是暄飞燕发来的消息:歧路派高层已指派新的主事,接手黑鸦与黑石集团的工作,代号“赤蝎”,此人善谋,且身手不凡,商海与边境,皆受其掌控。


    赵天邦眸色一沉。赤蝎,光听代号,便知此人毒辣难缠。黑鸦刚落网,赤蝎便立刻接手,足见歧路派的势力根基之深。他迅速将赤蝎的信息加密,分别发送给刘志祥、吴剑海与张新杰,同时附上一行提醒:赤蝎为歧路派核心,盯紧鼎令,切勿轻敌。


    发送完消息,赵天邦走到窗边,望着高墙外的天空,掌心的鼎形玉佩微微发烫。四方战场,已被赤蝎联结,墨蝇伏迹省厅,黑石搅动商海,边境暗流涌动,而国安这边,也仍有歧路派的暗棋未除。这场较量,早已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四方联动,同心破局。


    他抬手抚过玉佩,心中默念:十年之约,尚远,可四方风云,已起。兄弟同心,鼎玉为证,纵前路荆棘丛生,亦要踏浪而行,拨开迷雾,寻得鼎令,扫平邪祟。


    此刻,沿海新城的黑石集团临时办公点,顶层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道身影坐在真皮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赤色的玉佩,玉佩上的鼎纹,与吴剑海等人的玉佩纹路相似,却透着一股张扬的戾气。此人正是赤蝎,他看着桌上的鼎信科技资料,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吴剑海,刘志祥,张新杰,赵天邦……四雄吗?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能与我歧路派抗衡。”


    桌案上,一份标注着“赤鼎令”的文件,被压在黑石集团的项目资料下,赤色的封皮,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四方风云已起,墨蝇伏迹于厅,商海初掀狂潮,边境暗布杀机,国安深探秘踪。四雄各守一方,以鼎玉为引,以兄弟为援,一场跨越省厅、商海、边境、国安的正邪较量,正式拉开帷幕。而赤蝎的登场,赤鼎令的线索,也让这场较量,变得愈发凶险,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