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萝莉【母亲】与想念木介的瞬间

作品:《世界纪元:次元直播间之不屈之歌

    行圣天离开了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母爱星海”特等监护室,感觉连走廊里的空气都清新(或者说,正常)了不少。


    他晃悠回自己在这栋大厦里常待的、视野开阔的顶层区域,那里除了一张看起来硬邦邦的石质王座(他抢来的)和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外空空如也,倒是符合他“只对打架和等木介有兴趣”的极简主义风格。


    他把自己扔进王座,翘起二郎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


    脑子里还残留着提亚马特那庞大、静谧、充满压迫性母性光辉的身影,以及随之勾起的、一些他平时根本懒得去碰的陈旧记忆碎片。


    “啧,麻烦……”


    他又嘟囔了一句,试图用回忆刚才揍那几个英灵的爽快感来覆盖掉那点不自在。


    打吉尔伽美什时,对方那“杂修”乱飞却又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打那个自称“太阳”的法老时,硬碰硬对轰的光炮对波;还有那个拿圣枪的女人,枪法确实不错,可惜力量差了点意思……嗯,还是打架痛快。


    然而,还没等他沉浸战斗回味几分钟,一股异常的空间波动和极其熟悉的、但规模小得多的“生命原初”气息,突然从他刚刚离开的下层区域传来。


    行圣天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他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然后是“又来了”的烦躁,最后化为深深的无语。


    “……搞什么?”


    他身形一晃,已经从王座上消失,下一刻就出现在了那条通往特制监护室的走廊上。


    只见那扇厚重的银色大门依旧紧闭,但门上的魔力纹路正在以一种异常活跃的频率闪烁着,门缝里透出的不再是宁静的星海微光,而是一种更加柔和、温暖,带着勃勃生机的淡金色光芒。


    行圣天皱起眉,伸手按在门上。权限识别通过,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那片模拟的无垠星海和黑色生命之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童趣和生命气息的、像是远古与梦幻结合的花园。


    地面是柔软的青草地,点缀着不知名的小花。


    光线温暖明亮,像是初夏午后的阳光。


    远处有小小的、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溪边生长着奇异的、散发着微光的植物。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花香和一丝淡淡的、好闻的奶香(?)。


    而在这片花园的正中央,不再是那庞大威严的母神之躯。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坐在一片特别柔软的、毛茸茸的(不知是什么材质)毯子上,看上去只有人类幼童七八岁左右的大小。


    深蓝色的长发变成了柔顺的及肩发,头顶那对标志性的弯曲长角也变得小巧玲珑,像精致的发饰。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款式简单的古希腊风格希顿长袍,光着两只小脚丫,正低着头,用胖乎乎的小手,认真地……捏泥巴。


    是的,捏泥巴。她面前有一小堆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暗金色的特殊“泥土”(可能是生命之海的沉淀物?),她正用小手将其捏成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像小动物,有的像歪歪扭扭的小人,还有的看不出是什么,但都充满了稚拙的趣味。


    她身上那股浩瀚无边的、既是生命之始又是文明之敌的恐怖威压和混沌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温暖、充满好奇与创造欲的……幼年期神灵,或者说,幼年母亲的感觉。


    人类恶,兽之显现,提亚马特——初始灵基(幼体形态)。


    行圣天站在门口,双手插在白色长衣口袋里,一动不动。


    他脸上那惯常的嚣张、无聊、或者战斗时的狂气表情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长时间的死寂沉默。


    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那个坐在地上,专心致志捏着泥巴的蓝发“小萝莉”,大脑仿佛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宇宙大爆炸到热寂的全过程,然后重启失败,卡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花园中溪流的潺潺水声,和小女孩偶尔发出的、无意义的、软糯的“嗯~”“呀~”声。


    行圣天就这么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他看看那缩小了无数倍、堪称“袖珍”的提亚马特,看看她手里那团泥巴,再看看周围这童趣盎然的花园背景板。


    最终,所有复杂的、翻滚的思绪——关于“母亲”概念的纠结,关于这麻烦存在又出新状况的烦躁,关于“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的疑惑,关于“初始灵基?还能这么玩?”的认知冲击——全部化为一声漫长、沉重、充满了难以言喻之疲惫的叹息。


    “唉………………”


    这声叹息悠长得仿佛能叹尽世间所有麻烦事。


    在这一刻,行圣天,这位追求极致战斗、以威胁世间为乐、能把各路英灵当沙包收藏的狂人,内心深处,突然无比清晰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突然,比任何时候,都他妈想念木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念那个总是摆着一张平静脸、好像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家伙。


    想念那个无论遇到多离谱、多麻烦、多超出常理的事情,都能用一种“哦,这样啊,那就处理吧”的态度接下的家伙。


    想念那个虽然理念不合、道路相反,但至少在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非战斗类麻烦事”上,绝对比他靠谱一万倍的家伙。


    如果是木介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大概会先平静地观察,分析原理,然后尝试用最不刺激对方的方式沟通?


    或者直接用他那套麻烦的“修正”或“守护”理念试试看能不能“安抚”或“引导”?


    总之,肯定比自己现在这样杵在门口当雕像强。


    “木介那混蛋……”


    行圣天小声嘀咕,语气里居然难得带上了点“你要是在这儿就好了”的怨念,“……肯定有办法对付这种……这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花园中心。


    小提亚马特似乎捏好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兔子又像狗的东西,她把它举到眼前,眨了眨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大而清澈的、褪去了混沌只余纯真的深蓝色眼眸,然后,对着那泥塑,轻轻地、尝试性地吹了一口气。


    泥塑上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金光,然后,它动了动耳朵(如果那是耳朵的话),虽然动作僵硬,但确实“活”了过来,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呜…?”


    小提亚马特发出了好奇又带着点惊喜的气音,伸出另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只“活过来”的小泥塑。


    行圣天:“……”


    他看着那温馨(?)又诡异(!)的一幕,看着小提亚马特脸上那纯然的好奇与开心,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毫无威胁甚至让人有点想靠近的温暖生命气息。


    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甚至有点大逆不道的念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强硬地挤进了他那被战斗和麻烦塞满的脑海:


    ……但有一说一。


    萝莉母亲……


    还挺……可爱的?


    (某个正在自己世界河边散步、刚买了新口味汽水的木介,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手中的汽水罐都差点没拿稳。


    他皱眉看向四周,夜色平静,什么都没有。


    “……怪事。”)


    (而在这跨越世界的、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连线另一端——)


    行圣天(脑海中自动生成木介的嫌弃脸和吐槽):“你这丢人玩意!对着幼体人类恶发什么颠?!”


    行圣天(下意识在脑中反驳,甚至有点理不直气也壮):“哪里丢人了!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你看她那样!


    不可爱吗?!


    不比之前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大家伙好处理多了?!”


    (脑中木介的幻影似乎被噎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更加鄙夷的眼神。)


    行圣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内小剧场甩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又瞟了一眼花园里开始尝试捏第二个泥塑的小小身影,低声嘟囔):“……啧,是可爱。


    但更麻烦了……这要怎么搞?


    养着?


    等她长大?


    万一她突然变回去怎么办?


    木介你这混蛋到底什么时候来!这烂摊子也有你一份!”


    最终,行圣天对着花园里懵懂无知、自得其乐的萝莉版提亚马特,又深深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然后,他动作有些僵硬地、轻轻地把那扇银色大门重新关上,动作之轻柔,与他平时踹门踹人的风格判若两人。


    背靠着重新闭合的冰冷金属门板,行圣天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对手”产生了如此复杂而束手无策的情绪。


    他想念木介。


    他头疼。


    他觉得萝莉母亲有点棒。


    他更头疼了。


    “啊啊啊——!烦死了!还是去揍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出出气吧!”


    他自暴自弃般地低吼一声,身影“唰”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决定用最擅长的方式——打架,来暂时忘却这令人智熄的现状。


    而门内,初始灵基的幼体提亚马特,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心两个笨拙活动的小泥塑,深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呵…呵呵……”


    清澈,稚嫩,充满了新生的喜悦。


    在这扭曲囚笼的深处,悄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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