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江雪薇正要引波莉去试衣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保镖压低的呵斥声。


    肖飞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门口查看，很快又折返回来。


    “老大，外面来了几个自称是‘蜀州服饰协会’的人，说要进来‘监督指导’，被保镖拦住了，吵得挺凶。”


    林辰挑眉。


    服饰协会？


    这节骨眼上跑来“监督指导”？


    怕不是来蹭热度的。


    马克龙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放下手里的旗袍问。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林辰笑着安抚。


    “可能是些地方协会的人想来打个招呼，我去处理一下。”


    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着西装、肚子微挺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保镖嚷嚷。


    “我是蜀州服饰协会的会长王海涛！这店是我们协会的会员单位，总统先生来视察，我们做协会的怎么能不在场？耽误了大事你负得起责吗？”


    旁边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举着相机，一副随时要冲进来的架势。


    林辰冷声开口。


    “王会长是吧？‘旧时光里’从没加入过任何协会，你怕是找错地方了。”


    王海涛转头看见林辰，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他来。


    这不是前段时间在财经新闻上露过脸的亚洲首富吗？


    王海涛顿时收敛了嚣张，脸上堆起笑。


    “原来是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就是听说总统先生来了，想进来尽尽地主之谊，给店里帮帮忙。”


    “不必了，”


    林辰语气平淡。


    “店里挺好，不劳费心。”


    王海涛哪肯放弃这露脸的机会？


    眼珠一转，对着里面喊道：


    “总统先生！我是蜀州服饰行业的代表，想向您汇报一下我们蜀州传统服饰的发展成果，还请您给我们指导指导！”


    马克龙闻声走了出来，王海涛立刻挤出谄媚的笑，伸手就要去握。


    “总统先生您好，我是……”


    保镖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马克龙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林辰，眼里带着询问。


    “是我们蜀州这边一个协会会长，看您在这里，想过来宣传宣传。”


    林辰低声解释。


    马克龙了然，对着王海涛礼貌性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店里。


    王海涛碰了一鼻子灰，又被林辰冰冷的眼神盯着，讪讪地带着人走了，走前还不死心，对着店里喊：


    “江老板！唐老板！回头记得来协会办个会员证啊！以后协会肯定重点扶持你们！”


    江雪薇在里面听得皱眉，唐婉儿直接翻了个白眼。


    “什么人啊，脸皮也太厚了。”


    林辰关上门，笑着说：


    “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咱们继续看衣服。”


    波莉刚才也听见了外面的争执，好奇地问。


    “这种协会权力很大吗？”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唐婉儿撇撇嘴。


    “平时就知道收会费，真要办事的时候影子都见不着，碰上这种露脸的事比谁都积极。”


    张婶儿也哼了一声。


    “前阵子还有人来店里说要收‘非遗保护费’，我呸！我这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用得着他们保护？”


    林辰有些无语。


    哪有人在别国总统面前揭自家短的，更何况秦爷爷把照顾总统的任务交给他了。


    马克龙听得有趣，倒没觉得有什么。


    “看来在哪都有想走捷径的人。”


    他拿起那件石青色旗袍。


    “不过这旗袍确实挺好看的。”


    这话算是说到张婶儿心坎里了，她拿起绣花针在旗袍上比划。


    “总统先生您看，这玉兰花的花瓣，得用三种深浅不同的线，从瓣根绣到瓣尖，针脚越来越稀，这样才像真花透光的样子。机器绣的？那都是死线，看着就硬邦邦的。”


    马克龙凑近了看，果然见花瓣边缘的线细得像蚕丝，若隐若现。


    “太神奇了，这得练多少年才能有这手艺？”


    “打小跟着我婆婆学，绣了快四十年了，”


    张婶儿眼里闪着光。


    “我女儿嫌累，不肯学，现在年轻人啊，没几个能坐得住了。”


    江雪薇轻声说：


    “张婶儿，以后会好的。等店里名气大了，我们就开个培训班，让您收徒弟，把这手艺传下去。”


    张婶儿眼睛一亮。


    “真的？”


    “当然，”


    林辰接话。


    “到时候我来投资，就叫‘旧时光工坊’，专门教苏绣、云锦这些老手艺，学费全免，还发工资。”


    “那敢情好！”


    张婶儿激动得手里的针都差点掉了。


    “我这就把压箱底的绣谱找出来！”


    波莉听着，忽然说：


    “我在浪漫国认识不少时尚设计师，他们一直想找东方传统元素合作。要是张婶儿愿意，我可以帮你们牵线，说不定能把这些旗袍卖到浪漫国去。”


    江雪薇和唐婉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这可比王海涛那空头支票实在多了！


    “那太感谢您了！”


    江雪薇连忙说。


    随即波莉便进去试衣服。


    等到波莉穿着那件粉色襦裙走出来后，刚走两步，裙摆突然勾到了试衣间门口的地毯边角，她脚下一崴，眼看就要摔倒。


    而她旁边就是张婶儿的工作台，上面还放着一把锋利的剪刀！


    “小心！”


    江雪薇和唐婉儿同时惊呼。


    林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波莉摔倒前扶住了她的腰。


    等到波莉站好之后立马松开。


    波莉吓得脸色发白，站稳后拍着胸口说：


    “吓死我了，谢谢林辰。”


    “没事吧？”


    马克龙也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女儿的脚踝。


    “没崴到吧？”


    “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波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看向裙摆。


    “好像勾破了点线。”


    众人这才注意到，襦裙的裙摆被勾出了一道小口子，虽然不明显，但对于刚做好的新衣服来说，确实有点可惜。


    张婶儿心疼地拿起裙摆看了看。


    “没事没事，小问题，我补补就好。”


    她转身去拿针线。


    “这种暗纹料子得用同色的线补，不然会显眼。”


    王海涛刚才没走远，听见里面的惊呼，又折返回来扒着门缝看，见波莉差点摔倒，还勾破了衣服，顿时来了精神，对着里面喊：


    “哎呀！怎么回事啊？是不是衣服质量有问题？总统先生，我们协会有合作的大牌定制店，我现在就叫人送几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