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儿抬眼往门口瞅了瞅，就见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站在那儿，男的穿着夹克牛仔裤，女的一身米色长裙，看着倒挺精神，就是没看出啥特别的。


    除了女人特别漂亮。


    蜀州这地方游客多，金发碧眼的也见怪不怪了。


    “张婶儿，那……那是马克龙啊！”


    小美终于憋出一句，声音都在抖。


    “浪漫国的总统！”


    “总统？”


    张婶儿愣了愣，手里的茶杯晃了晃，热水差点溅出来。


    “啥总统？我咋没听过？比咱们蜀州的市长还大？”


    这话逗得林辰忍不住笑了。


    张婶儿是老蜀州人，一辈子守着针线笸箩，平时除了看天气预报，就爱听个评书，别说国际新闻了，连国内的大人物都认不全，难怪认不出马克龙。


    林辰笑着走上前，朝马克龙伸出手：“总统先生，波莉小姐，欢迎光临‘旧时光里’。”


    马克龙爽朗地握住他的手，掌心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微凉。


    “林先生，你可藏着个好地方。刚才在巷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和布料的味道，像走进了时光里。”


    他的目光扫过店内的雕花木架和墙上挂着的水墨挂画，眼里满是新奇。


    “比我想象中更有味道。”


    波莉也跟着点头，视线落在江雪薇身上时，礼貌地笑了笑。


    “江小姐，又见面了。”


    江雪薇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


    “好久不见，波莉小姐。总统先生您好！”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紧张，却并不怯场。


    马克龙看着她，眼里带着温和。


    “早就听林辰提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和他说的一样，又漂亮又能干。”


    他转头对林辰挤了挤眼。


    “林先生好福气。”


    江雪薇抿着唇笑了，轻声道：


    “谢谢总统先生夸奖，您能来我们小店，是我们的荣幸。”


    唐婉儿也赶紧打招呼。


    “总统先生好，波莉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唐小姐。”


    波莉笑着回应，“下午看你为林辰加油的时候，特别有活力。”


    她顿了顿，看向江雪薇。


    “林辰说你们的店做旗袍和汉服？我在浪漫国就听说过，一直很想亲眼看看。”


    “是啊，”


    江雪薇立刻热情起来，暂时忘了紧张。


    “我们这儿的旗袍都是张婶儿她们手工做的，您随便看，喜欢哪件都能试试。”


    张婶儿在旁边听着，还是没太搞明白“总统”到底是多大的官，但见江雪薇这么客气，也跟着点头。


    “是啊是啊，随便看，我们这儿的料子都是上好的。”


    这时，肖飞从外面走进来，轻轻碰了碰林辰的胳膊，低声道：


    “外面围了不少人，保镖把巷子口都封了，说是暂时不让外人进来，怕打扰了。”


    林辰点点头，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巷口挤满了人，有路过的游客，也有附近的居民，都举着手机往这边拍，议论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那不是马克龙的车队吗？怎么停在这儿了？”


    “这店叫‘旧时光里’？卖啥的啊？总统都来光顾？”


    “我刚才看见波莉小姐进去了！天呐，这店也太牛了吧！”


    “是不是卖什么国宝级的东西啊？不然总统咋会来？”


    人群里还有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被保镖拦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这种第一手新闻，还是涉及马克龙的，十分重要！


    林辰知道，等马克龙离开，这家小店怕是要彻底火了。


    “别管外面了，”


    马克龙已经被货架上的一件旗袍吸引了。


    “这上面的花纹是绣的？看着像真的花一样。”


    那件旗袍是石青色的，上面绣着大片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上的绒毛都绣得栩栩如生，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江雪薇走过去介绍。


    “这是苏绣里的‘乱针绣’，绣的时候得跟着花的长势走，针脚乱中有序，才能有这种立体的感觉。光这件的绣花，张婶儿就绣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


    马克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太不可思议了。在浪漫国，一件礼服的刺绣最多也就花三天，而且很多还是机器做的。”


    张婶儿正在工作台前穿线，闻言接了一句。


    “机器哪能跟手比？手绣的花，带着人气儿，看着就活泛。”


    她说着拿起绣花针，对着灯光穿线，动作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波莉则被旁边一件粉色的汉服吸引了，那是件齐胸襦裙，裙摆上印着淡淡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上面坠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她轻轻提起裙摆，眼里满是惊喜。


    “这件衣服好轻盈，穿起来是不是像仙女？”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唐婉儿笑着说。


    “汉服讲究‘衣袂飘飘’，尤其是这种襦裙，跑起来的时候裙摆会飞起来，特别好看。很多女孩子穿这个去春游，拍照特别出片。”


    “我能试试吗？”


    波莉眼里闪着期待的光。


    “我在电影里见过女主角穿这种衣服跳舞，一直觉得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