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医学奇迹

作品:《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

    太阿宫内,帝王正在翻阅奏折。


    哪怕麟衣使动静不小,他也依旧没有分出多少心神,只是目光扫过麟衣使空荡荡的手时,微微蹙了下眉心,似乎很是遗憾。


    “陛下!谢悯、谢悯…”


    薄奚季半张脸都被奏折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目,在黑暗中似有幽幽光亮。


    “死了?”


    麟衣使汗如雨下,确实薄奚季的命令是趁乱除掉谢家六郎,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谢悯带着羽林军,包围了宣王等人!说,说是要勤王护驾…”


    这四个字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荒谬,忍不住偷瞄向帝王的表情,却刹那间对上那双蛇一般细长的瞳仁。


    即便薄奚季的眼底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麟衣使还是在这样森然的注视下,瞬间低下头去:“还望陛下示下,吾等该如何行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帝王高位上,忽然响起一阵铁器铿锵之声。


    不知何时,薄奚季已站起身,佩剑在烛火摇影中,折射出叫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薄奚季踏出宫门,若此刻麟衣使望向帝王的眼睛,便会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到不加掩饰的兴致盎然。


    …


    东阙门外,羽林军整装待发,有死士想要从后方突围,出口却也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宣王殿下,”谢恒挡在谢鹤生身前,谢鹤生此刻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快意,格外游刃有余,“请将密诏给我。”


    他说得礼貌且恭敬,但羽林军的刀,却齐齐对准轮椅上的宣王。


    杀意尽显。


    岳肃惊怒交加,有几分气息不稳地斥道:“谢悯!你这是为虎作伥,置大梁江山于不顾!你以为,你拿下老夫和宣王,薄奚季就会饶过你父亲么?薄奚季薄情寡恩,早已视你父与我等作眼中钉肉中刺!小儿愚蠢至极!”


    谢鹤生没什么感情地扯了扯唇角。


    大梁江山?


    关他什么事。


    要不是他的命和薄奚季绑定在了一起,不得不完成任务,他才不会阻拦岳肃造反,如果他们能杀了薄奚季最好。


    但话说到这里,谢鹤生也不会忍着被人骂。


    “世伯怎么还敢提我父亲?父亲下狱,不正是世伯的手笔吗?为虎作伥又如何,世伯不也心甘情愿做了伥鬼么?”


    高墙之上,薄奚季驾临时,恰听到这么一句。


    周遭皆是负剑的军士,对比之下,锦衣的青年身形单薄,如同误入险地而不自知的猎物,然而话语却比刀锋更锐利几分。


    “呵,”薄奚季出人意料地笑了声,“倒是牙尖嘴利。”


    他身后,麟衣使面面相觑,他们早已做好战斗准备,却没想到,帝王到来后,竟没有任何指示,只是垂着眸子,气定神闲地作壁上观。


    麟衣使缓缓收起弓箭。


    看这样子,谢鹤生应该是不用死了。


    谢鹤生话音落下,岳肃的脸就是一阵青白交加,以能言善辩著称的文臣之首,最终也只是哑然。


    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宣王,忽然带着笑开口:“岳公,你不是说,谢二郎鲁莽,谢六郎蠢笨,谢家尽在你掌握之中么?如今看来,却是我们识人不清了。”


    岳肃脸上一阵青红,宣王又看向谢鹤生:“不过,六郎有如此大才,却连官职也被薄奚季夺去,不觉得可惜吗?我承认,岳公操之过急了,但六郎仔细想想,以薄奚季的性格,他难道会放过你吗?”


    不得不承认,薄奚季这位兄长,很是了解他赶尽杀绝的性子。


    谢鹤生顺势问:“所以?”


    “所以,六郎不如效忠于我,事成之后,我当予六郎九卿之首,可好?”


    还真大方。


    九卿之首,那可是三公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


    常人摸爬滚打一辈子,连九卿的鞋灰都不配摸到,但对拥有皇权的那个人来说,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


    谢鹤生目光闪烁,问系统:


    “能把攻略对象换成宣王吗?”


    听起来达成权臣线很容易的样子,反正辅佐谁都如同吃屎,他宁可是没那么聪明的宣王。


    系统像被玷污了一般尖叫起来:


    【不许!!我是有职业操守的,我的CP,不拆不逆!!】


    “…”谢鹤生被吵得头疼,遗憾地叹了口气。


    看来这口屎他是非吃不可了。


    “张勉位列九卿,照样被陛下一剑砍死,我还想多活几天,多谢宣王好意了,还是把密诏给我吧。”


    锋利的刀,指向宣王的脖颈,在羽林军密不透风的包围之下,腿脚不便的宣王,根本没有逃窜的机会。


    而因为谢鹤生站着,二人之间,恰好形成一个俯视的夹角,得以看清宣王的一举一动。


    谢鹤生紧紧盯着宣王鼓起的胸部,方才,他是亲眼看着密诏被宣王放进怀中的。


    宣王与他对视良久,惋惜地一叹,手掌伸入衣服内侧,摸出被卷成一轴的密诏。


    “殿下!”岳肃痛心疾首,在旁疾呼,“殿下不可啊!怎能让昏君当道!”


    没人理睬他,谢鹤生伸出手,宣王则攥着卷轴末端,略微倾身,将密诏放进谢鹤生掌心。


    谢鹤生顺势握住卷轴,就在这时,他似瞥到金属的冷泽从卷轴末端闪过——


    宣王忽而一松手,转而向卷轴中心一掏,只听刺啦一声,竟从卷轴内拽出一柄匕首!


    他从一开始,就把匕首裹在了卷轴里!


    谢鹤生立即后退,但下一瞬,他猝不及防地瞪大眼睛——


    双腿尽废的宣王,竟然站起来了!


    不仅站起来,还健步如飞,宣王一把拽住谢鹤生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拖拽。


    巨力袭来,谢鹤生猝不及防就失去了平衡,跌进了宣王的桎梏中。


    冰冷、尖锐的匕首,瞬间抵住直抽动的颈部血管,寒意渗透进肌肤,谢鹤生的心跳急促地鼓动,一时间整个官道都陷入莫大的震惊中,谁也没想到,宣王,竟然能走!


    就连岳肃,也满目惊慌失措:“宣王殿下,你、你竟然…你的腿不是…”


    情况危急,暗中埋伏的麟衣使,不由看向一旁的帝王。


    谢悯,看起来就快被宣王割喉了。


    而宣王挟持他的角度,极为刁钻,即便是麟衣使,也没有把握,能在保证谢悯毫发无伤的情况下,击中宣王。


    薄奚季神色自若,即便看到宣王突然痊愈,也没有一点惊讶,指腹摩挲着扳指:“不急,再等等。”


    他倒要看看,谢鹤生会怎么做。


    谢鹤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殿下,从一开始就在佯做残疾吗?”


    宣王微微笑了笑,云淡风轻,道:“我这个弟弟的本事,六郎应当领教过,一定能理解我的苦衷。”


    “为了苟活下来,殿下不惜扮做残废,这般魄力,确实非常人所有。”谢鹤生道,旋即猛地咬住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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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似是为了惩罚他口出狂言,宣王将刀尖压进了他的皮肤。


    小谢公子养尊处优,皮肤自是细腻,轻轻一碰,就流下鲜艳的血来。


    宣王眯起眼,寻找着…


    啊,找到了,那个正因弟弟受到挟制,而手足无措的羽林中郎将。


    “中郎将,”宣王远远朝谢恒开口,“如果想谢悯活着,就听从我的命令,即刻让开宫门。”


    让开宫门就是死路一条,谢鹤生早做好了谢恒拒绝的准备,谢恒却几乎没有犹豫:“我知道了。你放开小六。”


    谢鹤生惊骇地瞪大眼睛,有一种剧烈的茫然和割裂感,又在刹那间平静下来。


    他已经不是现实世界的谢鹤生,游戏里的谢悯,确实是全家都极尽宠爱的孩子。


    谢恒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也很正常。


    “看来岳公的判断并不全错。”宣王还有空讥讽岳肃,“把武器都放下。”


    就在这时,谢鹤生爆喝:“二哥不可!宣王为人睚眦必报更甚陛下,他不会放过我们,不要因为我,再害了羽林军无辜将士!”


    封建王朝,人命如草芥,上位者只一弹指,便可灰飞烟灭。


    可谢鹤生不忍心。


    因他这一句话,谢恒的脸上,浮现出激烈的挣扎之色。


    一边是疼爱的弟弟,一边是跟随自己拼杀的将士,谢恒一时间难以决断。


    宣王沙哑地笑,谢鹤生从中听出了几分怨怼:“六郎慈心,既如此,我成全了你。”


    他用了几分力道,架在谢鹤生脖颈处的匕首,又朝动脉压迫了几分,鲜血,更加激烈地流出,被锦衣吸收。


    死亡,是这样接近。


    谢鹤生知道,宣王这是在逼迫谢恒,但他已经无法开口,因为宣王的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谢恒目眦欲裂,急促地吼道:“住手!我听你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光破空而来!


    ——唰!


    “啊!!”


    耳畔蓦地响起一声惨叫!伴随着匕首坠地的当啷声响,现场顿时陷入混乱之中。


    谢鹤生根本来不及查看发生了什么,本能就驱使着他一把挣开宣王跳蹿出去,他连脖颈的伤都顾不上捂,紧紧抱着密诏,疯了似的向前狂奔。


    “抓住他!”宣王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


    “杀!!”早已隐忍多时的谢恒也在这时彻底爆发,羽林军纷纷架起武器,冲了出去。


    血像墨一样泼了出来。


    直到这时,谢鹤生才有片刻喘息的余地,他一扭头,就看见,宣王的肩上,插着一支箭!


    从高处来的一支箭!


    这箭来得又急又狠,只差毫厘,就要连着谢鹤生一起射穿。


    射箭的人根本不在意会不会伤到人质,又或者,人质死了也无所谓。


    可是,官道城墙之上,怎会有箭?


    谢鹤生气喘不已,忍着脖颈的疼痛,抬头看去。


    那是一道漆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静悄悄地立在月下,遮挡住月亮的光。


    又或者,是月亮在躲避他的锋芒。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弓,箭早就射了出去,于是搭弓的姿势也显得松散随意。


    分明这样遥远的距离,谢鹤生却觉得,在血与尘土混杂之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视线。


    他的唇瓣微微嗫嚅:


    “…薄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