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出人意料

作品:《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

    谢鹤生回到府上,向谢恒提了岳肃的计划。


    不出所料,生性直爽的谢恒,根本没读出其中的蹊跷,甚至喜出望外:“不错,就这么办!既有先帝遗诏在手,这个昏君,推翻也罢!”


    谢鹤生汗颜,不得不感慨岳肃选择时机的巧妙——


    若是谢家大哥谢怿在这里,以之细致谨慎的性格,岳肃想要拉谢家入伙,未必会有这么顺利。


    想到这里,谢鹤生轻轻捏住兄长的袖子,不确定地问:“哥,爹会与卫尉丞同谋吗?”


    “当然不会,爹一生所求,不过谢家安稳而已,绝不可能举事造反。”谢恒斩钉截铁地说完,脸色倏地一变,“…”


    “是啊,那就奇怪了,既然爹不会谋逆,那封书信,又是哪里来的呢?”谢鹤生顺着他的话说,“若是父亲没有下狱,我们自然也不会求助丞相,二哥的羽林军,恐怕就会把丞相他们拦在宫门外...”


    谢恒的眉头,随着谢鹤生的话越皱越紧。


    “你是想告诉哥哥,父亲下狱,是丞相的手笔,是么?”


    终于懂了。


    谢鹤生松了口气。


    薄奚季的攻略线是个半成品,与攻略剧情无关的内容,大多只有一纸空壳,就像这场累及三公的谋逆案,游戏里,也并没有设置具体细节。


    他也只能通过蛛丝马迹,补全逻辑链条。


    就像现在。


    亲自去了丞相府一趟,谢鹤生打开了全新的思路。


    “我想,那封与卫尉丞同谋的密信,必定是伪造的,而伪造的人,很可能就是岳肃…他故意让陛下发现这封信,好逼迫我们,为了救出爹,而参与谋反。大哥,我尚未入仕,并不清楚,朝中,有谁能够模仿他人字迹吗?”


    谢恒思忖片刻,忽地拍案而起:“…宣王!宣王善笔墨丹青,先皇在时,他就常常仿先皇字画博其欢心,如果是他,模仿爹的字迹,应当不难。”


    谢鹤生略略点头。


    如此一来,就全串起来了,也是,推翻薄奚季,获利最大的就是宣王,他又怎么可能不亲自参与谋划呢?


    “这两人真是好本事,为了拖谢家入局,竟然不惜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谢恒重重砸了下桌子,险些把茶具都震出桌面,“既如此,我们绝不能如他们所愿,我现在就去绑了岳肃,交由陛下…”


    “哥!恒哥哥!”


    谢鹤生赶紧扶住茶具,忍不住打断道:“信是在卫尉丞府上发现的,卫尉丞已死,只要岳肃一口咬定没有见过密信,难道我们还能逼着他承认么?岳肃也一定是想到了这一层,才敢诬陷爹的。”


    “更重要的是,宣王的本事,连我们都知道,陛下,真的会看不出来吗?要我说,陛下就是故意的,如果我们一时糊涂加入了岳肃,陛下便正好连着谢家一起清算,若是我们发现端倪与岳肃反目,陛下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谢恒哑然张了张嘴,“陛下…这么不要脸?”


    谢鹤生冷笑一声:“呵。”


    何止是不要脸!


    简直是太不要脸!


    谢恒更为茫然,觉得,弟弟与帝王,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他们应该根本连面也没见过几次。


    “那依你看,我们该怎么办?”


    谢鹤生放下茶杯:“岳肃想让谢家做他的刀,那我们就做这么一把刀,但刀捅向谁,由我们说了算。”


    青年的声音,无比平静柔和,如无波的海面,却将谢恒所熟知的那个娇生惯养的弟弟,淹没殆尽。


    谢恒甚至有几分恍惚,忽然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哥,我需要你带领羽林军,假装大开宫门,找机会,拿下宣王和岳肃。”


    …


    月黑风高。


    乌云像饕餮的影子,蚕食着月亮,啃出一个个凹凸不平的窟窿,又投入地上,变作婆娑树影。


    谢鹤生感慨道:“真是个适合埋尸的好日子。话说回来,要是失败了,能不能读档?”


    【不能,】系统循循善诱,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嗑这个CP,【但是您可以转投妖后线,和薄奚季甜甜蜜蜜。】


    “那我还是死吧。”


    谢鹤生一句话终结话题,他注意到不远的屋檐下漾开一大片阴影,谨慎地缓慢靠近。


    掩在屋檐下的,是一辆轮椅,轮椅上的男人气质内敛,正是宣王薄奚幸。


    谢鹤生的视线扫过宣王的下肢,他的腿被一张薄毯盖住,看不分明。


    但谢鹤生却知道,游戏设定里,大梁国君必须身体完好,薄奚季登基后,宣王为求自保,自断双腿,才得以苟活。


    所以眼下,宣王是一个无法行走的残废。


    “这就是小谢公子吧?果真君子如玉…谢公好福气。”宣王虚弱地咳了咳,脸上挂着抹苍白的笑。


    诛九族的大罪,在他嘴里,就像一个小忙那样平常。


    “见过宣王。”谢鹤生借着行礼观察着他。


    这张脸,也能算得是端正温润,但与薄奚季,却是一点也不相似。


    不如说,薄奚季与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相似。


    尤其是那一双蛇眸。


    所以,也曾有传言,薄奚季非皇家血脉。


    宣王又关心了谢鹤生几句,不多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更深处传来,在岳肃的带领下,一队死士,缓缓走到二人身前。


    大梁的重臣,家中大多都暗养死士,但岳肃这批死士的数量,还是超过了谢鹤生的想象。


    简直,就像是一支军队。


    这么多人,竟然,就这样被薄奚季一息之间覆灭了!


    “六郎已来了啊,看来是老夫来晚了。”岳肃说道,从袖里摸出密诏,恭敬地交给宣王,俨然已将宣王视作新帝,“今日若能成事,大梁,将再享百年安泰。”


    谢鹤生紧紧盯着密诏,直到密诏被宣王藏进怀中。


    宣王的贴身侍从推动轮椅转向谢鹤生,谢鹤生明白该轮到自己表忠心了。


    谢鹤生拿出令牌,黑底镀金的令牌上,写着“羽林”二字。


    “这便是羽林军的令牌,届时只需要出示这枚令牌,羽林军就会放我们通行。宣王殿下,丞相大人,请随我来。”


    只一眨眼,乌云便将月亮吞噬殆尽。


    深夜的蝉鸣,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带动心跳共振。


    训练有素的死士,连呼吸都极轻,若非黑压压的影子不断迫近,谢鹤生都快以为身后空无一人。


    汗浸湿手掌,被攥在手心里,终于,羽林军看守的东阙门近在眼前。


    始终紧紧跟随自己如背后灵的动静,忽然停止,谢鹤生回身看去,除岳肃以外,宣王与死士,都停了下来,像有一道泾渭分明的线,将双方拦开。


    他们在等待着什么,试探着什么。


    前方,一袭轻甲的谢恒快步走来,行至宣王身前,单腿跪下抱拳行礼。


    “羽林军但凭殿下差遣。”


    宣王的视线,环绕过官道,又落在谢恒脸上。


    “中郎将可想好了?谋逆可是大罪,我不愿连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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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想退出,现在就可以离开。”


    有只手揪住了谢鹤生的心脏。


    谢恒年轻气盛,脸上藏不住事,很容易,就会被宣王、岳肃这样的老狐狸看出端倪。


    谢鹤生早叮嘱过,要谢恒尽量少言。但眼下,宣王主动开口,却是无法避免的。


    谢恒现在和宣王,距离实在太近了,哪怕表情只有细微的变化,恐怕宣王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谢恒震声道:“宣王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仍在狱中,身为人子,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薄奚季昏聩无德、残害忠良,这样的皇帝,早就该推翻了!”


    “…”谢鹤生松了口气,从他的角度看,谢恒简直就像一只气昏了头的大老虎,正在愤怒地嗷嗷叫。


    尤其是提到薄奚季时,看得出来,他的所有辱骂都是发自真心。


    而宣王也很满意他的辱骂。


    宣王微微颔首,原地待命的死士,齐齐迈步,他们分拨行动,一队护在宣王四周,其余的则跟随在队尾。


    谢恒起身,走最前开路,轻甲刮擦的声音紧而窸窣,像黑夜里有无数蛇群正在爬行。


    谢鹤生目不斜视地跟着兄长,两侧是负甲而立的羽林军,他们贴着墙根站立,对漏夜行进的造反者视若无睹。


    官道将队伍压缩得窄长,两侧砖严缝密的高墙,将月亮也遮挡在外,像一个不透风的瓮,看不到墙外的光景。


    墙外的人,却能将他们一览无余。


    高墙之上,一丛丛漆黑的影子,正在那里蛰伏。


    一支箭,正对准着谢鹤生的头颅,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没有丝毫偏移。


    那是得到帝王命令的麟衣使,正在准备射穿谢鹤生的头颅。


    “等等!”东阙门尚有一段距离,宣王忽然出声,“东阙门为何大门紧闭?”


    谢鹤生停下脚步,半边脸隐在黑暗中。


    下一瞬,他大手一挥——


    “动手!”


    原本如同空气静默的羽林军,刹那间拔出长刀,将岳肃和宣王,包围了起来!


    突然的异变叫岳肃愣在当场,片刻,他才气急败坏地质问:“六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谢鹤生深吸一口气,他过去只在影视作品里见过这般场面,此刻刀光剑影映刺他的双眼,竟有几分炫目,“宣王、丞相,你们食大梁俸禄,却行逆大梁之事,为人臣者,自然是要——勤王护驾!”


    勤王护驾。


    这四个字,放在此时此刻的情境中,谢鹤生自觉有几分诙谐,听在旁人耳中,却又叫人心弦巨震。


    他们似乎也是没料到,会有人对薄奚季这样的帝王,如此忠心耿耿。


    因此而震惊的不止岳肃,还有正埋伏在高墙上的麟衣使。


    “…这…谢悯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的麟衣使年纪尚轻,搭着弓弦的手指正抽搐不已,“萧大哥,我还、还射吗?”


    被称作萧大哥的麟衣使也有些犹豫,下方,羽林军与死士正在对峙,但无论是否开战、战况如何,在训练有素的羽林军面前,宣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接近宫门了。


    只是如何处理谢家,尤其是谢悯…


    萧大哥一时心乱如麻。


    说好的谋反呢?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


    他要是在这里杀了谢悯,岂不是,杀了大梁的大忠臣?


    这还是第一次,现实情况,与麟衣使探听到的情报大相径庭。


    “…”萧大哥纠结再三,按住了麟衣使搭弓的手,“先去禀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