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好婠婠……回家

作品:《你为师姐入无情道,我改嫁你悔啥

    很显然,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李复衣脸上的神色有了一丝波动。


    他盯着她看,眸光晦暗,薄唇抿成一条线,良久没有作声。


    直至花隐忍耐不住,再次挣扎起来,他才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提膝抵住她乱动的腿,低头咬她的唇瓣。


    花隐吃痛,挣扎地愈发厉害,可李复衣只抬手在她颈后轻轻一点,她便似被抽去力气一般,身体瘫软着往下滑。


    李复衣松开她的手,拦腰将她抱起,将她按坐在桌沿边,掐着她的后颈,又吻下来。


    体内的灵力被压制,一点点都使不出来……即便能用,花隐也不敢用。


    ……若因她逞一时之快连累家中爹娘,那她真的会悔恨终生。


    尽管眼下,她已经很悔恨了。


    她恨自己的天真,恨自己被李复衣蒙蔽,也恨自己为何不能早些想到,李复衣会用家人威胁她。


    她甚至还傻傻以为,自己以前从未说过家人身在何处,李复衣便找不到他们。


    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她闭上眼,无声地流泪。


    李复衣不在意她的眼泪,只桎梏着她吻得更深,辗转厮磨,浅浅啃咬,令她招架不及,呜咽出声。


    不久前才决定与他一刀两断,眼下就在自己家中被他这般欺辱,她简直难受得想死。


    可她不能死,也不甘心死……即便死,也该是李复衣死。


    若她能杀了他……但凡她能杀了他……


    心下绝望,花隐的眼泪流得更凶,呼吸也越发困难起来。


    她喘不过气,又不能挣扎,明明恨不能咬断他的舌头,却只能任他摆布。


    ……直至李复衣缓慢地退开,颤着手捂住了自己心口。


    花隐不知他为何如此,只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呼吸急促起来,似是很痛苦的模样。


    即便如此,他仍不肯放开她,单手紧搂着她的身子,与她贴得很近。


    屋中沉寂下来,除去二人交错的呼吸,便只有穿过门缝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声。


    良久,李复衣才重新抬眸,对上花隐的目光。


    他额上冷汗涔涔,面色有些苍白,直直看了她好一会,才问道:“你一直不愿与我亲近,也是因为崔洵么?”


    花隐说不出话来,只能冷冷看他。


    李复衣还是没有给她解咒,自顾自地继续问道:“你体内还有另一个人的灵力……不是因为崔洵,那便是因为他?”


    知道花隐不能回答,他也没有等她回答,只低头吻了吻她红肿的唇,又在她泪痕未干的眼尾流连片刻,嗓音里带上了几分沙哑:“我不愿为难你,婠婠……乖乖与我回去成婚,这些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好么?”


    听闻此言,再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花隐只觉鼻头酸涩,喉间哽咽,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砸。


    她感觉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闷痛至极。


    李复衣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哭,时不时凑上前亲吻她,却半句不肯哄她。


    直至看着花隐眼中的抗拒一点点被泪水冲淡,变得麻木而疲惫,他才将她抱进怀中,低声抚慰她:“别怕,婠婠,我会对你好……此处穷乡僻壤,不宜久居,我已将你的家人送回京中……今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们……”


    “……”


    说这些话时,李复衣的语气又轻又温柔,若不看他近乎冷漠的神色,倒真似情人间的呢喃低语一般。


    花隐被他紧紧压在怀中,感受着他身上那熟悉的檀香味将她包裹,鼻头一酸,险些又流下泪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尧浮光或是崔洵交代。


    她只觉得自己似乎刚刚走出阴霾,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寻不见半点出路。


    颈后有凉意漫开,身体的知觉逐渐恢复,可她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好半晌,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上的泪,点了点头:“好。”


    听她答应,李复衣似是松了口气。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压在她后颈,拇指指腹在她颈侧轻轻摩挲,低声喟叹:“好婠婠……回家。”


    ……


    这一次,李复衣并未将她送回之前那所宅子里,而是直接带她住进了李府。


    知晓花隐与自己母亲相处不来,他并没有安排她们见面。


    把花隐安置到自己院中后,李复衣差人与刘夫人说了一声,便算了事。


    不知是担心花隐做什么傻事,还是真的怜悯她的无助,接下来几日,他哪里都没有去,日日在她身边陪她。


    修仙之人本可无需食宿,只是大多时候,他们自己维持着修仙前的习性,才会保留这些日常活动。


    但这几日里,李复衣全然放弃了自己所有的休息。一日十二个时辰,他十二个时辰都在看着花隐,几乎寸步不离。


    夜里她睡觉,他便在旁打坐。


    偶尔她做了噩梦醒来,也会看见他盯着她看。


    烛光昏黄,她分辨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觉得自己像黏在蛛网上的飞蛾,被他的目光紧紧缠绕捆绑,窒息又无力。


    可她不敢拒绝,不敢躲开,更不敢骂他。


    她只能在他温柔安慰她不要害怕的时候乖乖点头,假装看不见他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


    ……到后来演得太熟练,她甚至能主动抱一抱他,像以前很久没见面,又忽地见他回来时那般,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在他颈间轻蹭。


    李复衣这样毫无感情之人,尚能面不改色地说他喜欢她。她一个真心喜欢过李复衣的人,还不能演得比他更真实么?


    他想听,她便说,待他放松警惕,她总能寻到逃脱的机会。


    况且,尧浮光给她的东西,她还未交还,尧浮光与她的约定,也尚未结束。


    她猜测,尧浮光早晚会来寻她,最起码,他会将自己的东西要回去。


    这么想着,花隐心中又燃起了几分希望。


    ……只是她没有想到,尧浮光还未寻来,刘夫人便先来了。


    约莫在花隐住进李府后的第八日,李复衣被青云宗宗主千里传音,召回了望云台。


    他前脚离开,李夫人后脚进了小院。


    花隐正在廊下的贵妃榻上斜倚着看花,忽地听见有吵吵嚷嚷的声音顺着园中小径而来。


    她正想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见李复衣安排来照顾她的一位侍女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连声道:“娘子,快些进屋去吧,夫人她……”


    侍女话都没说完,便被人抓着头发一把扯开,按跪在地上,狠扇了一耳光。


    扇她的人是个粗壮的婆子,花隐并不认识。


    见那侍女被打得发丝凌乱,眼泪直掉,那婆子语气愈发不善:“贱蹄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到底谁才是你的主子!”


    眼看她又要抬手打人,花隐忙出声阻拦:“住手。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另一个声音从那妇人身后传来,语气平稳,不怒自威。


    听见这个声音,前面的侍女婆子们纷纷垂眉敛目,让了一条道出来。


    而那出声之人自其间缓步走出,周身珠光宝气,雍容至极。


    她稳稳站定,上下扫了花隐一遍,缓声道:“自然是教训教训这些掂不清自己分量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