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亲昵的称呼

作品:《七零老太崛起,从抢回录取通知书开始

    门外停着一辆黑得发亮的皇冠轿车,在这个年代的京市胡同里,显得格格不入。


    车旁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没盘核桃,而是拄着一根黑色的文明棍。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气色比在广州分别时好了很多,只是嘴唇还有些苍白。


    “九爷?”陈兰芝有些意外。


    九爷笑了笑,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在陈兰芝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后的林正德身上。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兰芝侧过身:“请进。”


    九爷拄着拐杖,迈过高高的门槛。


    他的腿脚似乎还有些不利索,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方远带着两个兄弟站在院子里,看到九爷,立刻挺直了腰杆,齐声喊道:“九爷!”


    “嗯。”九爷淡淡应了一声,随手把拐杖递给方远,“这几天辛苦了。”


    “不辛苦!为九爷办事,应该的!”方远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正德站在石桌旁,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的直觉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九爷身上带着一股子血腥气和压迫感,那是长期在刀尖上打滚练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这男人看陈兰芝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这位就是林先生吧?”九爷走到石桌前,主动伸出手,“久仰大名,在广州的时候,常听兰芝提起你。”


    这一声兰芝,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默契。


    林正德脸上的肌肉僵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握住九爷的手:“九爷客气了,我也常听兰芝说起,多亏九爷在广州照顾她。”


    两只手握在一起,暗中较着劲。


    九爷的手劲很大,掌心全是老茧。


    林正德虽然是个读书人,但早年下乡干农活练出来的底子还在,手劲也不小。


    几秒钟后,两人同时松开手。


    “坐。”林正德指了指石凳,反客为主,“家里简陋,九爷别嫌弃。”


    “哪里,这四合院清幽雅致,比我那充满铜臭味的宅子好多了。”九爷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算盘和账本,“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陈总发财了。”


    “九爷说笑了。”陈兰芝给九爷倒了杯水,“您怎么突然来京市了?伤养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那么容易好。”九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过是听说京市这边有好戏看,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赵家那座大厦塌了,这动静,我在广州都听到了。”


    陈兰芝笑了笑:“九爷消息灵通。”


    “不是我消息灵通,是有人坐不住了。”九爷放下杯子,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赵国栋进去之前,往南方打了个电话,那个电话,是打给我的一个死对头的。”


    陈兰芝眉头一皱:“死对头?”


    “潮汕帮的真正话事人,龙四。”九爷语气平淡,“赵家在广州走私的那条线,就是龙四搭的桥,现在赵家倒了,龙四断了财路,肯定要找人撒气。”


    “所以您来京市,是为了避风头?”林正德插了一句。


    九爷转头看他,似笑非笑:“避风头?林先生太小看我了,我来,是为了斩草除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陈兰芝面前。


    “这是龙四在京市的几个据点,还有他和赵明轩联系的方式,赵明轩还没跑远,就在津市,等着坐船去香江。”


    陈兰芝拿起信封,并没有打开,而是看着九爷:“九爷这份礼,太重了。”


    “不重。”九爷看着她,“比起你救我的命,这点东西不算什么,况且,我也不是白给,兰芝堂现在在京市可谓是如日中天,我想入个股。”


    “入股?”林正德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兰芝堂不缺钱。”


    “是不缺钱。”九爷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正德,“但缺保驾护航的人,林先生是文化人,有些脏活累活,您干不来,也不屑干,但我能干。”


    林正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九爷。”陈兰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入股的事,以后再谈,赵明轩的事我接了,但这不代表兰芝堂需要靠谁来保驾护航,我们遵纪守法做生意,谁敢乱来,自有法律制裁。”


    九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好!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行,入股的事以后再说,不过这几天,我能不能在你这儿蹭顿饭?这京市的饭馆,吃不惯。”


    “不行。”林正德想都没想就拒绝,“家里只有粗茶淡饭,招待不起九爷。”


    “我不挑食。”九爷看着陈兰芝,“只要是兰芝做的,咸菜我也吃得香。”


    林正德的脸彻底黑了。


    陈兰芝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个男人,加起来都一百岁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斗气?


    “想吃饭可以。”陈兰芝站起身,“交伙食费。”


    九爷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表,拍在桌子上:“够不够吃一个月?”


    陈兰芝看都没看那块表:“我要现金,建军,去买只鸭子回来,晚上做烤鸭。”


    周建军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院子里这诡异的气氛,缩了缩脖子:“哎,这就去!”


    晚饭吃得很压抑。


    林正德把鸭肉剁得震天响,每一刀都像是砍在谁身上。


    九爷倒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点评两句:“这酱不错,就是鸭子稍微老了点。”


    “爱吃不吃。”林正德冷哼一声。


    吃完饭,九爷也没多留,拄着拐杖走了。


    方远把他送上车,看着那辆皇冠消失在胡同口。


    回到院子里,林正德正在收拾碗筷,动作很大,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兰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林正德的动作停住了,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吃醋了?”陈兰芝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问。


    “没有。”林正德嘴硬,“我吃哪门子醋?我是担心你被他骗了,这种人,无利不起早。”


    “我知道。”陈兰芝松开手,帮他把碗筷收进盆里,“但他今天带来的消息很有用,赵明轩如果真的在津市,我们就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