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豁出去了

作品:《七零老太崛起,从抢回录取通知书开始

    “所以你就勾结外人?”九爷沉声怒道。


    “那是合作伙伴。”老三挥了挥手,“上,废了他的手脚,我就不信他不说。”


    几个杀手狞笑着围了上去。


    陈兰芝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如果九爷死了,兰芝堂在广州的生意确实会受影响,但也仅仅是受影响。


    可如果九爷死在这里,而她见死不救……


    她摸到了口袋里那串冰凉的钥匙。


    那是刚才出医院前,她顺手从护士台旁边的柜子上拿的——那是医院负责运送泔水和垃圾的小货车的钥匙,平时就挂在那儿,没人管。


    那辆车,就停在离九爷不到十米的地方。


    “建军,你与把握把那辆车开过来吗?”陈兰芝突然低声问。


    周建军一愣:“我尽量。”


    “不能尽量,是一定。”陈兰芝把钥匙塞进他手里,眼神变得异常凌厉,“发动车子以后,把后门对着这边。”


    “妈,你要干什么?”


    “我们要是不救他,等这群人杀了他,下一个清理的就是我们这些目击者。”陈兰芝声音极低,却不容置疑,“而且,如果救了他,以后整个广州,没人再敢动兰芝堂。”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一本万利,赌输了,万劫不复。


    但陈兰芝从来不是个怕输的人。


    周建军咬了咬牙,猫着腰,借着垃圾桶的掩护,迅速向那辆破旧的蓝色小货车摸去。


    此时,那群杀手已经逼近了九爷。


    “当!”


    一把刀狠狠砍在九爷身边的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手筋脚筋挑了。”老三冷冷下令。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响起。


    那辆原本停在角落里不起眼的泔水车,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猛地倒了出来。


    “什么人?!”


    老三等人大惊,下意识地往两边躲闪。


    车尾狠狠撞在老三刚才站的位置,把他逼退了好几步。


    车门打开,陈兰芝从副驾驶跳下来,手里拿着那瓶还没用完的防狼喷雾,对着最近的一个杀手就是一顿狂喷。


    “啊!我的眼睛!”


    趁着混乱,陈兰芝冲到九爷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不想死就起来!”她低吼道。


    九爷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便是深深的复杂。


    他咬着牙,借着陈兰芝的力道,拼命站了起来。


    “上车!”


    陈兰芝几乎是把他拖到了车后斗——那里堆满了黑色的垃圾袋,散发着恶臭,但也最能掩人耳目。


    “妈!快上来!”驾驶座上的周建军大喊。


    陈兰芝把九爷塞进垃圾堆里,自己也翻身跳了上去,拉上了满是油污的帆布篷。


    “开车!往老城区跑!”


    泔水车发出一声哀鸣,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空转了几圈,然后猛地窜了出去。


    “追!给我追!”老三气急败坏地吼道,“那是谁?”


    “好像……好像是那个卖化妆品的女人!”


    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阴狠无比:“好个陈兰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通知所有人,封锁路口,哪怕把广州城翻过来,也要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泔水车在雨夜的街道上狂奔。


    车斗里,陈兰芝被颠得七荤八素。


    她顾不上脏,扒开那些垃圾袋,查看九爷的伤势。


    血还在流,但他已经昏过去了。


    这辆车不能开太久,太显眼了。


    “建军,前面路口左拐,去西关那边的旧仓库区!”陈兰芝敲着驾驶室的后窗喊道。


    她在广州跑生意的这段时间,早就把地形摸透了。


    西关那边有一片还没拆迁的老房子,地形复杂,而且有很多废弃的厂房,最适合藏身。


    二十分钟后,车子冲进了一个废弃的纺织厂大院。


    周建军熄了火,跳下车,帮着陈兰芝把九爷抬了下来。


    这间仓库是兰芝堂之前临时租来放包材的,后来因为受潮就废弃了,但钥匙还在陈兰芝手里。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桌子和一堆发霉的纸箱。


    把九爷放在一张桌子上,陈兰芝才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怕,是力竭。


    “妈,九爷,他好像不行了。”周建军探了探九爷的鼻息,很微弱。


    陈兰芝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躺在灰尘里。


    “死不了。”陈兰芝深吸一口气,从包里翻出之前给周建军买的消炎药和纱布。


    她撕开九爷已经被血浸透的唐装,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


    没有麻药,没有缝合针。


    “建军,去找点烈酒,还有火。”陈兰芝挽起袖子,眼神坚定,“今晚,阎王爷想收人,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仓库外,雨势未歇,雷声隐隐滚过天际。


    仓库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气。


    周建军从车上找来了一瓶不知道哪个工人留下的二锅头,还有个打火机。


    他找了个破铁盆,生了一堆火,火光摇曳,映照着陈兰芝紧绷的侧脸。


    她把一把平时用来拆快递的美工刀在火上烤了烤,刀刃渐渐泛红。


    “按住他。”陈兰芝对周建军说,“一会儿肯定会疼醒,别让他乱动,伤口再撕裂就真救不回来了。”


    周建军点头,两只大手死死按住九爷的肩膀和双腿。


    陈兰芝深吸一口气,将烈酒直接倒在九爷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上。


    “呃——!”


    原本昏迷的九爷瞬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抽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眼猛地睁开,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别动!”陈兰芝厉喝一声,手中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用刀剔除伤口周围已经翻卷坏死的皮肉,动作快准狠。


    前世她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没少给牲口治伤,虽然这比喻不太恰当,但原理是通的。


    九爷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是一声没再叫出来。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陈兰芝,眼里的杀气慢慢散去,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忍着点,我要缝针了。”


    陈兰芝拿出一根普通的缝衣针,穿上早就用酒精泡过的棉线。


    没有麻药的缝合,每一针都是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