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为人不错,做事又很踏实,顾淮南很喜欢他。


    小时候,总跑在他的后面,哥啊哥的喊。


    梁婶儿嗔了他一眼,更无语了,“你那脸皮,咋比小姑娘还薄,咋就不好意思开口了?那我去,问一下他什么情况。


    我听说哈,谭凌也是跟着他干,这次他媳妇都是住院生产,铁定又是大胖小子,没钱,能在医院住好几天?那不是钱多,烧的慌吗?”


    乡下这些妇女,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了顾盼兮的怀象,就知道是个儿子。


    好几家孩子少的,羡慕谭凌的,他媳妇儿肚子,太争气了。


    一胎是儿子,二胎也是,来年再怀个三胎,生个女儿,那就凑成一个好字了。


    还跟他小叔子,混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差这点钱了。


    提起别人生儿子,梁婶儿浑身有劲,就等着梁辉找媳妇,给她家生个。


    不管男女,她都会当宝贝疼的。


    这点他也听说了,他觉得很正常,有能力了,肯定要拉拔自家兄弟。


    一家一家的,不就会出头了?


    他下定决心,“还是我去吧,他刚回来,让他睡两天,等他有精神了,再跟他叙叙旧。”


    梁婶儿给他一抹赞赏的眼神,“还好你不傻,最怕那死鸭子嘴硬的,教不会。


    淮南不比以前了,他很有成见,你跟着他混,那准没错的。


    要是以后能做生意,他成了大老板,你们还可以帮他跑腿呢,也别觉得这样有什么丢人。


    只要能赚钱,干啥都不磕碜,遮遮掩掩,我是最烦的,他要用你,你就给我好好干,搞些花里胡哨的,不然,别说他,我都饶不了你。”


    梁辉举手,就差给她发誓了,“娘,我人品有这么差啊?跟淮南他们多少年的感情了,我坑,谁也不可能坑他啊。


    我还得防着别人坑他呢,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别多说了,先吃饭吧。


    我这几天都在山里,冷死我了,这脚都快冻的不听使唤了。”


    好在有收获,打了好几只野兔,他趁夜送到黑市,又换了十多块钱。


    他把兜里那张大团结给梁婶儿,剩下的五毛一块的,他自己攒着。


    看到钱,梁婶儿笑得露出牙巴,“还是我儿子懂事,孝顺哦,放心吧,不会给你乱花的。


    我先给你攒着,等你以后成家,要用了,我再拿给你媳妇儿,那时候,你也不用交给我了,给她保管就行,我才懒得管你们小年轻的事儿。”


    她一个儿子,不用分家,但不能老想着管小的钱,他们花销也很大。


    偶尔出去,不跟朋友吃顿饭吗?你要为人不好,真有什么事了,别人也不会帮你的。


    人情世故这一块,是得拿捏好。


    梁叔撇了撇嘴,语气酸酸的:“感情赚钱了,没有我的份,只孝敬你娘啊。”


    家里梁婶儿做主,他的零用,都是婶儿他的,一个月几毛,连烟都舍不得卖,抽的自家种的叶子烟。


    好在村里老爷们都一样,不舍得把钱花在烟上。


    梁辉怕他和尚念经,连忙抽出一块钱,递到他的手上。


    “爸,这是给你的零用,你拿着吧,可以买包大前门,我妈不会说你的。


    男人嘛,也需要面子,偶尔的炫耀,也很有必要,说明当儿子的有出息,才让老子抽上贵的烟。”


    闻言,梁叔乐得合不拢嘴,“还是你小子说话好听,那这一块钱,我就收着了,赶明儿让你老伯给我带一包大前门。


    过年了,也得走亲戚,可不能让人看低我了,你吃好饭,赶紧去休息,这几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