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梁婶儿被张菊花灌了什么迷魂汤,张菊花不着急顾淮南的婚事。


    那是因为她儿子优秀,加上人才小伙长得好,怎么都会有女的买单。


    梁辉要家底没家底,要长相没长相,整个一普普通通的,还想吃什么天鹅肉?


    老实找个能跟他过日子的,再生一两个娃,帮别人养儿怎么啦?


    养大了,能不给他送终吗?那村里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毕竟生恩不如养恩大,梁家就是太计较了。


    梁婶儿走远了,还在生闷气,回到家,看在灶房忙活的梁辉。


    她气不打一处来,“做个屁的饭,让你找个老婆,你不找,我出门都抬不起头,咱老梁家的种,非得断在你手上。


    你让我跟你爸下去了,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你就是个不孝子,我只给你两年时间,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小子,给我带。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天天往外跑,这家是招待所啊,住几天就走,也没看你干出什么名堂。


    你瞧淮南,多的是媒婆给他说亲,你呢?无人问津,你还比他大几岁,再过几年?二婚带娃的,都得挑你了,咋就让我跟你爸这么操心呢?”


    梁辉做的红烧稀饭,软糯香甜,他还夹了一碟小咸菜,贴了几个肉饼子。


    手艺不错,父母忙,他在家就做锅灶活计,还过得去。


    大队好几家,看他踏实勤快,也找人来说,问题他不松口啊。


    也不知道他看不上人家哪点,只要是女的,能跟你好好过日子,那不就得了。


    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总不能也想找个天仙吧?


    啧,并不是谁都有那个运气。


    人顾淮安命好,他就不能认命吗?


    再说,顾淮安,二十多岁的团长,放眼全国军区,那也是凤角麟毛的存在。


    这种人,前途不可限量,苏明月嫁他,那也没错。


    现在,两人有了四个娃,家庭和和美美的,光是苏明月赚的,就够撑起一个家了。


    人嘛,只要不为柴米油盐烦恼,就没什么好愁的,日子也好过了。


    大多数家里争吵的,无非是没有钱。


    梁辉拿碗,打了两勺稀饭进去,递给她,“娘,我想找,也得有啊,人家看不上我,我干嘛还要死乞白赖的?


    那不说我骚扰,到时候,反手告我一个耍流氓,你不怕我蹲局子吗?这事得看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结婚了。


    你跟我爸吃好喝好,有什么愁的,我赚的钱,不是把一部分上交了吗?剩下的,我攒着娶媳妇用。”


    男人手边没钱,干啥都不方便。


    梁叔沉默寡言的,他坐在一边,抽着汗烟,时不时倪梁辉一眼。


    总觉得他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梁婶儿坐下,拿着筷子,吃了一口咸菜,还是她自己腌的,又脆又爽,适合下稀饭,每顿都能吃好几大碗。


    冬天活不多,庄稼人要少吃点,省着等开春后,青黄不接了。


    她可不想每年都背上饥荒,太难还了。


    梁辉夜端着碗,大快朵颐的,只听梁婶儿说道:“淮南也回来了,你不去找他玩啊,他现在混的挺好,让他带带你呗。


    以前不是好的穿一条裤衩吗?他进城后,你们都不咋来往了,当兄弟的感情,有这么淡啊。


    你跟他,也没什么开不了口的,淮南是个好孩子,我跟他娘关系又铁,还怕他害你啊。


    他都带小祁赚上大钱了,你还在这犄角旮旯混呢?听我的。”


    梁辉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去,不太好吧?之前想着风险大,没跟他干,我开口,都怕他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