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枝扫着小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在乡下,你以为我在城里啊?我要每周这么吃,你爹早让人举报了。


    家里有黄金,也不能这么糟蹋,你少给我洗脑,对了,带你姐夫进城,看着点,别让他被抓了。


    你姐可就他这么一个依靠,她养着一个,肚子里一个,来年还要再添一个。”


    顾祁眨眨眼,有些不理解,“生这么多,有必要吗?我姐养的过来吗?两个就行了。


    她还说我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我看她才是,生娃比赛呢,又不是国家扶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以前还说什么,不想当黄脸婆,现在不就朝黄脸婆的方向发展吗?有空多收拾自己。”


    顾盼兮不生,谭凌绝对不会勉强她的,谭凌并不是什么思想守旧的老古板。


    好几次跟他说,有一个就够了,他不想顾盼兮承受生育之苦。


    到头来,他姐不干,他姐要生,这生娃能上瘾还是咋滴?


    林桂枝呸了一声,“你以为是你,成家了有条件,可不得多生两个,时间好混,一年一年的,娃就长大了,那你不就享福了?”


    顾祁摇摇头,“有钱,我还不如先吃进嘴里,咱大队同一批长大的,有几个父母享福了?不都是在替孩子收拾烂摊子吗?


    不仅要给他们攒彩礼,还要给他们带孙子孙女,比那老黄牛还要好使呢,等他们一老,动不了了,再有个三病两痛的。


    这家推给那家,那家推给这家,反正谁都不想养,谁会养一个拖累?巴不得他早点死了。


    什么养儿防老,我自己就是儿子,我能不知道吗?防不了一点。”


    林桂枝脸上都是黑线,还别说,挺有道理的。


    大队好几家,那儿子七八个,还养不了一个老的。


    八十多岁的人了,冬天还要上山捡柴,那手上长冻疮开裂化脓。


    别人的家事,他们也管不了,也就背后嘀咕两句。


    那敢做的,根本不怕你说,大队长出面,也不管用。


    说来说去,就是手头没钱,还没价值,才会被踢皮球一样。


    顾淮南咬着鸡腿,那叫一个香,他眯着眼去,跟那狐狸一样,“伯娘,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想那么多干什么?”


    林桂枝叹了一口气,没招了,这两人,不愧是知识分子,嘴皮子太利索了,说不赢。


    她扫完院子,又去扫鸡圈,接着拿上镰刀,提着筐子要去割猪草。


    顾祁看不下去了,他喊道:“娘,你就不能歇会儿吗?你不累啊?”


    林桂枝摇头,“乡下的,哪有什么累不累?这些都是每天做的,我要不做,还不习惯呢,你以为像你,懒得烧蛇吃。


    把家看好,饿了自己煮饭,别来了把当客人一样,等我照顾你呢,那我先你几大嘴巴子。”


    顾祁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好的,娘,你去忙,我会照顾好淮南哥的。”


    没等他说完,林桂枝早就走远了,叽里咕噜的,说的没一句爱听的。


    谭凌来了一趟,他看两人坐在屋檐下剥花生,他也找了个板凳来,随口说道:“咱们晚上走吗?我衣服都收好了。”


    顾祁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跟你娘商量了?你娘让你去?”


    真不是他小心眼,谭婆子防他跟防贼一样,不怕他把姐夫带歪了。


    谭凌笑得不行,“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在可是体面的城里人,你带我进城,那是我的荣幸,她能不让我去吗?


    巴不得我赶紧跟你们一起滚,好混出个名堂来,让她在村里挺直腰杆,老的嘛,都那想法,想着小的出人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