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当家了,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她垮着脸,“行吧,那先借你三百块,但你得给我打个欠条,要是你以后不认账怎么办?我上哪说理去?”


    吴小草拉着她娘的手,亲热的说道:“娘,咱一家人,打什么欠条?娘家才是我的家,我要受欺负了,还等着我弟弟给我撑腰呢,你是信不过我吗?”


    吴母有些尴尬,她就是信不过,但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她耐着性子,“行吧,欠条先不打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数钱,你确定淮西上班了,工资给你保管?”


    钱要落不到自己手里,她是不干的。


    不能钱花了,看别人吃香的喝辣的,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她一心为儿子着想,就想着以后老了,儿子能给她养老。


    女儿养来,就是贴补她的,给她三百块,老命都去了一半,她必须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


    这女儿,向来没什么脑子,她不担心吴小草骗她,只看到了快要到手的好处。


    这工作,来的太是时候了。


    要是能给她儿子,就更好了,她能跟着儿子进城享福。


    吴小草拍着胸口,给她保证,“他工资不给我保管,我能回娘家借钱啊?我又不傻,娘,你赶紧拿钱给我。


    我先把钱给小五,要是他反悔了,这到手的工作,可就飞了。”


    吴母也没耽搁,赶紧从床角那耗子洞里,拿出一个饼干盒,一块两块的,数了一大摞,才凑够三百。


    她把钱拿给吴小草,吴小草心里骂骂咧咧的。


    每次跟她哭穷,说日子过不下去了,感情家里这么富有呢,就只有她一个吃糠咽菜的。


    难怪张菊花说她傻,她也挺傻的,她娘说,她就真信了。


    哪有当女儿不心疼娘的,搞半天,穷的只有她。


    她看吴母磨磨唧唧的,不太想给,一把抢了过来,塞进自己的荷包里,拍了拍,稳妥的说道:“娘,我走了,篮子里有我给你带的吃的。”


    说完,她脚底抹油开溜,吴母看着篮子,还算有点安慰。


    “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我……”


    她把白布揭开,看到那清的能照镜子的稀饭,气得想把碗砸了。


    捂着胸口,咒骂:“这个不孝女,还以为她带鸡蛋孝敬我,这稀饭,狗都不吃,我……”


    她弟把碗接了过来,“狗不吃,我吃。”


    说完,他狼吞虎咽几口喝了,还舔了一下嘴,点评道:“我姐手艺比你好多了,红苕稀饭熬的好香。”


    他一脸回味,还有点意犹未尽,迎面而来的,就是吴母扔的烂鞋底。


    她怒吼:“你个不孝子,爱吃不吃,不吃就滚,嫌这嫌那的,你看我不打死你。”


    她拿过一边的扫帚,舞得虎虎生威的,吴小草他弟一看,那还得了,拔腿就跑。


    家里顿时被闹得鸡飞狗跳的。


    吴小草回去,顾淮西也在,两人关上门,她把钱摸出来。


    顾淮西比了个大拇指,“媳妇儿,还是你靠谱,这工作,稳了,咱们把钱给淮南送去。”


    顾淮南在顾抗美家,也没别的事儿做,顾盼兮杀了一只鸡送来,让他俩烤着吃。


    两人吃的满嘴流油,林桂枝在一边,看的摇了摇头。


    “还说攒不到钱,就你俩这个吃法,攒得下才怪,那钱好赚不好用,委屈谁,也没有委屈你们那张嘴。”


    顾祁嘿嘿一笑,“”娘,我哥说了,宽以律己,严于待人,该吃吃,该喝喝,谁知道哪天没了。


    你跟爸,就是思想负担太重了,我每个月打钱给你,不是让你省着,每周割它几斤肉,把自己养的好好的。我在城里上班也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