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爹丢了颜面,她奶会变本加厉,让她难受,说不准还会把他卖了。


    她要存钱,她要长大,要离开这个家,她并不想让郑耀宗吸她的血。


    她不想跟她娘一样,没有尊严。


    正想得出神,从天而降的石块,砸在她的头上,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郑盼弟眼前一黑,疼得差点栽进水盆里,她转头,看到郑耀宗那耀武扬威的脸。


    朝她吐了下舌头,搞怪道:“赔钱货,你笨死了,你不会是在偷懒吧,奶奶,打她,洗衣服都不认真。”


    郑老太那刻薄的眼神落在郑盼定身上,她如芒在背,“奶,我在想怎么挣钱供弟弟读书呢,作为家里的一份子。


    就是榨干我的骨血,我也会让弟弟过上好日子的。”


    她越长大就越明白,谁也帮不了自己,只能自救。


    所以,她说话圆滑,减少挨打。


    郑老太哼了一声,“算你识趣,咱家就得以耀宗为主,他能给咱老郑家传宗接代,那是天大的功臣。


    你以后嫁人了,也要接济她,不然,我就不认你这孙女,以后男的打你,也没个给你撑腰的。”


    郑盼弟面上不说,心里却想着,郑耀宗不打她就不错了,还给她撑腰?


    扯什么天方夜谭呢?这种小畜生,根本就没良心,郑老太把他惯坏了。


    郑盼弟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奶,我省得,弟弟就是我的全部,我有好的,第一时间紧着他。”


    王芳看着女儿,眼里闪过愧疚,但被要生儿子取代了。


    只要她生的够多,这家里,总有她的位置,郑老太也不会赶她出去了。


    郑盼娣眼里闪过讥讽,什么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被打个半死,也没见王芳站出来。


    反而苦口婆心让她理解,老的,都是对她好。


    她理解不了,一点也不想理解,她要做的,就是挣脱泥潭。


    她娘喜欢供着男人,那就在郑家继续挣扎,她才不要在郑家这臭水沟里发烂发臭呢。


    郑耀宗一脚给她踹在身上,抓着她的头发,恶意的说道:“知道就好,你要不赚钱给我用,我就把你打死,公安都不会说什么。”


    郑盼弟忍着身上的疼痛,扯出一抹笑,“弟,你别打了,我赚钱给你花,我听你的。”


    郑耀宗还没撒手,路过的嫂子看不下去,出声道:“老虔婆,儿子是宝,女儿就是草?你那孙子,打骂姐姐都成习惯了,哪有你这么糟践女儿的?


    老的没做好榜样,小的也没学好,你是不怕给自己挖坑?”


    “盼弟多好一个娃,让你打成什么样了,你在重男轻女的,我就去告主任,让她给你做思想工作了。”


    郑老太一乡下婆子,最怕的,就是这些当官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主任。


    她给郑耀宗使了个眼神,要打,背着大家的打,别当着这些婆娘的面。


    谁让她们爱管别人家的闲事,她打孙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赔钱货不打,她要上天了。


    要不是给她一口饭吃,她早饿死了,她就该感恩戴德。


    她嘴上嘀咕:“哎呦,小孩子打打闹闹,那不是很正常吗?你家也经常磕到碰到,我也没向主任打报告。


    你少管我家的闲事,耀宗,回屋去,你不是要读书吗?盼弟,赶紧去灶房做饭,你爸也要下班了,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


    郑盼弟粗糙的手洗得通红,边上还摞着一大堆,明显凑了很久。


    那些有女儿的,心里恨得要死,哪有这么搓磨人的。


    “老太婆,你真没把女儿当人,我老早就想说了,她是你家奴隶还是长工?你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