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难,你就不要来了,你为难,我不为难吗?


    他战友领导都在,要是不给,让别个怎么想他?这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可是,他媳妇辛苦做的,给这种人吃到肚子里,他又不得劲儿。


    但顾淮安不是那种有道德的,他是军人,保家卫国没错。


    但脱下军装,他也是普通男人,干啥要给你脸呢?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拒绝,“婶子,有客人在,做的也不多,小孩子馋了,你让家里给他做呗。


    这离滩涂近,你要嫌难走,直接去海鲜市场买,也要不了几个钱,我记得小郑不是今年刚提了营长吗?


    连这点买海鲜的钱,都拿不出来吗?要真这样,得找领导问问,可别让他把钱乱花了。”


    顾淮安这话说的郑老太脸色垮了下来,她眼角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声音尖锐,“小顾,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儿子钱没拿到家,出去乱花了?


    我一家子的营生,不都是他在奔吗?你少找领导告小状,你别是看我儿子升的快,嫉妒吧。


    我知道你是团长,他要听你的,你要敢给我儿子穿小鞋,我要去找司令的,要你一碗虾,又不是锅都给你端走了。


    瞧你那小气扒拉的样,难怪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吧?找个媳妇,也是井底之蛙,不知道跟这些人打好关系。


    她真要有个难处,你看谁帮她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我…啊…”


    话没说完,被迎面而来的冰水泼了个正着,她跟那落水鸡一样狼狈落魄。


    郑老太抹了下脸上的水,浑浊的老眼看向那眉眼精致的女人。


    苏明月手里端着木盆,那水又腥又臭,洗了鸡的内脏,还没来得及倒。


    郑老太一闻,那是原地跳脚了。


    “呕,你个小骚婆娘,我这衣服刚买的,赶紧赔钱。”


    虾没要到,还被泼了一身脏水,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苏明月都不带怕的,对付极品,她有的是手段跟力气。


    真以为她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人了,她可是拳打极品的恶毒女配呢。


    苏明月满不在意,“赔你?我赔,你要得起吗?赔给你买棺材啊?黄土都在你天灵盖晃悠了,你还搁这大呼小叫的,给你叫魂啊。


    你家小瘪犊子想吃,你不会给他做啊,非得上我家来要,你是讨口子吗?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张口就来。


    我男人欠你的,我欠你的,赶紧滚,再给我胡捏捏腿,都给你打断,你别倚老卖老的,正好送你去见你先人了。”


    苏明月一字一句的,听的大家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这嘴皮子,是真利索。


    她们都骂不出口,全让她骂了个爽,骂,就得这么骂,把她往死里骂。


    平时,没少糟践人,但她年纪大,你也不能打,要把她气出个好歹来,住到你家,吃你的,喝你的,让你伺候她,多怄气。


    苏明月属实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虎了吧唧的,那是一点都不怕被缠上。


    郑老太在村里,还没受过这种气,当下跟个泼妇一样,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的,“我个老婆子不活了,大家来给我评评理,这女的泼了我一身脏水,我衣服刚买的,转头就成二手的了。


    她要不赔个十块八块的的,我就吊死在她家门口,让她不得安生的。”


    苏明月也不带怕的,从柴房里找出一根大麻绳,丢在她的面前。


    郑老太的哭喊戛然而止,一口气哽的不上不下,瞪着苏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