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要在大院呆不住,直接回老家吧,种几天地,她就老实了。”


    田利芳缩着脖子,不敢跟方令唱反调。


    这是她男人顶头上司,要把他惹毛了,给她男人穿小鞋怎么办?


    她男人不能继续当官,她回村里,还怎么作威作福。


    她就喜欢当官太太,让人阿谀奉承的,家里妯娌,都得让着她。


    田利芳摆了下手,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司令,瞧这事儿闹的,怎么就惊动你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一会儿我叫上小琳,去给小苏认个错。


    那孩子,刀子嘴豆腐心,说的话听听就算了,都是革命同志,咋会让他跪着呢?也是我鬼迷心窍了,我会把她管好的。”


    方司令瞅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头走了。


    田利芳心里打鼓,不敢直视庄政委。


    庄政委一脚,把凳子踢翻,田利芳吓的一个激灵。


    “老田,你发什么疯?不说了去道歉吗?我这就去找小琳。”


    庄政委伸手指着她,“你最好得到小苏的原谅,不然,只能请你跟她回老家了,你俩真是……”


    他气的说不出话,田利芳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拔腿就冲出去。


    庄琳才到文工团楼下,还没上楼,被田利芳一把抓住。


    看到是她,庄琳一把甩开,气冲冲的说道:“是不是爸让你来的?你告诉他,我死都不会回去的,让他儿子给他养老送终吧。


    女儿在他心里,那就是个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投胎到你家,我……”


    “小琳,你说的什么话?做人得讲良心,吃的喝的,什么不是以你为先,在家,衣服都不用你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刚刚你方叔叔来了。”


    听到方司令来,庄琳眼前一亮,“是来给我评理的吗?你给他说清楚讲明白,除非苏明月给我跪下磕头,不然,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她丢的面子,就得从苏明月身上找回来,那贱女人,抢了她的男人还不够,还把她的脸打的啪啪响,她也不是忍气吞声的。


    田利芳气的拍了她一下,“你叔说了,你要不去给小苏道歉,就让我们娘俩回乡下,别在部队呆了,部队不欢迎我们。


    小琳,你想清楚了,回乡下,就得下地干活,晒得乌漆麻黑的,你想买雪花膏衣服,也不方便。


    哪像文工团,用不着风吹日晒,每个月好几十块,你一走,很快就会有人顶替你的位置,你别跟前过不去。”


    庄琳一听,眼里都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让我给苏明月道歉,搞错没有?挨打的是我,被骂的,是我丢面子的也是我。


    你让我给苏明月道歉,那我还不如直接跳海,死了算了,我是不会道歉的。”


    方司令到底怎么想的?疯了是吧?


    这是道歉的问题吗?这是她的尊严拉锯,她是不会低头的。


    不过,她咬着唇,眼神犹豫,她也不想回乡下种地,脏兮兮,臭烘烘的,一脚下去,全是泥巴。


    部队大院好歹铺的青石板,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的,乡下不讲究,穿的衣服邋里邋遢,谁知道几个月没洗了。


    那衣服上,油腻腻的,不知道是擦嘴巴还是擦鼻涕的,咦,太恶心了。


    想想那种悲苦的日子她一把抓着田利芳的手,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娘,我不想回乡下,你给方叔叔求求情,好歹我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太偏心了。”


    田利芳一把捂着她的嘴,把她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跟她交头接耳,“这话你别让人听到了,传到他耳里,又得说你没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