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儿眨眨眼,这小嘴哦,跟那机关枪一样,哒哒哒的,说的话跟针一样,扎在两人身上。


    庄琳想把她生吞活剥了,贱人,贱人,该死的贱人,落了她天大的面子。


    她怎么能给这贱人下跪呢?


    花婶儿哎呦一声,拍了一下大腿,跟个戏精似的,“我的妹子,你咋跌倒了?你跪着,不是给她折寿吗?哪有你这么报复人的,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田利芳一把甩开她的手,扶着庄琳。


    庄琳疼得脸色苍白,她那几个小姐妹,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有个硬着头皮上前,把她扶了起来,免得她秋后算账。


    庄琳不知好歹,推开她,马后炮,刚刚怎么没见她们出面,一人一石头,能把苏明月砸的满头是包,眼睁睁看她被打的不能还手。


    大家脸色讪讪,也没觉得自己做的有啥不对,打你就算了,要是连着我们一起打,那怎么办?


    好处没捞着,还得进医院,她们是傻了吗?


    田丽芳一瘸一拐,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苏明月拍了一下手上的灰,小表情得意,“打的就是你,一天逼逼赖赖,说个没完了,那居委会怎么没请你?淮安,走,我们赶海去。”


    她余光看到花婶儿,有些害羞:“婶子,麻烦你了,我这人性子直,眼里容不下沙子,要凭你评理,你让她来找我,拳头就是硬道理,给她打的祖宗都不认识。”


    花婶儿没忍住,笑破防了,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可爱吗?


    庄琳这二十多年过的顺风顺水,也该让她栽跟头了,不然,真无法无天了。


    苏明月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呱呱叫,她举双手赞成。


    拉着苏明月的手,眼里都是慈爱,“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也太跟婶子见外了,你昨儿个刚来,我没去打扰你,这精神头养足了吧?


    小脸哦,嫩得很,跟那水豆腐一样,你家小顾,经常来我家吃饭,我们把他当半个儿子,以后,你就是我女儿啦。


    有空多来家里坐,我儿女忙着上班,几个月不回来一次,家里就我们两个老人,平时也没人跟我们说话。


    你来,我也有个说话的,小顾眼光好哦,找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


    她说完,想到什么,继续开口,“对了,都说你城里来的知青,你老家哪里的?咱海岛,也没他们说的那么穷。


    物资一应俱全,缺点差点的,跟你男人说一声,让他们到城里去添置,也省得你来回跑,老麻烦了。


    男人嘛,该使唤就要使唤,千万不要心疼,心疼男人,是女人倒霉的开始。”


    花婶精神状态,挺超前的,苏明月不由得闷笑,“婶子,我家沪市的,你说的,我记住了,家里什么都不缺,我拎包就能入住。


    他比我细心多了,我是个马大哈,什么事当时不做,就抛在脑后了,今儿个说是请大家吃饭。


    晚上,你跟方叔叔赏个脸,一起来家里坐坐,也算是给我们暖房了,这屋子建好后,淮安说还没正经住过。


    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不然,我俩冷清清的。”


    新房子,顾淮安会偶尔过来一趟,都是修葺屋子,平时住在集体宿舍。


    花婶儿没拒绝,新嫂子来,是有请客吃饭的说法,她要不去,苏明月也抹不开脸。


    于是,她爽快的说道:“那我早点过来,帮你一起做,哪有让你一个人忙活的。”


    苏明月眼眸弯成月牙,显得很是乖巧,“好的,婶儿,那我先去赶海了,多捡一点海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