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他一块脸,该骂就骂,男人就得时刻鞭策,你瞧,顾团还是团长,军衔不低吧,不照样给媳妇儿洗衣服。”


    “走,回家去,鬼火冒的很,以后他不做,大家就别吃饭了,要么就去食堂吃,不差那一毛半分的。”


    大家一哄而散,心里不太得劲儿。


    顾淮安给苏明月洗衣服这事儿,一会儿,就传的沸沸扬扬的。


    都说这是女人家的活,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衣服的,那女人也太懒了?


    传到庄琳的耳朵里,她气的饭都吃不下,把筷子都在桌上。


    自己上赶着,他看不上,找个骚狐狸,他还洗得心甘情愿的。


    庄政委看她闹脾气,大手拍在桌子上,“你吃不吃?不吃给我出气,惯的你。”


    庄琳又把筷子捡了回来,用毛巾擦了一下,夹着白菜,小口吃着。


    她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老难受了,有些委屈的开口:“爸爸,你看顾淮安,他太过分了。”


    庄政委表情严肃,“他怎么过分了?他不喜欢你,就是过分了吗?没有强买强卖的,你娘不说给你张罗相亲吗?


    都是院里红三代,你去瞧瞧,合适把婚事定了,也省得别个说风言风语的,我跟你娘,都快抬不起头了。


    我当初,就不因为忙于工作,疏忽对你的管教,看看你娘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庄琳真不是个东西,家里给她吃好供好,就差把她供起来了,还这么上不得台面。


    为了个男人,闹成大院笑话了,好点的人家,谁要她这种媳妇?


    庄琳委屈巴巴的,“你还是我爹吗?一回来吃饭,你呱呱呱念个不停,我还不是想找个好女婿,给你挣脸面吗?


    你当初说顾淮安千好万好,我才看上的,现在你又说我给你丢脸了,感情好赖话,全让你说了呗。”


    最可恨的就是,顾淮安把她的尊严,踩个稀巴烂,她就等着看,他跟苏明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海岛物资匮乏,待个一年半载的,她都想收拾东西回老家了。


    还有,她梗着脖子,一副不会屈服的样,“我才不去相亲呢,相亲的都是那些嫁不出去的老男人老女人,别把我跟他们混为一谈了,我…”


    “啪”的一声,庄政委给她一巴掌,他气得手指颤抖,“蠢,实在是太蠢了,什么话都敢说出来,这是部队,不是菜市场,说话也得看场合,什么老男人老女人,都是优秀的年轻军官,吗。”


    平时训练出任务,没有时间谈对象,落在她的嘴里,成没人要的剩男剩女了。


    随便一个出去,那不都是抢着要吗?津贴高,男人还不回家。


    只要不跟婆婆住,也没那么多啰里吧嗦的事儿。


    田利芳又在打圆场,“老庄,先吃饭吧,小琳气昏头了,我来说她。”


    她拉着庄琳的手,进了屋,恨铁不成钢的,“你咋不长脑子,这话也就在屋里说了,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娶你?


    娘给你找个好的,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娘给你安排。


    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两年,你找的,就是别人挑剩下的。”


    庄琳跺脚,“怪谁,还不是怪顾淮安,他要是早点答应跟我结婚,我会二十多岁还没嫁人吗?


    他倒好,转头结婚,让我被家属院的人嘲笑,娘,我气不过。”


    说着说着,他嗓音哽咽,田利芳抱着她,拍了一下,哄道:“好了,人家看不上你,那就算了,咱找个更好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往后看,有的他后悔的。”


    庄琳想了下,勉强点头:“行吧,先相亲。”


    她就等着顾淮安被打脸的那天,两人在屋里说了一会儿,田利芳敲定了时间。


    对方是个副团,老家在京城,去年才调过来,没打算在这边找对象的。


    就算要找,也是本地,门当户对的那种,庄琳她爹是政委没错。


    可海岛跟京市,还是有区别的。


    架不住田利芳能说会道,对方答应来见一面。


    田利芳那叫一个高兴,女儿嫁到京市,说出去,多风光啊。


    顾淮安就算是团长,那也是小地方来的,听说他们那边,还吃包谷粑粑呢。


    她才不想女儿嫁到那穷山沟沟,过苦日子呢,能嫁到城里,再好不过了。


    苏明月一觉醒来,都快五点了,她起床,去洗漱一番,重新扎头发。


    苏明月第一次来,顾淮安想了下,征求她的意见。


    “要不…我们去食堂吃?”


    苏明月倪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大,概猜到他什么想法。


    跟那孩子似的,得到一件心爱的玩具,就想到处炫耀,顾淮安也是抱着这种心理。


    自己,男人自己宠着,她提着一个篮子,从行李袋里翻出不少的瓜子花生,倒进篮子里。


    又撒了很多的水果糖,刚来,讨个喜庆。


    顾淮安看到,也没阻止,他拿着两个铝制饭盒,带着苏明月出门了。


    苏明月又换了一条浅粉的裙子,脚上穿着白色水晶胶鞋,海风吹动脸颊边的碎发,越发衬得她有清丽脱俗。


    顾淮安觉得,自己怎么都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