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珠跟那凶狠的小兽一样,“才不是呢,还不是那老不死的打我妈妈,我才……”


    “给我闭嘴,顾宝珠。”


    顾淮北一句话,吓得顾宝珠缩在胡美丽的怀里,她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怕顾淮北打她屁屁呢。


    这话大家听得清楚明白,一个小娃子,还敢骂老的老不死,要不是那老不死的,能有你吗?


    张菊花平时有个鸡蛋,舍不得吃,说是要送给城里的孙女。


    那就不是个重男轻女的,在家里,妮妮几乎不干重活,有啥脏的累的,都是叫哥哥去的。


    说别人,她们会相信,说张菊花重男轻女,那不扯淡吗?


    大队谁不说女娃投胎到顾家,那是进福窝窝了。


    有个跟张菊花走得近的挽着袖子,指着顾宝珠:“你个瓜娃子,怎么说话的?你爸妈没教你吗?你连人都不会喊了。”


    胡美丽抱着娃,低头道歉:“婶子,你别生气,娃还小呢,不懂事,我们会教的。


    她就是太生气,觉得她奶欺负我,不然平时有点好的,也很惦记她奶。”


    她给顾宝珠使眼神,顾宝珠撅着嘴,委屈的不行,胡美丽掐了她一下。


    顾宝珠疼得眉头一蹙,也不敢哭出声,“妈妈,我错了,我去给奶奶道歉好不好?让她不要生气,以后赚多多的钱给她用。”


    要不说,城里孩子,脑筋转得快呢,这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起码会画大饼。


    那几个婶子手一挥,“行了,快回去吧,难怪张菊花不留你们,吃了不认账的,给再多,也没用。”


    有个婶子眼神落在顾淮北身上,饶有深意的说道:“老大,以前老张供你读书,那是背着米走了几十里山路,人累的快喘不上气了。


    你娶个媳妇,不孝顺她就算了,还想给她气受啊?你要不孝,可别怪我们这些婶子的嘴巴说话不好听。


    小五工作好,那是人家该得的,再说,苏明月也不会给你啊,瞧之前闹成什么样了,还不是怪你们嘴欠。”


    “老大,你老娘,就差给你掏心窝子了,你这既要又要的,感情啥好的,你都得紧在手里。”


    顾淮北被说的脸上臊得慌,他解释:“婶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说美丽跟宝珠的,天色晚了,我们就先回去。”


    话落,他拉着胡美丽的手,火烧屁股一样的走了。


    前脚一走,那些婶子啐了两口,“小没良心的,你娘吃尽苦头,你还觉得她为小五好呢?养个儿子,跟胎盘一样,养来有什么用?你还指望他给你养老?”


    “都说孩子读书有用,有用个啥?不还是给别人培养的吗?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儿子娶了老婆,老娘也是外人。”


    “我呸,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我要是张菊花,我头都给他打开花。”


    “好了,老顾家的事儿,也不是我们能说的,回屋躺着去,明天还得干活呢。”


    “可不,少管人家的闲事,你说多了,人家也不爱听,说到底,他们才是一家人,兄弟们,理口角很正常,谁家兄弟不打架的,这要搁别人家,那得拿着锄头挖地基了。”


    话一说完,大家哄堂大笑,没错,谁都想日子过得好点,有机会,肯定要争取。


    给大的,你就得给小的,给大不给小,那不就得闹吗?


    父母跟子女,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又不是没有。


    这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别去瞎掺和,指不定转个头,人家又好的穿条裤衩了,搞得你里外不是人的,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