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抗日拍拍她的肩,叹了一口气,失望的说道:“儿大不由娘,只要他按时给养老钱,他要不给,我饶不了他。


    看来看去的,娶了个搅家精,他什么眼光?”


    尤其是胡美丽,不会觉得,她能骑在这些人头上作威作福吧?


    你想多了,张菊花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吴小草给她顺气,安慰道:“娘,大嫂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别跟她置气,气到自己不划算。”


    周梅也附和:“没错,她心眼小,还喜欢占便宜,你是计较不完的。”


    张菊花叹息,“心里不得劲儿,咱去睡觉,提起她就烦。”


    往前走的胡美丽,余光一直往后看,瞧见顾淮北追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还是跟她一条心的,就怕被他娘三言两语的挑唆,对她不上心了。


    那她,又得重新打算了。


    她故意把眼睛揉得通红,衬着他苍白的脸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婆家怎么欺负了。


    有几个出来溜圈的婶子看到,关心的问她,“美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咋没瞧见?


    这天都黑了,不如明早再回去,老伯牛车收工了,你们就这么走回县城,太危险了。”


    顾宝珠眼睛红肿,哽咽说道:@奶奶不欢迎我们,让我们一家人滚,以后别来了,都怪我,要是我乖乖的。


    要是我是个男孩子,奶奶也不会给妈妈脸色瞧了。”


    年纪不大,心眼不小,都会给老的上眼药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胡美丽给顾宝珠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愧是她的闺女,就是聪明,知道护着自己妈妈。


    顾宝珠抬高下巴,老骄傲了,要不是爸爸,她才不下乡,顾家一群死穷酸。


    那两个老不死的,还不待见他,哼,妈妈说了,就因为她不是儿子,什么好东西,都轮不到她。


    这样的人,早点死了,她还能用零花钱给她打棺材板呢。


    她以后长大了,要孝敬外公外婆,两老的有块糖,也想着她呢。


    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心里有杆秤的。


    胡美丽期期艾艾的,“婶子,没什么,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这话谁相信,明摆着吵架了嘛。


    有个婶子直白的开口:“你是因为小五的工作来的?你爸妈一分钱没出,你别是不分青红皂白,跟她闹上了?


    老的也不容易,当初供你男人读书,那背都背起老茧疤了,老大是好过了。


    也没见他拿什么钱来孝敬老的啊,你们这买回来,又拿回去的,还做什么面子功夫?”


    “老大家的,我也得说你了,你公婆对你还不够好啊,总不能真让她把你供起来,你们有份体面的工作,站着说话腰不痛的,还埋汰她多给其他兄弟个一毛半分的。”


    “老张有个三病两痛的,也没见你们在跟前尽孝,都是老二老三和老五,人家老四没来,起码给钱了,你给了吗?”


    “老的怕你饿着,还给你送粮食,做人得讲良心,别啥好的都想据为己有,小五也没结婚。”


    “他能想什么?他想到给小的,不给大的,老的偏心,这女的,算盘珠子绷得噼啪响,也就张菊花脾气好,要是我,饶不了她。”


    胡美丽听得心都凉了,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她都这么可怜了。


    难道,不应该站在她的这边,一起指责张菊花为老不尊吗?


    毕竟她是城里人,大家要捧着她。


    一群泥腿子,眼界也就这么宽了,心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哭的伤心欲绝,典型的两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