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泼耍赖的,非要吃到,胡美丽表情尴尬,她看向周梅,缓和道:“三弟妹,我瞧妮妮包里还有,不如拿出来跟宝珠分了。


    宝珠是姐姐,她是妹妹,有什么好的,要跟姐姐分享呀,你别让她太自私了。”


    这话别人说,周梅不会有什么想法,小孩子,有东西可以互相分享。


    但从胡美丽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有些讽刺了。


    顾宝珠有好的,只会拽在手里,什么时候会分给妮妮了?


    在她眼里,妮妮是个乡下妹,不配跟她争,她穿不要的衣服,就算破了。


    还会多剪两刀,才会假惺惺送到乡下来,说是给妮妮的。


    妮妮穿的了吗?


    只会做些表面功夫,让大队的人以为,她对妮妮有多好。


    实则不然,拿的都是破布烂条,也就她针线功夫好,缝缝补补,还能将就穿了。


    她也没白要,她家那份额的鸡蛋,都给老大家了,不可能还要她感恩戴德?


    糖本来就是苏明月给妮妮的,顾宝珠脸大,随了她娘。


    胡美丽看周梅没反应,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咋教的娃,快让妮妮给宝珠,宝珠在家念念叨叨的,还说下乡来跟她玩呢,妮妮真是越长越不懂事了。”


    顾宝珠理所当然的伸出手,得意道:“快点给我,你吃什么红虾酥?你去吃牛屎吧。”


    周梅忍来忍去,都怕忍得乳腺增生了。


    她维护妮妮,“你要吃,去给你小婶要,这是你小婶给妮妮的,因为她说妮妮乖,不像你,伸手就要,哪有白吃的午餐。”


    说完小的,她又说大的,“大嫂,也不是我说你,这宝珠也不小了,性子娇纵蛮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资本家的大小姐。


    咱家往上数三代,那是光荣的贫农,毛病给她养起来了,你也不怕被举报的。


    就算大哥是药厂干事,你也别有恃无恐的,我们勒紧裤腰,供他一个,那是吃尽苦头,现在,让你过上好日子,你还嫌这嫌那的。


    这糖你收着,我家妮妮不吃,你要觉得亏了,直接带回去,咱也不缺你那两块甜嘴的。”


    话就说的有些严重,哽的胡美丽不上不下的,她委屈的躲在顾淮北身后,“老公,你看他们,简直没把我这大嫂放在眼里,真是分家,把关系都给分明白了。


    不说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吗?他们有好的,也没想着我们,那省城工作的事,要不是我去买菜,听人说了一嘴,我还不知道呢。


    娘,你也太偏心了,咱家最有出息的,那是我男人,你有好的资源,先紧着他来,老五吊儿郎当的,要是去省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把工作搞丢了,得不偿失的。”


    好好好,总算说出她来的目的了,要工作呗。


    顾抗日视线落在顾淮北身上,开口问他:“是你的主意吗?你也觉得这工作应该给你,不应该给老五吗?”


    平心而论,他对老大家够好了,秋收前后,还会送粮食过去,怕城里限量供应,他们不够吃的。


    结果,养出个白眼狼。


    他知道当父母的辛苦吗?还是说,在他眼里,父母养他,就是理所当然的。


    又不是十岁八岁,快三十岁,也是当爹的人了,也不会将心比心吗?


    顾淮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躲避顾抗日的眼神。


    “爸,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听人说,下乡来问问,省城可不比县城,讲究的很,我…”


    张菊花伸手,给他打断,“我什么我,你直接说,你弟上不得台面,让他把工作给你,我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