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把杯子里的米酒喝了。


    自家酿的,没啥度数,喝起来甜丝丝的,不得劲。


    还是顾抗日喜欢吃甜酒,张菊花用糯米酿的,刚好赶上,大家才有一口。


    不然,得上县城去买烧酒了。


    顾淮南坐在他边上,朗声说着:“能有啥,跟你叙叙旧,好久没见你了,让你过来,你忙得很,又不是春耕秋收的,给自己放个假呗?活计是做不完的。”


    舅舅一家对他好,他也喜欢过去。


    张远山上山打到野鸡兔子,自己不吃,第一时间给他们送来。


    对几个妹子好的没话说。


    他给张远山满上,张远山笑的合不拢嘴,“要忙的多了去了,你以为是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看你表哥表弟,都结婚了,你心里还没一点数,就没个打算什么的?非的把我们送走,这喜事儿,你悄悄的办?”


    闻言,顾淮南差点一口酒喷出来,他舅舅,要不要这么幽默。


    也难怪大舅妈嘴巴没个把门的,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舅舅也是个闷骚的。


    顾淮南正经的说道:“先喝我哥的,我的还早,没有目标,要不…你给我介绍富婆,我……”


    “滚。”张远山话不多说,十分简洁。


    他一脸嫌弃:“跟你说话,气我呢?你个逆子。”


    苏文芳轻笑,跟顾淮南打趣:“你舅那人,性子古板,开不起玩笑,别跟他说了,来,我们喝酒。”


    顾淮南跟她喝了一杯,颇有滋味的说道:“还是我舅妈心里敞亮,我给你倒酒。”


    苏文芳吃着龙虾,嗦着螺狮,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


    一屋子的人,吃的宾主尽欢。


    天色晚了,才各自回去,离得远的,就在老宅将就睡了。


    晚上,张菊花把顾淮安拉到一边,从饼干盒子里,把老大送来的五百块拿出来,塞到顾淮安手里,“不是要去提亲吗?拿上,有钱干啥都好使,我跟你爸,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顾淮安打算给八百八十八,兜里准备好了。


    别问他哪来的,他奶当初给的,他没揣在身上,特意留着走明路的。


    不能把钱给苏明月了,再要回来做彩礼吧。


    别说苏明月,他都不舒服。


    合格的男人,肯定要各方面安排好了,不让苏明月操心。


    不然,他算什么男人?


    顾淮安给她推回去,拒绝:“娘,不用,这钱你拿着,我不能在你们身边尽孝,你们想吃什么就买,别舍不得花钱,赚钱就是用的,还有你们的衣服,好几年没换了,买两套新的,换着穿。”


    身为儿子,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当兵的,要保家卫国,哪能守在父母的身边尽孝?


    生病了,也得他们硬扛。


    就连他汇来的钱,也给自己存着,没有作为家里的开销。


    张菊花是一个很好的妈妈。


    “真不要,五百块,我拿着烫手,还得给明月买衣服呢,其他杂七乱八的,算好没有?”


    儿子结婚,她打心眼里高兴,尤其是苏明月,她喜欢的不行,恨不得给她最好的。


    她叹息道:“也是明月要跟你随军,不然给她买辆二八大杠,在乡下骑着多扎眼。”


    好的嘛,当然要炫耀了。


    有自行车的人家,恨不得走门串户的,让所有人看到。


    虚荣心嘛,谁都有的,又不可耻。


    顾淮安一脸警惕:“娘,那是我媳妇儿,你少打主意,跟我老爹把日子过好,揣着吧,我明儿个跟明月一起,去百货大楼,置办屋里用的。


    我们回部队了,钥匙给你,你三五不时过去给我们打扫一下,注意玻璃,别让人给我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