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南摸了一下被打的位置,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娘,你也太下得去手了,快给我打肿了。”


    张菊花再伸手,他缩脖子,退后一步,屈服道:“我去洗手。”


    她才满意,嘿,小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一天贱嗖嗖的,要吃也等大家一起。


    你一个人,吃个屁啊。


    洗好手的,坐在长条板凳上,看那炒的色香味俱全的,一脸不可置信。


    天,怎么炒的,太香了。


    她们也炒过,味道一言难尽。


    顾淮南是个有话就问的:“嫂子,你怎么炒的,下次教教我呗。”


    多学总没错,万一用得上呢。


    那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要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


    他要为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守好男德,卷死别人。


    苏明月随意说着:“好啊,过几天教你,这两天没空,手边没药材,要上山挖呢。”


    顾淮南开玩笑:“真教啊,那我去考个国营饭店大厨,得来排队吃吧?”


    国营饭店,就是一个跑堂的,都是用鼻孔看人的。


    后世餐厅,动不动投诉,现在,压根不怕你的。


    惹急了,服务员照样上手打你。


    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反正不缺你一个,有的是顾客。


    所以,为了约束,大厅还写着不能无缘无故殴打顾客呢。


    张菊花拿着勺子舀饭,埋汰道:“少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就是个吃不了苦的,那厨房热的你想跳河,你呆得了三天,我叫你祖宗。”


    这倒是实话,家里最小的兄弟,是个细皮嫩肉,干不了活的。


    你让他下地,他会自己跑的。


    他爹是大队长也没用,管不了,在下他就离家出走,真的是一个活祖宗。


    顾抗日都不知道上辈子遭了什么孽,生个顾淮南来折磨自己。


    让他在大队挺没脸的。


    顾淮南又是个脸皮比城墙厚的,都说劳动光荣,他就喜欢清闲。


    他躺死睡死,他也不会忙死。


    大队双抢的时候,他也不去,反正连个娃子都不如。


    这也是为啥长得俊,找他的不多。


    都怕跟他一起在家喝西北风,长得好有什么用,要吃的上饭,那才是顶好的。


    顾淮南一想,摇头:“那还是算了,我继续捡垃圾,饿不死就行。”


    张菊花看他胸无大志的,气得不行,一脚给他踹过去。


    “滚,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顾淮南让的飞快,根本踹不到,嘿,他娘也就脸唬人。


    大家拿着筷子,先夹小龙虾。


    妮妮给大家示范怎么吃,大家上手剥的咔嚓咔嚓响。


    顾淮安坐在苏明月旁边,剥的虾,全放苏明月碗里,没让她动手。


    合格的男人,就是要方方面面的。


    哪有让媳妇儿剥的道理,等吃就好了。


    显然,苏明月也很喜欢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吃着虾,心里微微泛甜。


    她也给顾淮南夹菜,提醒:“淮安,快吃,一会儿还要挖地。”


    男人干的力气活,必须多吃一点。


    顾淮安满脸笑意,就跟捡到钱一样:“好,我吃。”


    对象夹的,香喷喷的。


    他都想摇尾巴了,可惜没有。


    大家吃的嘶哈嘶哈的,满头是汗,手却停不下来。


    张菊花不住夸奖:“明月,你做的也太巴适了,那味儿,真宗啊,又麻又辣又香,我手指都想吞下去了。”


    梁婶儿也夸张的说道:“用那草鞋蘸一下,都好吃的不要命,手艺太好了。”


    林桂枝吃的嘴麻,由衷的说道:“老四,对我们明月好一点,长得好还有手艺,你这是捡到宝了,你要欺负她,我我们都不答应,我们都是她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