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语宁给她一个白眼:“这不常识吗?不试一脚下去,被淹了怎么办?”


    村里,家长都会再三叮嘱,就怕孩子盲目下水。


    边河不算深,每年还是会淹死不少的娃。


    就是不听劝,涨水也往深处走,水大了,学的狗刨式不管用。


    所以,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顾栓也跟着进去,这一片,龙虾最多,一把就是好几个。


    他们选个头大的,飞快往竹篓里扔。


    苏明月下田,弯腰捡螺蛳。


    刘芳怕有蚂蝗(水蛭),没去,她搬了好几块大石头,捡了几只大的螃蟹,把她乐坏了,打算晚上煮汤喝。


    安语宁动作麻利,裤腿湿都不管。


    宋春花看到小鲫鱼,用簸箕去扑,扑的一身水,鱼也吓跑了。


    她抹了一把脸,把其他人笑的肚子疼。


    刘芳无奈:“你真是笨死了,小心一点,这河里的鱼精的很。”


    宋春花咧着嘴笑:“我还就不信了,我抓不到,今天的鱼汤,我喝定了。”


    时间一晃而过,大家竹篓木桶里装的满满的,苏明月脸上沾了不少泥水。


    她蹲在河边,捧水洗了几把,妈耶,真的好凉爽。


    她穿的胶鞋里全是泥巴,她在河里走了几下,也干净了。


    几个娃浑身脏兮兮的,提着竹篓,龇着小白牙:“婶婶,够吗?”


    苏明月看了一下,点头:“够了,你们先回去换身干的,别感冒了,我一会儿来。”


    妮妮抓着她的手,巴巴的说道:“婶婶,不冷的,衣服都干了。”


    苏明月点了下她的小鼻子,语气柔柔的,“不冷也要换,你想打针吃药吗?很疼很苦的。”


    妮妮大眼睛里都是害怕,她摇摇头,“不,妮妮不喜欢打针,那我回去了,等你哦,婶婶。”


    “去吧,注意看脚下,别摔了。”


    苏明月好心提醒,谁让这娃喜欢倒着走,也不怕摔个狗吃屎。


    妮妮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好哒,走了。”


    苏明月吩咐老大:“栓娃子,回去后,把螺蛳倒在木盆里,打水泡着,让你妈妈倒一点盐巴和菜籽油进去。”


    顾栓立正,保证道:“好哒,婶婶,那我们走了。”


    几个娃挥挥手,朝着家里跑去,要把苏明月说的办好了。


    安语宁浑身湿漉漉的,风一吹,还挺舒服。


    刘芳扯了下头上的草帽,从包里拿出带来的小刀。


    安语宁问她:“你要杀鱼?”


    宋春花举手:“我来吧,我在家经常杀鱼,我很有一手的。”


    刘芳把刀丢给她:“哟,没看出来啊,你挺厉害的。”


    她们真不敢杀鸡杀鸭,晕血啊。


    只看宋春花一刀划开鱼肚子,把内脏掏丢,在水里洗了一下,丢进盆里。


    其他的鲫鱼如法炮制的,很快就杀完了。


    安语宁夸奖:“妹子,可以啊,你杀鱼熟练,以后这活儿教给你了,你杀,我们煮,加上洗碗。”


    要一起开火,可不得商量着来。


    宋春花爽快应道:“好的,让我来,包在我身上。”


    她家没有肉票,买不起肉的时候,只能吃鱼。


    这种锅灶,男的不做,就她来。


    熟能生巧,在乡下也用得上了,她还蛮高兴的。


    苏明月指了指那绿色的,“喏,鱼香菜,摘上,煮鱼用得上,加一点,老香了。”


    鱼香菜是薄荷的一种,用来煮鱼的。


    吃的惯的,那是美味,吃不惯的,难以下咽。


    刘芳摘来一把,凑到鼻子那闻了一下,不确定:“这个…用来…煮鱼?味道怪怪的,能吃吗?不会中毒吧!”


    她们从小在沪市长大,没见过。


    苏明月摘了一把:“能吃,不管吃辣炒还是煮汤,适当放一点,香的巴适。”


    好吧,苏明月都这样说了,那是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