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吃了,女的赶后吃。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完,吴小草抢着收拾,周梅跟着搭手。


    她眼里有活,家里没件脏衣服,孩子穿的,洗的发白,也没别家那种糊的一袖子鼻涕。


    吴小草的嘴闲不住,她看没人,小声嘀咕:“咱家老四,算不算吃软饭?房子是弟妹掏钱建的,他福气好哦,遇到个城里来的,还跟他看对眼了。”


    周梅淡淡说着:“算,谁让他命好,咱是大的,能做能做,不能做就算,弟妹是个敞亮的,你别得寸进尺的,她都懒得搭理你。”


    人家不止长得好,还讨人喜欢,你看张菊花,比顾淮安还迷。


    她都想把儿子打出去,跟儿媳妇过了。


    儿媳是真爱,儿子是意外,谁是跳板,不说了哈?


    她也喜欢,谁会拒绝香香软软的漂亮妹妹呢。


    吴小草有些尴尬:“这不是想通了吗,以前的事,不提了,咱弟妹多好,她一来,我们吃好的喝好的,这种好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吃顿肉还得逢年过节。


    这几天,真跟过年一样。


    男人孩子脸色都没那么蜡黄了,她自个儿也使不完的力气。


    她不是那种没良心的,就是嘴硬,说话不中听。


    周梅嘴角勾起,“知道就好,吃好睡好,把活干好,少扯嘴皮子。”


    吴小草也在笑。


    顾淮安把水井里的木桶提起来,里面凉着酸梅汤。


    他给苏明月舀了一碗,她浅尝一口,酸酸甜甜,还冰冰凉凉的。


    嗯,好喝。


    顾淮安看顾淮南切好西瓜,把中间最脆最甜的那块拿走。


    给苏明月放在一边。


    妮妮一只手啃着瓜,吃的满脸都是,一只手拿着蒲扇,给苏明月扇风。


    顾淮安伸手,语气柔和:“妮妮,我来,你吃瓜吧。”


    妮妮抿着嘴,把蒲扇给顾淮安,一副我懂,我懂的样。


    看的顾淮安忍俊不禁的。


    小丫头片子,上哪学的?你懂什么?


    他一扇,苏明月乌黑的秀发飞起来,顾淮安给她拢了一下,动作很是细致。


    看的其他几个牙酸,能不能不要虐狗,强行就是一嘴狗粮。


    顾淮安,你还是人吗?


    顾淮南一脸怨念,他啃啃啃的,把瓜啃没了。


    顾抗日作为大家长,他咳了一下,严肃的说道:“大家都在,我们开个小会吧。”


    吴小草跟周梅搬个长条板凳坐着,听他怎么说。


    张菊花正在吃瓜,等着他的下文。


    只听顾抗日说道:“明月建房子,那是咱家的头等大事,紧着她来,手头活计先放下,没问题吧?”


    在大事上,兄弟都是拎得清的。


    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换手抠背的事儿。


    大家异口同声说道:“没问题,有空的。”


    没空也得挤出来,老四就休假一个月,早起早落心。


    顾抗日继续说了:“你们几个,人手还是太少了,去你大伯家,找你堂兄堂弟,一起搭把手。


    争取十来个工天建好,我下午,就去县城拉砖头,批条我都开好了。”


    房子嘛,挖好地基,砖头水泥到位,快得很,一天一个样,几天就建好了。


    刮好腻子粉,就能入住了。


    说到这,苏明月表达了意见:“爸,活计不是白干的,我这算工钱的。”


    她可不想欠人情,钱好还,人情难还。


    八百块,工钱也算在里面了。


    不然真厚着脸让人不下地,帮你做个十天半个月的。


    再扒皮也不是这样的。


    他们有娃有崽的,也得吃饭呢。


    一听她要给工钱,张菊花眼皮都快眨抽筋了。


    你个傻孩子,自家的,开什么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