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孩子也没了!我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没查出问题,但脑袋就时不时晕乎乎!我想着是营养不良,也没放在心上,第一次这么严重!”


    苏明月想着好人做到底:“你这是低血糖,我看你孩子月份还小,注意点,免得先兆流产,平时在兜里多准备几颗糖,不舒服就吃。”


    林秀儿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淮安眼里都是骄傲,这么厉害的媳妇儿,他的。


    嘿嘿嘿!你们都没有。


    那是没有尾巴,不然都甩上天了。


    他回了二八大杠上,苏明月凑上去,问他:“这么相信我吗?”


    顾淮安笃定道:“嗯,无条件信任你!”


    苏明月心尖一跳,好似平静的湖面荡起丝丝涟漪。


    这男人,真不错,她要的就是绝对偏爱。


    她坐上了自行车,轻笑:“走吧!”


    “好嘞!”


    顾淮安毫不费力的蹬着,控制时速,免得她被颠到。


    后面的顾抗日赶着牛跟上,知青生怕被丢下,腿都跑出残影了。


    莲花山大队,顾家烟囱冒着烟,难得的传出了肉味。


    张菊花正在做菜,川省酷爱吃辣,尤其是小米辣,做什么都要往里加一点,还有必不可少的花椒。


    她做了个魔芋豆腐炒辣子鸡,炒的色泽诱人,麻辣鲜香的,掉了漆的四方桌上,摆着炒好的蒜苗腊肉、油炸洋芋、四季豆炒肉片。


    一边的顾淮南吸溜了着口水,“娘,一顿吃了,这以后日子不过了?”


    张菊花白了她一眼,“幺儿(宝贝、乖乖),你老汉儿还没回来啊!你来炒岛,我去看看,你老汉儿摸蛆一样,慢的要死,你龟儿不要偷吃啊,不然脸给你打烂。”


    顾淮南接过她手里的勺子,讪笑道:“不偷,不偷,老汉儿就那样,你去嘛,我来炒!”


    不偷才怪。


    他翻搅着鸡肉,味儿香的他想把舌头吞下去了。


    张菊花骂骂咧咧的,“你老汉儿讨撅(骂),老子去看他是不是在摸儿(形容很慢的意思)。”


    话落,她去把屋里的洗脚水端出来,打算倒了。


    灶房的顾淮南勾头看了两眼,舀起一块,丢进嘴里。


    唔,好次,真的好好次!


    自家做的魔芋Q弹爽滑,吸饱汤汁后,更入味了,鸡肉鲜嫩多汁,一口下去,香料溢满,简直是味蕾的狂欢。


    他不敢多吃,跟做贼一样,两口就给咽下去了,差点哽住。


    院外,下工回来的村民嗅了下,口水哗啦啦淌。


    “唉,这老顾家要招待什么人,那鸡喂了好几年了,舍得杀啊!”


    “妈耶,怎么炖的,太香了!”


    “她男人不是去接知青了,还没回来?唉,老二不说了,老四休假了,没见着啊!”


    提起顾淮安,那是全村的骄傲,十里八村的,就出了这么个高级军官。


    谁家大小姑娘不想嫁给他,就是命根子坏了,嫁过去要守活寡。


    这不,媒婆介绍的都是二婚带娃或者死了男人的寡妇。


    被张菊花毫不留情的赶出去。


    有个尖嘴猴腮的婶子就说道:“我有个侄女,身段好,腰粗屁股大的,结实得很,生了三个儿子,她男人被矿洞压死了,孩子还小,不认人,顾淮安津贴高,要是能把这三个孩子养大,有的是给他摔盆的,我……啊,好臭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盆洗脚水淋上来,她成个落汤鸡。


    伴随着张菊花的怒吼:“嘴巴那么臭,喝洗脚水吧你!这么好的女人,怎么不留给你家那吃绝户的软疙瘩,你个臊皮婆娘,说的没一句我爱听的,你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