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道烽烟,轻骑破袭

作品:《沧汉:从黄巾小兵到开国帝王

    夜色如墨,任城城外的曹军大营灯火点点,却掩不住营中弥漫的沉郁。夏侯惇坐在中军大帐内,看着案上的伤亡名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两日强攻,曹军折损近两万,任城城墙却依旧固若金汤,张辽与夏侯渊的伤势虽无性命之忧,却也无法再亲临战阵,更让他心头焦灼的是,斥候来报,沈砚的两万青州援军已过琅琊,距任城不足百里,秦虎的轻骑营更是如一把尖刀,游荡在曹军侧翼,虎视眈眈。


    “都督,青州援军将至,我军若再不能破城,恐陷入腹背受敌之境。”程昱躬身站在一旁,语气凝重,“不如分兵两万,驻守汶水西岸,阻挡青州援军,余下五万兵力继续攻城,只要能在援军抵达前攻破任城,一切便还有转机。”


    夏侯惇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就依你计。令李典率两万兵马,前往汶水西岸设伏,务必挡住青州援军三日。另外,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动用霹雳车,轰开任城城墙,我倒要看看,关羽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霹雳车乃是曹军最为犀利的攻城器械,能将巨石抛射至百丈之外,砸毁城墙与营寨,此前因行军迟缓,方才运抵大营,夏侯惇本想留作后手,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大帐外,夜风卷着血腥味吹过,曹军士兵们蜷缩在营帐旁,连日的猛攻让他们身心俱疲,眼中的悍勇早已被疲惫取代,不少人望着任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他们不怕死,却怕这种看不到尽头的血战。


    与此同时,任城城内的西山上,秦虎率领三千轻骑营隐匿在山林之中,篝火被压得极低,只露出一点微弱的火光。秦虎手持斥候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身旁的副将低声道:“将军,曹军分兵两万前往汶水,看架势是要阻挡主公的援军,我们是否要出手袭扰?”


    秦虎摇了摇头,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曹军的粮道:“汶水有李典驻守,两万兵马布防严密,我军仅有三千轻骑,贸然出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主公令我率轻骑袭扰曹军粮道,断其补给,如今曹军主力尽在任城城下,粮道防守空虚,这才是我们的突破口。”


    他抬头望向曹军粮道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曹军的粮草囤积在城北二十里的粮仓,由曹纯率领五千虎豹骑驻守,虎豹骑虽勇,却不擅防守,且粮仓周围仅有简易营寨,今夜便是我们动手的时机。”


    副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将军的意思是,夜袭粮仓?”


    “正是。”秦虎沉声道,“令士兵们饱餐一顿,三更时分,兵分三路,一路绕至粮仓正面佯攻,一路从侧翼突袭,我亲率中路精锐,直取粮仓核心,放火烧毁粮草,只要粮草一失,曹军不战自乱。”


    军令下达,轻骑营的将士们迅速行动,啃食着干硬的麦饼,擦拭着兵刃与马蹄,眼中燃起炽热的战意。他们皆是青州军的精锐,擅长骑射与奔袭,夜袭粮仓,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三更时分,月色被乌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昏暗。秦虎率领三千轻骑,悄无声息地从西山出发,朝着曹军粮仓疾驰而去。马蹄被布帛包裹,落地无声,唯有夜风在耳边呼啸,轻骑如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中,朝着目标逼近。


    曹军粮仓外,曹纯率领五千虎豹骑驻守,营寨外的斥候来回巡逻,却并未察觉危险的临近。曹纯自恃虎豹骑天下无敌,认为联军被困在任城城内,根本无暇顾及粮道,因此防守极为松懈,大部分士兵都在营寨内熟睡,仅有少数人守在寨门处。


    “动手!”


    随着秦虎一声低喝,轻骑营兵分三路,朝着粮仓营寨发起进攻。正面的轻骑手持火把,高声呐喊,朝着寨门冲去,寨门处的曹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纷纷拔刀抵抗,却被轻骑的箭雨射倒一片。


    曹纯在营寨内被喊杀声惊醒,连忙披甲提枪,冲出营帐,见营寨正面被袭,当即下令:“令士兵们前往正面御敌,绝不能让联军靠近粮仓!”


    虎豹骑的士兵们迅速集结,朝着营寨正面冲去,与轻骑展开激战。就在此时,粮仓侧翼与后方突然响起喊杀声,秦虎亲率中路精锐,从侧翼攻破营寨,直取粮仓核心。虎豹骑的主力被吸引在正面,侧翼防守空虚,根本抵挡不住轻骑的冲击,秦虎率领轻骑,如入无人之境,很快便冲到了粮仓前。


    “放火烧粮!”


    秦虎一声令下,轻骑将士们纷纷将火把抛向粮仓,粮仓内堆满了麦谷与干草,遇火即燃,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


    “不好!粮仓着火了!”


    曹纯见状,脸色煞白,连忙率领虎豹骑回援,却被秦虎率领轻骑拦住去路。秦虎手持马槊,朝着曹纯冲来,口中大喝:“曹纯,你的对手是我!”


    曹纯怒不可遏,手持长枪,迎着秦虎冲去,两人在火光中战作一团。马槊与长枪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火星四溅。秦虎的马槊凌厉霸道,招招致命,曹纯的枪法虽精妙,却在秦虎的猛攻之下,渐渐落入下风。


    数十回合后,秦虎抓住曹纯的破绽,一槊刺中他的左臂,曹纯惨叫一声,长枪脱手,拨马便逃。虎豹骑见主将负伤逃窜,军心大乱,纷纷四散奔逃,轻骑营趁机掩杀,斩杀曹军士兵千余人,其余的曹军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秦虎看着熊熊燃烧的粮仓,眼中闪过一丝快意,沉声道:“撤军!返回西山!”


    轻骑营将士们齐声领命,押着俘虏,带着缴获的军械,迅速撤离了粮仓。大火越烧越旺,将曹军的数十万石粮草尽数焚毁,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即便在任城城头,也能清晰地看到。


    任城东门城头,关羽正靠着城垛闭目养神,听闻士兵惊呼,连忙抬头望去,见城北方向火光冲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快马奔上城头,高声禀报道:“将军!秦虎将军率领轻骑,夜袭曹军粮仓,烧毁曹军数十万石粮草,曹军大乱!”


    关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放声大笑:“好!秦虎将军干得漂亮!粮草一失,曹军必乱!任城之围,指日可解!”


    城头的联军将士们听闻消息,也纷纷振臂高呼,连日来的疲惫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释放。百姓们也纷纷走上街头,望着城北的火光,欢呼雀跃,眼中满是希望。


    曹军大营中,夏侯惇看着城北冲天的火光,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不多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入大帐,高声禀报道:“都督!大事不好!粮仓被秦虎的轻骑夜袭,数十万石粮草尽数被焚毁,曹纯将军负伤逃窜!”


    “噗——”


    夏侯惇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程昱连忙上前扶住他,急声道:“都督,保重身体!粮草虽失,可我军仍有七万兵马,只要能尽快破城,便能从任城城中获取补给!”


    夏侯惇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布满血丝,厉声喝道:“传令!全军集合,连夜猛攻任城!今日若不能破城,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军令下达,曹军大营中一片混乱,士兵们被从睡梦中叫醒,仓促集结,朝着任城四门发起猛攻。夜色中,曹军士兵如同疯魔一般,朝着城墙攀爬,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关羽见状,当即下令:“全军戒备,死守城头!曹军粮草被焚,已是困兽之斗,只要守住今夜,明日他们便会不战自溃!”


    城头的联军将士们抖擞精神,再次投入战斗。滚石、热油、箭矢不断落下,将曹军士兵击落城下。典韦率领陌刀手,在北门城头结成死阵,但凡有曹军士兵爬上城头,便会被陌刀劈砍成肉泥。关平与吕虔也率领将士们,在西门与南门拼死抵抗,新式连弩的箭雨,成了曹军士兵的催命符。


    这场夜战,从三更持续到五更,曹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却始终未能攻破任城的城门。任城的城墙,如同钢铁般屹立,抵挡着曹军最后的疯狂。


    五更时分,东方泛起鱼肚白,曹军的攻势渐渐疲软。连续数日的血战,再加上粮草被焚,曹军士兵早已身心俱疲,士气跌至谷底,再也无力发起进攻。夏侯惇看着遍地的尸体,望着依旧屹立的任城城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就在此时,汶水方向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一名斥候冲入阵中,高声禀报道:“都督!沈砚率领青州援军已突破汶水防线,李典将军兵败,援军已距任城不足十里!”


    夏侯惇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几步,口中喃喃道:“败了,终究是败了……”


    程昱连忙劝道:“都督,事已至此,不可再恋战!不如率军撤回东平郡,再作打算!若继续留在任城,必被沈砚与关羽前后夹击,全军覆没!”


    夏侯惇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传令!全军撤退,返回东平郡!”


    随着撤军令下达,曹军如潮水般退去,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联军将士们立于城头,望着曹军撤退的方向,齐声高呼,声音震彻天地,久久不散。


    关羽立于东门城头,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连日的血战,终究换来了胜利,任城,守住了。


    不多时,沈砚率领的青州援军抵达任城城下,秦虎的轻骑营也从西山赶来,与援军汇合。沈砚翻身下马,朝着城头的关羽拱手道:“关将军,沈砚来迟,让你受苦了!”


    关羽也拱手回礼,笑道:“沈主公及时赶到,大破曹军,任城之围得解,功不可没!”


    城门缓缓打开,沈砚率领青州援军入城,城中的百姓们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阳光洒在任城的街道上,驱散了战火的硝烟,也照亮了百姓们脸上的笑容。


    这场任城保卫战,终究以青徐联盟的胜利告终。


    而曹军经此一役,折损近三万,粮草尽失,士气大跌,短时间内,再也无力南下犯境。青徐联盟的根基,愈发稳固,在乱世之中,站稳了脚跟。


    只是,沈砚与关羽都清楚,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平静。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冀州的大军,依旧虎视眈眈,未来的路,依旧充满了风雨。


    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同心同德的百姓,是并肩作战的盟友,是誓死相随的将士。


    朝阳升起,照亮了任城的大地,也照亮了青徐联盟的未来,血战过后的任城,在春日的阳光中,缓缓迎来了新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