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打雪仗

作品:《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完了。


    要哭了。


    那么冰的东西进嘴里,肯定要被冻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


    然而。


    暖暖只是皱了皱那两条秀气的小眉毛。


    腮帮子鼓了鼓。


    似乎在疑惑,这看起来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怎么没味儿呢?还挺凉快?


    “吧唧,吧唧。”


    她居然还砸吧了两下嘴,似乎在细细品味这大自然的馈赠。


    最后,她咧开嘴,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冲着已经吓傻了的思安喊道:


    “凉!好七(吃)!”


    思安:“……”


    思乐:“……”


    周宴瑾扶额。


    这闺女,没救了。


    这就是个为了吃能豁出命去的主儿。


    “妹妹喜欢雪!”


    唯有思淘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像是找到了知音。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既然妹妹喜欢,那咱们就玩起来!”


    说完,这小子手里的那个雪球,并不是递给暖暖。


    而是手腕一转,极其阴险地——


    “啪!”


    直接砸在了正在给暖暖擦嘴的大哥思安的脑门上。


    雪花四溅。


    思安愣住了。


    他那个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小分头,此刻顶着一坨白雪,顺着鼻梁骨往下滑。


    那一刻,大哥的威严碎了一地。


    “周、思、淘!”


    思安深吸一口气,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弯腰,抓雪,捏球,一气呵成。


    “你死定了!”


    “略略略!打不着!”思淘像个猴子一样在雪地里乱窜。


    “二哥!快帮忙!大哥要杀人灭口了!”


    本来正拿着手机给妹妹拍照思乐,结果不知道是谁扔歪了一个雪球。


    “砰!”


    正中他的后脑勺。


    透心凉,心飞扬。


    思乐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核善”的微笑。


    “好啊,连我也打是吧?”


    他也加入了战局。


    一时间,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少年在雪地里追逐、打滚、互相偷袭。


    雪球满天飞,时不时还夹杂着“哎哟卧槽”、“大哥别打脸”、“二哥你阴我”之类的鬼叫。


    粉色小汤圆暖暖,此刻正坐在雪地里。


    因为穿得太厚,她其实也站不太稳,索性就一屁股坐着。


    看着三个哥哥在眼前像耍猴一样上蹿下跳,她高兴坏了。


    两只小手拼命地拍着,即便隔着厚厚的手套拍不出声音,也不妨碍她表达兴奋。


    “打!打!嘻嘻嘻!”


    小脸蛋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


    那清脆的笑声,在清冷的空气里传出老远,比那屋檐下的风铃还要动听。


    周宴瑾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滚成一团的三个儿子,还有那个坐在雪地里笑得前仰后合的小女儿。


    他那张平时在谈判桌上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极淡、却极温暖的笑意。


    “老公。”


    华韵拿着一件大衣披在他肩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无奈地摇摇头,“这几个孩子,真是疯了,待会儿肯定全是泥。”


    “随他们去吧。”


    周宴瑾反手握住妻子的手,掌心温热,“这就是童年啊。”


    无忧无虑。


    肆意撒野。


    真好。


    时光这玩意儿,就像是手里抓不住的沙,漏得飞快。


    一眨眼,腊月的风就把年味儿给吹来了。


    今年过年,大家伙儿一致决定,就在周家老宅过。


    周隐川老爷子高兴得那是把拐杖都扔了,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指挥着家里的佣人布置。


    腊月二十八。


    整个周家老宅,那叫一个红火。


    回廊上挂满了大红灯笼,每隔三米就有一个,风一吹,红穗子乱晃。


    窗户上贴着剪纸,门口立着金桔树。


    而在这一片喜庆的红色中,有一个极不安分的“红色小炸弹”。


    暖暖又长高了一点点,但不多。


    依然是个圆滚滚的体型。


    今天她穿着外婆李桂芬亲手缝制的红色大花棉袄,那花色,虽然土,但是喜庆!


    头上戴着那顶标志性的虎头帽,两个老虎眼睛做得炯炯有神,随着她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那个不能动!”


    管家爷爷,今年快六十了,平日里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物。


    此刻正跟在暖暖屁股后面,弯着腰,跑得气喘吁吁。


    暖暖正抱着一卷比她人还高的红纸——那是老爷子刚写好的春联,还没干透呢。


    她觉得这红纸好玩,哗啦啦地拖着就要往院子里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冲着管家爷爷做鬼脸:


    “追!追不上!”


    “那是老爷子写的字!不能拖地啊!”


    管家心疼得直哆嗦。


    暖暖才不管呢。


    她迈着那双小短腿,噔噔噔地跑过回廊。


    路过那盆金桔树的时候,顺手还薅了一把。


    好几颗金灿灿的小金桔“咕噜噜”滚了一地。


    正在擦窗户的佣人小红刚把玻璃擦得锃亮。


    暖暖路过。


    “哈——”


    凑过去哈了一口气,然后伸出那根刚刚抓过金桔、黏糊糊的小手指。


    在那明净的玻璃上,郑重其事地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画完还很满意地点点头。


    “画画!棒!”


    小红欲哭无泪:“小姐……我刚擦了三遍啊……”


    暖暖回头,极其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


    那双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周念韵!”


    一声河东狮吼从楼梯上传来。


    华韵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这小家伙刚脱下来的一只袜子,怒气冲冲地走下来。


    “谁让你只穿一只袜子到处跑的!地上凉不知道吗!”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小老虎,瞬间变成了小鹌鹑。


    暖暖那脖子一缩,虎头帽差点掉下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寻找靠山。


    正好看到周宴瑾从书房出来。


    “爸爸!”


    这一声喊得,那是千回百转,委屈至极。


    暖暖迈开腿就往周宴瑾那边冲,直接扑到亲爹的大腿上,抱着就不撒手。


    “妈妈凶!怕怕!”


    周宴瑾低头,看着女儿那只光着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眉头一皱。


    但还没等他发火。


    暖暖已经仰起头,那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爸爸抱……脚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