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她好小哦

作品:《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女儿?


    真的是女儿?


    他那甚至还没来得及换回来的精英脑回路此刻却死机了,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我有闺女了!


    华韵此刻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头发凌乱地贴在头皮上,脸色苍白如纸。她费力地侧过头,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块,但还是强撑着睁开一条缝。


    视线里,那个粉红色的小肉团子正被助产士捧着。


    皱巴巴的,像个刚出笼的小猴子。


    小家伙闭着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两只通红的小拳头正在空中胡乱挥舞着,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宣告她的主权。她的脚踝上,已经迅速被护士系上了一个粉色的识别带,上面写着信息。


    “真丑……”


    华韵虚弱地吐槽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进枕头里。


    周宴瑾没听到这句吐槽,他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大的挑战——剪脐带。


    “周总,来,这是神圣的一刻。”医生递过来一把医用剪刀,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剪断这根连接母体的脐带,孩子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


    周宴瑾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想他堂堂周氏集团的掌舵人,平日里签几百亿的合同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签字笔在他手里那是定海神针。可现在,这把小小的剪刀在他手里,重若千钧。


    “周总,别抖啊,瞄准了再剪。”护士在旁边好心提醒,“您这频率,我怕您给孩子剪个花样出来。”


    周宴瑾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狠狠按住自己颤抖的右手手腕。


    “咔嗒。”


    金属碰撞的声音细微而清脆。


    剪断了。


    周宴瑾背后的无菌服湿了一大片。他看着那把剪刀,竟然有一种想要把它供起来的冲动。


    护士们手脚麻利地给孩子做了简单的清理,用柔软的婴儿包被裹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华韵的胸前,让她进行产后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温热。


    这是华韵的第一感觉。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一团,趴在她的胸口,原本震天响的哭声在接触到母亲体温的那一瞬间,奇迹般地渐渐止住了,变成了细细小小的哼唧声。


    华韵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生物。


    突然间,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委屈,混杂着幸福,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她想起了生三胞胎的时候。


    而现在。


    她的手被周宴瑾紧紧握着,门外守着全家人,怀里趴着刚出生的女儿。


    “呜……”


    华韵没忍住,眼泪决堤而出,混着额头上的汗水,这一瞬间分不清是咸是苦。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周宴瑾瞬间慌了神,顾不得自己腿软,连忙凑过来,用指腹笨拙地擦拭着她的眼泪,“老婆,是不是伤口疼?医生!医生快来看看!”


    “不疼……”华韵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周宴瑾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窒息。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华韵的额头,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和女儿,还有三个臭小子,咱们一家人,永远都在。”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华韵胸口的小家伙。


    小家伙这会儿安静了下来,眼睛努力地睁开了一条缝,黑葡萄似的眼珠子虽然还没有焦距,但那轮廓,简直和华韵如出一辙。


    “韵韵,你看,”周宴瑾伸出一根手指,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婴儿薄薄的眼皮,“她眼睛像你,你看这睫毛,长长的,还有这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跟你生气瞪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华韵破涕为笑,虚弱地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凶吗?”


    “不凶,美。最美。”


    周宴瑾此刻的求生欲和滤镜都拉满了。


    产房观察两小时,一切指标正常。


    上午11点30分,华韵和孩子被推进了早已准备好的顶层豪华VIP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将A市深秋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接引进来,百叶窗将光线切割成一道道温柔的光栅,铺洒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和花香,恒温系统将室温控制在最舒适的26度。


    华韵已经累极睡过去了。


    周宴瑾守在床边,像是一尊望妻石,眼神一刻也不离母女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推开了一条缝。


    三个鬼鬼祟祟的小脑袋,像是叠罗汉一样探了进来。


    最下面的是思安,中间是思淘,最上面踮着脚尖扒着门框的是思乐。


    “嘘——”


    身为大哥的思安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执行什么特工任务,“妈妈睡着了,都轻点,别把妹妹吓跑了。”


    “妹妹又不是小鸟,怎么会飞走。”思淘小声嘟囔,但脚下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三个穿着同款小恐龙卫衣的小团子,踮着脚尖,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飘到了婴儿床边。


    周宴瑾看到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没有阻止,只是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三个小家伙立刻围住了那张粉色的婴儿床。


    床里,那个裹着粉色小被子的小婴儿正睡得香甜,小嘴时不时地蠕动两下,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的羊水。


    “哇……”


    思乐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惊叹,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好小哦。”


    “这就是妹妹吗?”思淘凑得最近,那张平时调皮捣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好奇和小心翼翼,声音轻得像是怕吹散了蒲公英的种子,“爸爸,她怎么皱巴巴的?是不是在里面泡太久了?”


    周宴瑾失笑,压低声音:“刚生出来都这样,过两天长开了就漂亮了,像妈妈。”


    “哦——”思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妈妈好,像爸爸就太凶了。”


    周宴瑾:“……”这儿子不能要了。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思安,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妹妹。


    他的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温柔。


    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慢慢靠近妹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小手。


    就在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妹妹手心的那一瞬间。


    奇迹发生了。


    原本在睡梦中的婴儿,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手指突然收拢,虽然力气不大,但却精准地、牢牢地勾住了思安的食指。


    那一刻,思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