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生了生了

作品:《中奖后的努力奋斗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产房外,安静得可怕。


    周宴瑾就像是一头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极其规律,却又极其烦躁。


    周烨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是在求菩萨还是在求上帝。


    华树则是蹲在墙角,这是他多年务农养成的习惯,紧张了就爱蹲着,手里还下意识地想要卷根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这是医院,又讪讪地放下了手。


    李桂芬和林旖两个当妈的,凑在一起,耳朵贴着产房的门缝,恨不得能有顺风耳。


    “亲家母,怎么没动静啊?”李桂芬急得直跺脚。


    “没动静就是好动静,说明在攒力气呢。”林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抓着包的手指节都白了。


    早晨七点。


    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手里提着那个巨大的保温桶。


    “老爷,夫人,少爷,汤来了!熬了一整夜的红参土鸡汤!烂乎得很!”


    周宴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桶汤,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放那吧。”


    “这怎么行!”林旖站起来,“宴瑾,你一夜没睡了,喝一口。待会儿韵韵生完了,还要你照顾呢,你先倒下了怎么行?”


    “妈,我喝不下。”周宴瑾声音沙哑,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偶尔传出一两声压抑的尖叫,每一次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华韵苍白的脸,还有那句“疼死我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用整个周氏集团来换她不疼。


    早晨八点。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却照不暖这一走廊焦灼的人心。


    突然,产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护士探出头来:“谁是华韵家属?”


    “我!”


    “我是!”


    “这里!”


    呼啦一下,五六个人全围了上去,那气势把小护士都吓了一跳。


    “产妇体力有点透支,有没有带什么吃的?巧克力?红牛?”


    “有有有!”李桂芬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大块巧克力,还有几个煮好的红皮鸡蛋,“这鸡蛋行不行?”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剥好了给我。”


    周宴瑾一把抢过巧克力和鸡蛋,手速极快地剥好,递给护士:“麻烦你了,告诉她,我在外面,一直都在。”


    护士接过东西,深深看了这位传说中的周总一眼,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上午九点。


    对于周宴瑾来说,这一夜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的下巴上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衬衫皱皱巴巴的,领带早就不知道被扯到哪里去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焦躁。


    就在他的耐心快要耗尽,准备不管不顾冲进去的时候,产房的门再次打开了。


    这次,助产士的声音虽然带着疲惫,但透着一股子喜气。


    “周宴瑾先生,产妇宫口全开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周宴瑾几乎是弹射起步,冲进了更衣室,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换上了无菌服,带上帽子口罩,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充斥着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华韵躺在产床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色惨白,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皮。


    看到周宴瑾进来的那一刻,她原本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委屈地扁了扁嘴。


    “老公……”


    这一声沙哑的呼唤,把周宴瑾的心都叫碎了。


    他冲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跪在床边:“我在,我在,老婆,我在。”


    “好疼啊……我不生了……呜呜呜……”华韵哭得像个孩子,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都崩塌了。


    “好好好,不生了,咱们不生了……”周宴瑾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旁边的助产士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都看见头了,你说不生就不生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我们和孩子?


    “产妇别哭!留着力气!”助产士大声喝道,“来,听我口令!宫缩来了!吸气——用力!就像拉屎一样!用力!”


    华韵抓着周宴瑾的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肉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啊——!!!”


    周宴瑾感受着手上的剧痛,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只是不停地给她擦汗,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加油,老婆加油,你是最棒的……”


    这一波宫缩过去,华韵瘫软在床上,大口喘气。


    “很好!非常好!”


    助产士突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


    “看到头发了!好多头发!是黑黑的小卷毛哦!”


    助产士指着下面,眼睛发亮:“妈妈请加油!再来一次长劲儿,孩子马上就出来了!这头发卷卷的,肯定特别漂亮!”


    听到“小卷毛”三个字,本来已经快昏过去的华韵,不知道哪里涌出来一股力气。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周宴瑾,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周宴瑾!要是生出来是个秃子……我就跟你没完!”


    周宴瑾哭笑不得,连连点头:“要是秃子,我就去剃个光头陪他!老婆,用力啊!”


    “啊——!!!”


    伴随着华韵最后一声嘶吼,和周宴瑾紧张到几乎停止的心跳。


    一股热流涌出。


    紧接着,一声嘹亮得像是要把房顶掀翻的啼哭声,响彻了整个产房。


    “哇——!!!”


    那一刻,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照在周宴瑾满是泪水的脸上,也照在华韵虽然疲惫却带着笑意的嘴角。


    这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就连产房外走廊我们等待着得众人也面露喜色。


    墙上的电子挂钟,红色的数字精准地跳动到了 9点28分。


    周宴瑾整个人还维持着半跪在床边的姿势,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耳边嗡嗡作响,只有那声啼哭像是一道光,劈开了他混沌的大脑。


    “生了!生了!”


    助产士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喜悦,她熟练地托起那个浑身还带着血迹和胎脂的小家伙,像是托举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奖杯。


    “恭喜周总,恭喜夫人!”助产士笑着报喜,把孩子那一处明显的特征展示给两人看,“是个漂亮的小公主!体重六斤三两,这哭声,肺活量杠杠的!”


    周宴瑾猛地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