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畦床地栽
作品:《始乱终弃后仙尊带崽找来了》 听到于兆河提起野猪,余俭脸上没半点惊讶,只是平静地应了句:“我知道了。”
于兆河反倒愣了一下,诧异地瞥了他一眼:“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余俭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反问:“怎么了?”
“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惊讶。”于兆河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不解,“我还以为你听了会紧张呢。”
余俭见状,立刻夸张地瞪大了眼睛,拔高了音量:“我很惊讶好吗!这表情够不够到位?”
于兆河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余俭,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害,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余俭笑着揽过于兆河的肩膀,哥俩好地往大路方向走,“现在野猪都快泛滥成灾了,去年咱们镇就有不少农户的庄稼被糟蹋,大家早就防着这茬了。”
前两年,野猪还是受保护的“三有”动物,打不得碰不得。可短短几年功夫,它们借着保护政策疯狂繁殖,数量早就超标了。这些家伙仗着“护身符”,动不动就成群结队下山,把田里的庄稼拱得乱七八糟,农户们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这个解释倒也说的过去。于兆河再次把话题转回林下套种菌草,和余俭说起种植的注意事项。
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余俭提议回他家,一边喝茶一边聊,他也可以把关键信息记录下来。于兆河嘴里说着不好意思打扰叔叔阿姨,可开车前往余家的动作比谁都熟门熟路。
于兆河受到了老两口的热情款待,最后被留下来吃了晚饭。余妈妈特意让余爸爸去刘贵家买了只鸭子回来炖汤,又清蒸了一条鲈鱼,焖了红烧肉,炒了两盘自家院子里的时蔬。
一上桌,老鸭汤一入口,于兆河便真切感受到,自己留下来吃饭的决定有多明智。余家不仅米饭特别香,老鸭汤酥烂入味,比他在别处喝到的都要鲜美,蔬菜脆嫩爽口,还有之前余俭泡的茶,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茶叶,还是单纯的水好,喝起来格外的甘甜。
这一顿晚饭,于兆河自然又吃的肚皮滚圆。他不由和余俭感叹:“你家好东西可真多,还来爱来。”
自然而然地,余俭不可能让于兆河空手回去。他给他装了一百斤新米、两小筐自家后院刚摘下来的各色蔬菜,见老同学对家里的水赞不绝口,又找了两个5升装的纯净水桶,装满了“山泉水”让他带回去泡茶。当然,对于兆河只说是青林镇附近的山泉水,实则是余俭用灵石泡过的灵泉水。
看着满满一后备箱的东西,于兆河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语气却没半分推辞的意思:“嗨,怎么能让你这么破费呢?连吃带拿的多不像话。”
话刚落音,他“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后备箱车门,动作利索得不行,生怕余俭下一秒后悔把好东西都收回去。
余俭:“……”
他倒是没看出来,于兆河哪里不好意思了。
于兆河心满意足地挥手作余俭和老两口,启动车子回家了。
不过他也没白拿余俭家的东西,晚上十一点左右,于兆河给余俭发来了几分文件。
【菌草驯化师:这几份文件你看看,不懂的标出来再问我,不过我觉得以你的智商,肯定能看得懂,你行的.jpg】
【菌草驯化师:这个是菌种厂家的联系方式,报我名字有折扣哦~】
余俭看到这两条消息,嘴角微微勾起,没有马上点开文件,而是回复于兆河。
【余俭:你刚到学校?】
对方几乎秒回:【是啊,明天早八的课,不聊了,我该洗洗睡了。】
【菌草驯化师:晚安.jpg】
【余俭:晚安】
结束聊天后,余俭才点开文件仔细阅读。文件里写得格外细致,从培养料的精准配比、发酵的温度控制,到菌种的品种选择、最佳接种时机,再到后期的湿度管理和病虫害防治,每一个环节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还附了常见问题的解决方案。
余俭逐字逐句地研读,把关键细节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俭就忙活起来了。他先托余妈妈在村里找个小工,请他们把稻秆处理成小段。
余妈妈应得爽快:“这事简单,我去问问玉容,她一个人拉扯俩孩子不容易,肯定愿意来。”
余妈妈说的许玉容,是村里的中年寡妇。三年前丈夫出车祸去世,她独自带着上高中的儿子和上初中的女儿过日子,家里开销大,平时村里镇上有零散活,她都抢着做,手脚麻利又勤快。
安排好稻秆处理的事,余俭又拉上余爸爸,两人拿着卷尺扛着锄头直奔桃林。按照于兆河文件里的要求,结合每亩地的承载量,他们开始划分种植区域。余俭特地选的是耐高温的平菇菌种,这种平菇和草菇的生长环境需求相近,便不用特意分开规划,只在两者种植区域之间留了半米宽的过道,方便后续管理和采摘。
规划完区域,父子俩又一起清理桃林下的杂草,挥舞着锄头翻松表层土壤后,洒了生石灰消毒。两人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把桃林里的准备工作做完。中午,余俭开车去了趟平水县县城,先向面粉厂订了一批麸皮,和对方约定好第二天送到青林镇,随后又按着发酵培养料的清单,把其余材料一一采购齐全。
把清单上的物品都买完后,余俭驱车回家。
开车路过稻田的时候,看到许玉容还在田里,余妈妈给她带了一壶绿豆汤过来,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处理稻秆。许玉容干活格外认真,剪出来的稻秆长短均匀,再加上有余妈妈搭把手,看这进度,天黑前肯定能把堆积的稻秆处理完。
不过余俭还是在心里盘算着要买台揉丝机回来,到时候还有四十多亩地的稻秆需要处理,小型铡草机效率太慢。
余俭把车停好,下田。许玉容先看到余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道:“阿俭回来啦?这里灰尘大,我快弄好了,你就别下来了。”
余妈妈闻言也转过头,连忙附和:“你也忙了一天了,快点回家去休息会儿。”
“我和玉容姨说句话就回去。”余俭应了余妈妈一句后,转而看向许玉容,“玉容姨,你接下来几天都没事吧?我这边需要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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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搭把手,工钱还是像今天一样日结。”
许玉容连忙笑道:“没事,我明天一定准时过来。”
余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辛苦玉容姨了。”
跟许玉容交代完,余俭便开车回了家。大概一个小时后,余妈妈也回来了,果然如他所想,许玉容已经把所有稻秆都处理完毕了。
第二天余俭到田里完成了稻秆的消毒工作,又晒足一天太阳后,就可以开始菌草培养料的铺设工作了。
这天早上,一家三口吃完早餐,就骑着三轮车带着发酵培养料所需的各种材料往稻田去。除了清单上的物料,余俭还特意带上了房间窗台上的那盆灵石粉末。这是他修炼时吸干灵石里的灵气后剩下的,虽不能再供他修炼,却还残留着些许滋养作物的能量,正好能派上用场。
余俭抵达稻田时,许玉容已经在田边等候了。
不仅是许玉容,田埂上还站着十几个村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余俭要在桃林下种菇的事,虽说没大张旗鼓宣扬,但村里本就小,消息传得快,有心的人都听说了,一个个满心好奇,又带着疑惑赶来围观。
种菌菇?要怎么种?真的能种成?种成了能卖出去?
一个个问题浮现在这些村民头上,对余俭要种菇这件事充满了怀疑。
于是看到余家一家三口来了,众人七嘴八舌地问问题。
“阿俭啊,你这是要在桃树下种蘑菇?我活了大半辈子,只见过在棚里种菇的,没见过在树下种的,这能成吗?”
“对啊,菇种在桃树下,会不会抢了桃子的营养?桃子长不大怎么办?”
“阿俭,”一个中年人走到余俭身边,和其他看热闹质疑的人不同,他是有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阿俭,你这林下种菇的法子,真的靠谱吗?”
这人是溪云新村的村支书,余有望,严格说起来余俭还要叫他一声叔。
事情没成余俭也不敢打包票,笑容坦荡地和对方说:“有望叔,我请教过农大种菌草的老师,但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但多尝试尝试总没错。”
简单地和村民们聊了几句,一家三口和许玉容便进桃林开始忙碌起来。
四人分工合作,余俭用麸皮、石膏、生石灰等辅料配置营养液,他在搅拌的过程中加入一些灵石粉末。而老两口和许玉容则配合着铺设稻秆基底。
准备工作就绪后,便在铺好的基底上继续作业:铺一层薄稻秆,撒一层薄薄的麸皮,再喷一层调好的营养液,四人有条不紊地搭建着种植畦床。
草菇和平菇的菌种已经于昨天送到,铺设好畦床后,老两口和许玉容便在余俭的指挥下,开始种菌。三人都是干农活的老把式,只看余俭做了一遍,就学会怎么操作了。
菌种全部种下后,四人按照要求在畦床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细土,而后余俭和余爸爸拉开准备好的黑色地膜,严丝合缝地覆盖在畦床上。
做完这些,整个菌草畦床地栽才算完成。
之后,只等着菌丝爬满畦床,鲜嫩的菌菇就会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