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决定再不往来前床上搭子怀里醒来，惊悚程度堪比恐怖片。


    “呃……嗯，”顾铮铮着急从舒郁州怀里出去，脑袋里一片乱码，挪动中盖在身上的棕色西装滑落，她手忙脚乱去抓一脑袋磕在茶几上，“嗷！”


    “没事吧。”舒郁州温柔的拿开她捂住脑袋的手的手查看刚刚撞到的地方。


    只是红了一块没破皮，还好没撞在桌角。


    他手指轻轻滑过撞到的地方，柔声问：“痛不痛？”


    额头上传来他指尖微凉的温度，带起一阵痒痒麻麻。


    顾铮铮吓得躲开他的手，从沙发上蹦起，动作过大，腿又一下磕在茶几角上，上下一起，痛意直冲天灵盖，她控制不住的龇牙咧嘴。


    “小心一点。”舒郁州伸手想把她拉回来。


    顾铮铮捂着腿直往后退，“你你你……想干什么？”


    装得跟南极冰山似的，结果趁她睡着偷袭她。


    舒郁州实话实说，“是你自己靠过来的。”


    “我我我……就算是我，那不能是我自己，把你的手，搭在我胳膊上的吧。”她用力拍自己的胳膊。


    “是……”


    “是什么是！”


    顾铮铮站起来就往外跑，出门打了个寒颤，嫌弃的表情使她看起来有点扭曲，她和正在跟别的女人交往的男人近距离接触了。


    晦气晦气！


    她像有鬼在追她似的迅速下楼，跑出容川大楼一秒不停快步到附近的地铁口，火速刷码进站，赶在地铁门关闭前冲上地铁才舒了一口气。


    过了下班高峰，地铁上人不多，她找到个位置坐下，终于有空关心一下自己受伤的额头，抬手揉揉，脑袋里回现出舒郁州细长手指在上面打转神情温柔的模样。


    晦气，晦气，越想越晦气。


    还很恶心，说她自己扑上去的，他不能推开她吗？


    演技真好，明明来者不拒，在村里吊她那么久，但凡他好勾搭一点她都没那么上头。


    裴妙仪也是的，谈什么工作谈到现在还没谈完。就算谈完了要去约会不能带她也该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通知她……万一是她睡得太死没收到消息。


    让她看看裴妙仪到底有没有通知她，没有未接电话，微信倒是有红点，不是裴妙仪是许蔚阳。


    许蔚阳：「铮铮，我拿到容川的offer了。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我回公寓了，你不在家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吗？」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个小时前，顾铮铮纠结片刻，回复，「我快回来了。」


    许蔚阳秒回：「你终于忙完啦。」


    顾铮铮：「是有点忙，恭喜你。」


    许蔚阳：「小狗可爱脸.jpg」


    「感谢你的照顾，不然不会有我许某人的今天。」


    顾铮铮：「完全没帮上忙。」


    许蔚阳：「帮上了，有你的面试经验我才能成功的，一定要给我个机会请你吃饭。」


    自己给的面试经验不过是几句闲聊罢了，他能在大四上就拿到大厂的offer归根结底他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这顿饭顾铮铮受之有愧。


    她盯着屏幕，措辞该如何委婉的拒绝。


    正在输入的时间过于长，对话框里冒出一条新信息，「我还有叫妙仪姐和顾澄澈。」


    抓耳挠腮没想出怎么委婉的顾铮铮改变了主意，她没少请他和顾澄澈这两个小朋友吃饭，他面试成功回请他们一顿也算正常。


    有别人在就行，她是真想不出该怎么拒绝。


    顾铮铮回复了OK，许蔚阳发来地址，在她们公寓附近不需要换乘，半小时后她到达，顺着人群往外走。


    比起容川大楼下的堪比商业街的地铁站，这一站冷清得只有一个便利店，像从繁华世界抽离回归现实，让她很安心。


    吃饭的店距离地铁站只有几百米，她步行过去，几分钟后远远的看见许蔚阳一个人朝她挥手。


    她招手回应，走近了眼睛马上看进店里，还是没见到该来的另外两位，于是问许蔚阳，“妙仪和顾澄澈还没来吗？”


    许蔚阳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妙仪姐说她没空，顾澄澈吃过饭了。”


    “她没空……”顾铮铮声音拔高马上反应过来，他只是约了那两位，没说他们答应来赴约。大意了，她真没长心眼子，裴妙仪和Freddy在一起怎么会来赴他的约。


    已经来了，她妥协，“他们没空算了吧，我们吃。”


    许蔚阳点头，像怕她生气般讨好的笑笑替她推开玻璃门，跟随服务员指引的在窗边坐下。


    这是家烤肉店，烤肉好吃实惠，更让它出名的是甜点饮品，好吃又好看，加上店里别具一格的装修，吸引了不少网红打卡。


    顾铮铮一向选择困难，加上别人请客，干脆叫了个双人团购套餐，经济又实惠，另外叫了个比较出名的甜点。


    点餐结束，她的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对面的许蔚阳脸上，见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桌上捧着一个白色的小盒子。


    好像等待许久，终于等到她投来目光，他把东西推到她面前，“我有礼物送给你。”


    顾铮铮不仅没有伸手去拿反而避让的后仰，小声说：“不过年不过节送什么礼物。”


    许蔚阳笑着把盒子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眼中满是闪亮的笑，“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礼物，不值钱。”


    顾铮铮不好太过推辞，将信将疑的推的拆开盒子，是一个动漫女孩的手办，一袭黑色长发，裙摆造型是传统的燕子风筝。


    神态气质越看越眼熟，她眼睛睁大，“这不是我第一部漫画的女主角风筝吗？”


    “对啊。”许蔚阳声音轻轻的，“也是你的作品里面我最喜欢的角色。”


    顾铮铮小心翼翼拿起手办，捧在掌心慢慢的转了一圈又一圈，感慨道：“当时还不是很成熟，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人物剧情稀碎。基本上我自己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


    “可是我觉得很好。”许蔚阳接得很快，话出口才察觉有些急切，又放缓了声调，“认识你了之后我就知道她是以你自己为原型了，你们都坚强勇敢热情不服输。”


    几个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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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得顾铮铮一愣一愣的，什么情况，不像仅仅是欣赏她作品的读者。


    她不是很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好在此时服务员端了甜点上来，她借机举起手机，“真好看，比网图还好看，拍个照。”


    许蔚阳凑近，看看她的手机问：“发朋友圈吗？我给你点赞。”


    “点赞……好吧，我p个图先。”顾铮铮只是想找点事情做，缓解一下尴尬而已，倒没想过发朋友圈。


    换了好几个角度，她给这杯小小的草莓冰淇淋留下三百六十度影像。拍完照打开P图软件，上滤镜，调色，配文，终于捱到菜上来。


    许蔚阳揽过烤肉的活，顾铮铮一边埋头干饭，一边努力回想之前和许蔚阳见面都在说什么。


    真正的相处时间就一个来月，大部分时间有顾澄澈和裴妙仪，其他小部分时间她就东拉西扯，糊弄过去。


    什么话都不说，实在太尴尬了，她正难受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也来添乱，微信界面弹出一条消息。


    是舒郁州，内容简短。


    「你的包忘记带走了。」


    包……顾铮铮握着筷子的手收紧，好像确实还扔在他沙发上。


    她回复：「您帮我交给裴小姐吧，非常感谢。」


    「她刚刚过来找你，现在已经走了。」


    「我明天过来拿。」


    「我明天休假。」


    明天工作日，他到底休什么假？


    顾铮铮拼命忍住没有打出心底的纳闷，「不影响，我自己去您办公室拿，您要是怕我看见商业机密，帮我放在楼下花坛也行。」


    对话界面安静下来，顶端显示几秒正在输入后再无变化，等待页面内没再出现白色的对话，接下来的一顿饭她都吃得心不在焉。


    回到公寓，今日的折磨总算画上句号。


    顾铮铮瘫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才活过来，吃饭的照片已经修好，还是发个朋友圈吧，免得许蔚阳以为她是故意玩手机不想理他。


    选择图片，想不出文案，直接发……·不给谁看，选中朋友，舒郁州，发表。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耳边响起密码锁开锁的声音，裴妙仪推门进来，看见她问：“你已经回来了，刚刚给你发消息也没回。弟弟说拿到了容川offer请客吃饭，你也没去吗？”


    顾铮铮要死不活的点头，“去了。”


    “你怎么了？”裴妙仪朝她眨了一下眼，“弟弟向你表白了？”


    “怎么可能！”顾铮铮疯狂摇头，“我是觉得我和他有代沟，不知道和他聊什么。等上菜的那会儿功夫，我怒P六张图。”


    “不知道聊什么你就自拍？”裴妙仪不懂她是什么脑回路。


    “是拍的冰淇淋，我朋友圈发的那个，我们去打卡那家烤肉店了。”


    “味道怎么样？”裴妙仪下拉刷新朋友圈，“没看见你发朋友圈。”


    “我明明发了，你是不是网不太好。”顾铮铮摸到手机打开自己的朋友圈递到裴妙仪眼前，“就是这个。”


    “你给我屏蔽了？”裴妙仪点开下面的分组标志，“仅舒郁州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