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行秋留下的怪谈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又吓晕一个。”行秋听到了盗宝团成员靠在墙上的声音,他注视着自己的习字作品,颇有些苦恼,“看我写十个时辰的书法,真的有这么折磨人?”


    云雾中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一队巡逻的将士走了过来。


    “可算来了,谢天谢地。骑士团、骑士团……不管你们要问什么,我们在这里!”


    “骑士团?你因为骑士团就是什么好去处?我希望是千岩军,我是不想再对上骑士团的那个了,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我开口就把我爷爷那一辈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靠在墙边的须弥人有些疲惫,他手上缠着镀金旅团的红绸。


    “我说,议论人也小点声吧?还有,在这里,我可是听得见你们的心声的。”行秋走到他们面前,他挥手,云雾为逐影庭成员让出一条路来,“什么叫‘你们以为逃得掉吗?这个人会术法,天呐,还画了那么多遍’,再强调一遍,我这是书法作品!”


    什么书法作品长这样?


    “我刚刚好像看到这里还站着一个人?”逐影庭的警员顺着开出的路,顺利走到了目标地点,她疑惑地望向行秋方才站立的地方。


    “嘘……”在他们彻底离开前,行秋的样貌骤然倒映在每一个被他抓来看“练字”的人眼底。


    ——不要听,不要说,不要提及他的名讳。


    “我的教育里,可不把见义勇为的,称为恶魔。”行秋按下笔,将毛笔浸到池子里。


    尽管他如今的身份,的确不能称得上是人类。


    “……太阳未曾照拂的时间,还有月光。月光未曾洒入的角落,若有人失意迷茫,该有行秋的身影。”他曾这样向谁讲述。


    ——是向谁呢?


    关于他的来处,记忆中竟是一片空白。他便哼着一支故乡的曲子,在人间嬉戏。


    行秋知道,自己如今多以字画的模样现世。于是他有时也假装自己是普通字画,将自己送到些书画展上去。


    一开始的时候,人们是看得见他的,蹙着眉的,带着好奇张望的,评点的。但竞价的时候,总没有他的影子。


    竟无人想拥有他这样一幅书画作品!世间怎会有这样的道理?行秋便有了些气恼的意思。


    看不见他自身的光彩和价值,等同于看不见他。


    有人见过那样一位侠客,明明是行侠之人,皮肤却极为白皙,倒像是锦衣玉食精心养出来的,他端着一柄剑,只给人瞧见轻盈的身姿,与绚丽的剑光。


    又有人见过一位神秘的路人。说他神秘,是因为最后印象里只有他的双眼,像澄澈的潭水,干净又不可测量。


    两种样貌都引人瞩目,唯有字画是行秋选择呈现的样子,偏于此处无人称道。


    人的心意不可强求。行秋心灰意懒,便不让不懂赏识之人,窥见他字画的模样。画卷的总数是多了一卷的,清点展出的时候,又少了一卷儿。行秋唯独在此处多了些任性,见人们冥思苦想,他也有了点赌气的意思。


    他就在这儿。没有刻意隐藏。但,不能真正看见他,便不能看见他。


    这气消下去,他便也好心,让他们点足数量。


    行秋原本过着这样的生活——但是你看见了他。你看得见他,还猜出了这字画的名。


    行秋一夜没有合眼。他很难说出这究竟是怎样的感受:深藏在他记忆里的东西忽然苏醒,他忽然想起如何为人梳理头发,如何使用发夹和发簪。


    天边泛亮,行秋抬眼看,只得了这么一句,“原来我会的,比我想起的还要多。”


    他忽然想起一种花,软得像绸缎,他执着花,去蹭谁人的脸。


    “好了,不要闹我了。”


    那人笑着,他却又拿袖子去比,“是这花软些,还是我的衣料软些?”


    “是我做的点心更软。又或者,我要说还是小少爷心软。”


    “犯规,怎么能这样?”读了千卷诗书的侠客,一时间也在言辞上犯了难,“你跟谁打听的,谁这样说我?”


    “还要谁说?”那双眼睛弯了起来,“小少爷,我也是有自己获取消息的渠道的。”


    小少爷。


    戏谑的,温柔的,意味深长的。连缀起来,像是有谁也拿着柔软的花,蹭在他心头。


    “莫要取笑。”行秋开口,“要是再这般……”


    “再这般?”


    “我便将你留在身边,练字的时候你也不准走。”这话说来有些依偎的意思,脸上说不准已经有了点红,行秋欲盖弥彰,“这个叫——这叫有难同当!”


    有难同当?那为什么总想藏起自己不擅长的、笨拙的一面?


    他也静下心,看铺子里如何为人裁制成衣,如何添些精巧设计,又是怎样的搭配总让姑娘们眼前一亮。


    他拿起笔,脸上有些羞赧,倘有亲手写婚柬的一日,总不好再让旁人誊写,总还是自己亲手写的要多一些诚意。


    然后呢?然后,他写上结婚请柬了吗?


    “来得好啊。”乱竹摇曳,不怀好意之人正朝他所在的方向合围,行秋不动声色,遮住瑟瑟发抖的青年。


    他提起剑,剑上映着一段月光。


    剑意的巅峰时刻,连天上的云都要退避一二。四起的迷雾无声将竹林封锁,行秋提高了声音,“既然来了,那便请吧。”


    月光洒下,照向千家。照着在缝纫的阿婆,送她的囡囡归家;照着运送货物的商队,帮他们越过险涯;照着惊惶的、慌不择路的人。剑锋亦如笔,由他写做诗行。


    行秋进入这初生的世界,他忘了太多太多,唯有天上月,心中诗,手中剑不忘。忘却亦无妨:他总会望向月亮,执起笔,执起剑,去行可行之路,佑可护之人。


    日月可有归处?从远处的地边升起,挂在天幕中,再缓缓被群山遮住,藏到草丛后面。


    行秋可有归处?他不记得,虽然不记得来处,但现在他有了栖息之所。


    一卷书画悬挂在你家墙上,有时它也映出你的形貌。行秋的手在你发丝间穿行,他分出一缕头发,扭了两圈,又绕回指尖。动作流畅,人也专心,似是没有旖旎的意味。有时这卷作品又不知飞往何处,留给你一堵白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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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想起他,飘逸的诗文有时会忽然出现在你身边。裙摆、衣袖、发簪,这便是他明了你思念的证明。为你拎购物袋?系蝴蝶结?又或是忽然出现在你身侧,念出一句清雅飘逸的诗?


    书画中的图景时有变化,彰显着作画之人的心境。山云拂去,山雨止歇。


    行秋拿起针线,将一行字迹飘逸的诗绣上你的裙摆。


    “这又是哪里得来的灵感?”你凑近他,仔细端详,字迹上有细碎的闪闪发亮之处,像是河流中倒映的星光。


    “你猜猜看?”他收了针。


    “老太太找回了忘记的贵重物品?互相暗恋的人解开了心结?小朋友新得了小木剑?”你猜了又猜,是稀罕的宝石,恋人眼里的流光,还是孩童眼里的星子?


    都不是。落在你身上的,当属他与你之间的记忆。


    他转腕收剑,踏着林中的落叶,走向溪水边,你正支着一口锅,望着汤羹的眼神亮闪闪。


    一定有什么是闪闪发光的,你口中完美的菜肴,你身侧的溪水,你看向他的眼神。


    “你想好了?与你相关的一切尚未落成之前,你不知以何为锚点,以何为归宿,只身在天地间游历。”钟离问他。


    “她呢?”行秋问。


    “你会成为她的锚。”万千思念会稳定住你,让那地脉脱胎,让你不受束缚,轻盈行走在世间,往生堂的客卿目光悠悠,“我亦如此。”


    那他又怎么会拒绝?


    侠客在风间浪里穿行,于某处定居,原是稀罕事。他会牵引着你,一如你吸引着他。


    “我愿意。”他说。


    “那是一个怪谈。”盗宝团双手抱头,“无论什么偏僻荒凉的地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个人,一队人,结果都一样,全都被他卷进去,压在那里。只能看他在那里比划,没有谁见过他吃饭和休息。骑士团、千岩军、逐影庭……被他认可的才能进入他的临时居所,换作什么‘习字处’的。见过他的,全都萎靡不振!”


    “这样说未免不太公平吧?”逐影庭的探员翻转了一下手腕,“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呢?”


    “我们哪敢问!后面的事,逐影庭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他蹲坐在地上,有些瑟缩。


    “想挑战一下?行啊。那咱们就比一比,既然缴了械,我可以不用剑。”那人微微一笑,他手腕轻抬,一把短剑被他吸引,又被他握在手中——短剑上面系着半截红绸,“都把它藏下了,怎么还这么沉不出气,莫非你真的以为,我完全没看出来?我也是习过武艺的啊。”


    “你说的这种记录,该说是有还是没有呢?‘好心的哥哥’‘爽利的年轻人’‘一看就是读书人啊’,除了你们,可能见过他的人,没有人给出恶评哦?”


    “我知道。璃月人管这个叫‘行侠仗义’!其他的部分不好确证,但总的来说,像是神秘的好心公民?”


    “神秘的好心公民?”你捏着枫丹的报纸,露出了一个笑容,“用长剑的哥哥,年轻的读书人——这个描述,还真难猜啊。你说是不是?行秋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