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倾奇者猜你不是人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薄荷的味道让人冷静?散兵轻呵了一声,火气倒是愈发旺了。


    “我倒想问一问你和他是怎么回事?——不是指别人,是指另一个时期的我。”他展示了一下笔记,“这字迹,你应该熟悉的吧?”


    你怎么会熟悉这个,你又不改流浪者的论文。


    “他似乎对我动了些手脚,你帮他还是帮我?”斯卡拉姆齐抱着手臂。


    “这个嘛。”你诚恳地望着散兵,“大部分的事,我其实不太记得。”


    虽然这样说听起来颇有些敷衍,事实却并非如此。正当你思索着怎样才能向他说明,你不是有意避开这二选一的难题,忽然有光白练一般缠上你的手腕,又裹向散兵。刹那间,你与散兵、变回金属的申鹤,先后转移了阵地。


    “倾奇——倾奇——”你压低声音,唤着谁人的名。


    门轻轻动了,钻出来一个漂亮少年,“来吧。”


    倾奇者招呼你,“今天还跟着我学打铁?可你根本抡不起那把锤子。”


    你开口正要答话,却先嗅到油豆腐的味道,“腐皮寿司?油豆腐?什么意思,你把我当狐狸呢?”


    被你发现了。倾奇者垂眼,看起来极乖巧,让你生不起什么气来,“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思忖片刻,遂将这油豆腐和樱花团子、金平糖、小海带一类的物什,同他前日里神秘抱在怀里的书联系在一起,“你买了志怪——我是说,和妖怪有关的书?这些天给我带吃的,也基本参考了那种记载?我不是妖怪。虽然你们这里确实有妖怪……”


    “但你总得吃点东西。”倾奇者接过话。


    他看起来根本就没信。


    你倒是不那么介意给他保留一点稻妻孩童特有的童年风味。读妖怪相关的传说,似乎是本地人体验中不得不品的一环,但你真不是妖怪。


    “我是人,你要是喜欢,可以喊我一声姐姐。”


    倾奇者摇头,“你看起来,与我差不多大。”


    哪里差不多?倾奇者和你的年龄究竟有什么可比性?


    “而且,你和他们不同——你和人类不同。我教你打铁的时候,手与你叠在一起,握住锤子。我能感受到你,但直接握住锤子的是我。”他平静地做出自己的判断,“所以,你不是人。”


    “妖怪也并非就是不好。”倾奇者思忖着讲起身上的那片金羽,讲起那粉色的狐狸,“我的来历,似乎便与妖怪有些联系,我并不会因此讨厌你。但我并不希望你将我与这些混淆,你认识的是我,我希望你眼里的我就只是我。”


    他重点强调他不会歧视你。


    “妖怪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总会有诸多不便。你不想告诉我,我也可以理解。你怕被我视为异类吗?这里的异类——不。我是说,能和你一起,我很开心。”


    他伸手,给你看他手指处的接痕。


    这下你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只蹙着眉纠结了片刻,“你可以把我当成树洞。在一个大部分人都在念书的地方,有一个说法,大概意思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说给树洞听。”


    “原来你是树。在树边跟你说话,是不是对你来说更方便些?冶铁的地方气温高,应当不滋养你。”


    倒不是这么个逻辑,不过在树边聊天总比凑在炉子边要舒服,你也就点了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人相处。”他思索着对你说,“他们围坐在一起,目光落在我身上,总让我有些紧张。”


    “那要不要试试同物相处?你拌的海带很好吃——我的重点不是这个,不过既然说到这里,要不要试着请别人尝一尝?”


    倾奇者若有所思,“然后我可以聊我做的菜。这是我知道的东西。”


    对,就是这样,你连连点头。


    “院子里面有一棵树。”倾奇者开口,“下次,我们就去那里聊天。我把饭菜摆在一个不是很惹人注意的角落,然后和你说话。”


    “行。”


    倾奇者自以为做得隐蔽,总有风把些温和的声音吹到你耳朵里:


    “那孩子会对着大树倾吐心事。”


    “真是个孩子。”


    “上次路过的时候,我在外墙隐约听到一句,他其实不太喝的惯茶。”


    “对孩子来说是苦了些,但也没多少新鲜玩意——下次见到果子也给他捎几个。”


    你在树下等着倾奇者,他将半个果子郑重推给你,“分给你。是很特别的味道。”


    酸酸甜甜。你想起了小朋友爱吃的菜,大多便以酸甜的口味为主,眼里便带了点笑。


    倾奇者不知道你在笑什么,如果知道了缘由,多半会向你抗议,他显然不觉得自己是小孩。


    他认真地看着你,你知道你得给他一个解释,“想起了一些好吃的菜。比如炸土豆条配酸甜的番茄酱。”


    海草海带水边就有,作物却要寻。土豆可以当主食填饱肚子,他不清楚能不能用来做小吃。但究竟什么妖怪喜欢吃这样的食物?


    “我记住了。”他只是说。


    书上没有写,也算他个人的新鲜体验,可他没打算写在书上,更不打算教给别人。


    “那你呢?你喜欢吃什么?”你问他。


    果子酸酸甜甜。茶品起来涩口。严格来说,他尝过的菜也不算多,“什么样算喜欢吃?”


    “就是吃到的时候,一下想不起来烦心的事,眼前最关心的就只有那一道菜了。”


    “那没有。”倾奇者似乎带了点情绪,“如果土豆条配番茄酱在你眼前……”


    他觉得不公平。他尝着新的食物,想着今天要和你说什么话,要给你带点什么吃。他想给你带你喜欢的事物,但如果你喜欢的菜摆在眼前,你最关心的就只有菜——那他呢?


    你的目光落在倾奇者身上细细研究,便看出他言下的那点“不公平”来。


    “没有。”你放软声音,“没有不在意你。”


    “那……”


    “会很专注去感受菜的味道,我修改成这个。”你朝他笑。


    “我知道了。”


    天边一片阴沉。倾奇者取下斗笠,雨水顺着流淌下来。他将它挂在廊外,眼里也蓄了雷云,“他果然让我去关闭炉心。”


    “你有想法吗?”你问他。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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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说我做得到,那我一定是可以的。”倾奇者吸了一口气,“我们就这样把丹羽送过去,他如果知道,会不会生气?”


    “他要你送金羽求救。”你复述。


    “是,但是——”


    “但是我用了一点小手段,把施加了幻术的丹羽一同送去了。”


    你动用的小手段,学了八重神子、学了五百藏,更学了狐斋宫时期的那位阴阳师,丹羽甚至可以远程操控你留在踏鞴砂、代表他本人的小纸人,避免博士在这一方面发现破绽。


    丹羽会不会生气?或许会,或许不会。但八重神子定能看出你的手段:丹羽分明不是自愿的。她会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会明白你保护他的意图,大概还会顺着你的手法猜猜你的身份,以此卖你一个人情。


    “究竟生不生你的气,这是他该跟你说的。”你扶上倾奇者的肩膀,“咱们走吧。”


    “咱们?你一棵树,要跟着我去那么热的地方?”


    “我热爱学习。”你作出了须弥人会有的发言,“所以我能掌握些别的办法。你总说我不是人,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学习成果吧。”


    一团什么裹住了你们。这力量熟悉,又带着些电闪雷鸣,倾奇者几乎要因这种莫名的共鸣落下泪来,接着是没骨的冰冷。


    “好冷。”他吸了一口气。


    “现在不担心了吧?这就够凉快了。”你牵起他的手。


    “这个距离够吗?”你按着什么小声问。


    “瞧不起谁?”这声音落在倾奇者耳边,只是轻微又久远的啸叫声。


    “上吧,奥赛尔。”你松开手。


    巨大的水球从海洋中隔空被抽取,狠狠朝火源砸了下去,“砸坏了不许找我赔。”


    “放心,就你出来的这时间,找你赔都来不及。”你胸有成竹。


    啸叫声迅速褪去,只余下一滩水。


    四周弥漫着黑紫色的烟雾,倾奇者吸气,试着让它们涌向自己。


    “好在这水位不算高。从炉子旁边找船还真得花点功夫。”你抱着手臂,靠在倾奇者不远处。


    按理说,这力量来源于海底的大蛇,最合适的手法当然是让它自己整合力量,但大蛇又和《日月前事》相关,这牵扯并不小。而你也不确定散兵身上的力量有多少来源于这所谓的“污染”——魔神余留的力量。


    “那就只能弃置踏鞴砂了。”八重神子悠悠地叹了一声,“工匠的转移和安置工作由我看着促进。”


    天边响起了滚滚雷鸣,那雷凝成一个巨大的狐形。


    “埃舍尔?”雷凝成的图纹圈住一片地,那雷凝的巨狐似是在嘶吼,偏又有一句字正腔圆的女声,“我允许你走了吗?”


    “还冷吗?”你探上倾奇者的额头。


    散兵的悔恨对于倾奇者来说,多少还是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限度。


    “你要走了,是不是?”他握住你的手腕,不肯让你把手抽离,“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哼着的曲子,和过去陪着我的铃音相同。好熟悉——”


    “是。”你为他拭去泪痕,“我给你留过一只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