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我可以再次选择。”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来历不明的家伙?我可不这么认为。”黑色团子悠然开口,“是我先和她有了契约,出现她身边,这正是我应享有的权益。更何况,我有来的理由。”


    “现在的进展是祛除污染?能够祛除物种身体的污染,这当然很好,可他们被污染期间的记忆呢?认同混乱,或者说,在此期间造成的阴影,究竟要如何面对?总不能完全删了,直接不要那段记忆了吧?”


    好像也有道理。


    顶着你认真倾听的目光,被拎在散兵手里的黑色团子又骄傲了几分,“但有我在,那可就不一样了。有些时候,大家还是需要医生的。”


    “但你说的分明是心理——”你话说到一半,薄荷色的屏障把你笼了进去。


    “真不凑巧。”多托雷说,“看来比起诠释我的理念,现下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怎么办呢?她我就带走了。”


    “……但我们不是根本没有挪动位置吗?”你打出一个问号。


    “也不能这样理解,这个空间属于你我。还有一些……没怎么询问过我的观察者。”多托雷状似无意,坦然将空间的薄弱之处暴露在世界树的射程内,装作自己没有看见其他用来监视他言行的力量。


    “不要紧张,你当然是安全的。我不能、也无法违背与你的契约——正常情况下,我自然不该贸然把你带入我的空间。但,如果我并非是出于私心,也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不良影响,这只是全然帮助你呢?”他忍不住要赞叹自己高妙的手法,“这样一来,倒是没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拦我了。交流也不是非要那么大火气……我真想请他们都喝点薄荷。”


    “来,不要怕我,就这样看着我。我脾气好,不会同他们计较。”他坐在一方小凳上,而你在椅子上,他的高度同你相仿,甚至微微仰视着你,“你看上去比那时的表情好多了,我的努力果然还是取得了成效。”


    他不喜欢束缚,但如果这是达成效果的途径,他不会拒绝。


    有点奇怪。你对博士的印象还停留在见面的时候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甚至想拉着大家强行配合他进行游戏的二周目,虽然此时他同你有契约,你也并没有感觉到来自多托雷的恶意,依然有些不明白要如何同他相处。


    “……你刚说过自己有事要忙。”你试着转移话题。


    “哦。”他笑了一声,“你在紧张。看来你的确不知道那位给你留下了些什么——我来教你,不妨先试试测谎仪?”


    测谎仪?


    “嗯。”他心情颇好地哼笑了一声,平静地看着你,等着你的下一步动作。


    金色的铃跳出来,悬停在多托雷旁边。


    “现在是要先说一句假话吧——人们总是很容易理解我。”


    金色的小玩意摇晃个不停,甩出细碎而急促的铃音。


    “很直观,不是吗?”他全无一点被检验的窘迫,甚至带着些自得,倒像在给你展示他自己的大作。“有这样的小东西作保证,或许你会更坦诚一些,我想要看一看你的选择。”


    黑色的阴影倏然缠住你。你试着活动四肢,竟没有一处可以灵活调动,“一定要是这么个坦诚法吗?”


    “我并不希望与你为敌,所以,我希望你知道的第一个前提是:这些阴影并非因我而生——我只是将它们实体化了而已。”多托雷凑近你,他放轻声音,似是有意同你耳语。测谎仪近乎凑上了你的发丝,它做出了摇摆的动作,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并不被允许伤害你。你可以将这理解为,我此刻丝毫没有伤害你的意思。”他后退半步,若有所思,“连你也拽不动吗?真是沉重的镣铐。”


    “但我在这里。倘若你身上的这些枷锁在我眼里没有任何意义,那么为你斩断也是轻而易举。”他的视线从被称为“阴影”的部分上掠过,“从痛苦里汲取知识,调整自己的方向,将你自己一步一步修改为特定的形状……恐惧着麻烦,却又想要伸出援手,偏偏你自己的喜怒哀乐,自己都分不清了。”


    “……我应该能分清。”如果是喜怒哀乐,你有了分清它们的方法。


    “真的吗?凭借外物认识和观察得到的结论,也算得上能自己分清吗?”多托雷轻声逼近,“不许说‘随便’,不许说‘都行’,现在告诉我七样你喜欢的东西,再告诉我你讨厌的东西——做得到吗?呵,不想回答我的问题?这一点也……比我过去知道的更加真实。”


    “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感受到痛苦却无法区分的人,他们开口表达,不是说‘想要止住疼痛’,而是说渴求痛苦。他们想要的当然不是痛苦,他们只是不知道这是在说,一些过去的痛苦仍然没有完全结束,它们在呼唤着能被看见,然后清理干净。”多托雷的声音愈发轻柔,像是在温暖的睡榻前端着故事书,要给你讲什么睡前故事。


    “拔出一根刺当然没有那么难。但倘若它已经被错误地使用,成为什么的一部分——一棵树的根系?一栋房屋的地基?如果旧日的阴影扎根到如此深的地方,想要将它彻底拔除,必然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你皱眉了?害怕?我知道在你认识的人中,定然有不少能赢得你的信任。呵,他当然想要帮你。谁让他们做不到呢?但我不同,人间的条款我视如无物,非人间的条例,我亦有一试的兴致。”


    “也没有那么可怕,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解法。有一个说法是,人生来便是一张白纸,或许可以清理掉上面的图案,让你再选一次——放心,这白纸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破损:我会护住根系,也只留下根系。”


    这多少有点震撼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能精确选中后天养成的部分,然后去除它们?”你努力集中精力,不被正在散发魅力的多托雷分散注意。


    “嗯。”他似乎心情极好,“我还可以给你一点别的什么,譬如学识和研究精神。”


    “给我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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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制一份儿给我?”你有些诧异。


    “如果你愿意。我们或许会亲密无间——你可以展现出与我完全相同的特质。”


    “那还是不必了。要是完全一样,对于一个富有研究精神的人来说,这岂不是少了些探究的趣味?”你委婉拒绝。


    “……你倒是很了解我。”多托雷微微攥紧手指,他的手半隐在袖口,是以这变化并不明显。是啊。不该这样的,这样减少了太多太多的乐趣。好的问题对于研究者而言,与一座宝藏无异,他本不该如此心急。


    即使他已经体验过许多次失败。但越是这样,就越引他探寻。


    “你想要帮助我?”你注视着多托雷,这眼神中没有闪躲。


    “让我来帮助你。”多托雷点头。


    “我不愿意重新回到一张白纸,是因为很多时候,我已经做出了选择。痛苦、不甘、挣扎,我给出反应的同时,也得到了自己的答案。这些答案并非毫无意义。”你原先因为这“阴影”的出现而有些局促不安,此时却俱是笃定,“我不知道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很难——我想成为我选择的自己。”


    “没有那么难。”多托雷若有所思,“你知道的,但这对你来说,却不比还原成一张白纸更容易。”


    无痛的还原,又怎么能同意志的抉择相比?


    “人们时常抗拒改变,你知道原因,对吗?做出不同选择的你,会冲突、纠结、拉扯,在记忆中摇摆,你需要重新适应,甚至完全改变你对世界的理解,改变你的锚点——那几乎可以被视为变更了一切。即使这样,你要顶着‘选择改变’而带来的阻力,感受那样的痛苦吗?”多托雷问你,字字清晰,像是一份口头的确认。


    “那么,我会帮你。”得到了你的同意,多托雷拿起了什么,贴上了你的阴影。


    ——冰凉的、带着花纹的,小小的一方金属。


    “……那个时候,你顶着责骂,在伤心中做出了第一个决定,你是否愿意保留当时的选择?好,如你所愿,我会给你留下选择,去掉“责骂”的部分。”


    阴影无声褪去了一块,像是解开了某一道枷锁。多托雷动作极快,问你的声音却不急不缓。


    身份的变化?观念的迁移?对你来讲,究竟什么才能算是“你”?


    不是“不能改变的特性”,也非“挥之不去的痛苦”,你选择成为的,又怎么不算是你?


    镣铐崩解,久经束缚的酸痛和麻木袭来,泪水先于理性的判断夺眶而出。


    你有些颤抖,为这久违的、有些陌生的哭泣。


    你睁不开眼睛,潮湿的液体自眼眶中奔涌、滑落。


    “……即使你后悔、动摇、迁怒于我。”他低声呢喃。身为见证改变的人,他或许应当做好这样的觉悟,因他能看见过去的你。


    “不。”这声音因着泪水而嘶哑,生涩地撞进他的耳朵,“我可以再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