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他有所求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你也会不知所措吗?”你问那维莱特。
“为什么这么说?”那维莱特问你。
“我看见你在等一场雨。”你碰触冰沙的那一瞬,寒意在你的指尖化开,于是你也差点湿了眼眶,“你似乎……很想哭。”
难过的时候,人偶尔会希望下雨。不能说的,不能哭的,好像也都随着一场酣畅的雨落向大地。
洁白的冰沙没有随着那维莱特的意愿,被他全然收纳,它们停滞在空中。
“既然我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感受到你的情绪,你要不要也借用我的视角?”
那维莱特看着你,他想了想,目光柔和了下来。他握住你的手,在空中弯了弯四指,“召来。”
听到他的召唤,成群的水滴珍珠一般,涌到你们身边,滚向那维莱特。
“这些是我的记忆?”
那维莱特点头。
“有没有那种办法,不需要完全看我的记忆,却可以从我的视角来理解你的情感?”
“需要一些……更为特殊的权能。”
那维莱特说得委婉,你却明白了言下之意:他做不到。
“那你看吧。”你点头,眼下也没有更为合适的样本,供他试着理解情感。
“你在哭。”那维莱特说,他是在说刚出生时候的你。
“生下来就是会哭的啦!不会哭的话,会被倒着拎起来拍,要保证能哭出来。这个阶段会哭很多次。哭的时候,连小朋友自己都未必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不一样的。”那维莱特摇头,他翻检出你记忆里的哭声,“那个孩子哭,是因为他感到口渴。另一个孩子哭,是因为他感到不安。而你在哭,是因为你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思忖片刻,正面环住你,“这样够吗?如果不够温暖的话,我会再想想办法。”
“那是那个时候的我……”
这怎么能一样,那个时候你的需求,怎么能代表当下的、你的需求呢?
你忽然收住了话——那时的你停止了啼哭。
“放松下来了。再过一阵就可以睡着了。”那维莱特一下一下轻拍你的背,“抱起来摇晃的话,或许会更舒服些,但你会有点不自在,抱歉。”
这到底哪里抱歉?
你快速试图理解眼前的情景:幼时的你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于是那维莱特抱住了你。迟到的怀抱究竟有没有意义?你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时的事,但这记忆也随之变化了。
那维莱特抱住了你,于是你得到了一个拥抱,幼时的你也得到了。
有些难为情。
但这怀抱的确温暖,抱住你的时候,那维莱特应该看不到你的表情,你干脆又凑近一点,闷闷地应了一声。
“背着书的样子很可爱,是不是编错了头发,散在外面的一缕勾住了背包的拉链。很疼,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维莱特思忖着,提取了现在的你会用的形容,“你感到不安。”
“我在打理头发方面,也算是有些心得。”他拢住你的头发,“再编一次,好不好?”
“你其实不用这么做。”
“我想这么做。”
珊瑚模样的梳齿被打磨圆润,一下一下从你发间掠过,这感觉和自己打理头发的时候绝不相同。头发被顺着力道摆弄,这感觉顺着发根传递给皮肤,你难以形容这种感觉究竟是怪异还是舒服。
“不用那么轻。”你想了想,“你没有扯到我的头发。”
那维莱特侧过脸,如今你能接受的力度放在幼时的你身上,终究是重了些,“小时候的你在闪躲。再梳轻一点,可以吗?不会用太久。”
你呼出一口气,小幅度点头。
“换一个很结实的发绳。”那维莱特似乎很是满意,“质量太差的,扎久了你会不舒服,崩断的时候会吓到你。”
“你考虑得很细致。”
“嗯。”那维莱特点头,略去自己当初满世界找合适的束发材料、艰难挑选的细节。那番经历多少有些狼狈,但能在此时用上,他却觉得满足。
“放风筝和某种点心?我已经写下来了。”他向你展示一张清单,“你想的话,之后我们可以一起。”
倒也不用看得那么细!
那维莱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你的羞窘,他专注于一段又一段的往事。
“那些话有失偏颇。你并非如此。”他因你被责难而不悦。
“是摔到了这里?这样——疼吗?”他将微凉的力量覆盖到你曾伤损过的手掌、肘部、膝盖。
……像一场雨。这并非他在等待的雨,而是你的。
贫瘠的土壤也会希望自己成为盈润的沃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分不清自己是土壤还是庄稼,只知道这场雨你渴盼已久。
“你在哭。”那维莱特抬手,拂上你的泪痕。“这次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久远的情绪、纷繁的细节,你以为你早已将它们遗忘,但此时此刻,你知道它们从未走远。
春风推着积雨的云,这温暖便酿成一场雨,把哽咽的、难言的,统统化作水,从河边满溢出来。
“那就哭一会儿吧。”那维莱特垂眼,“我好像知道哭泣的作用了。”
在人类生命的最初,这代表有需要之物。无法言说,又盈满渴盼,即使无法被理解——被当时的自己。
但渴盼并非不好。有求,有应,继而万物滋长。
“知道了吗?”你眼里还含着泪,周遭的物事借此映出模糊的重影,“那些冰化开了吗?”
“没有。”那维莱特摇头。“或许我需要一面镜子。”
需要一面镜子,来映照出自己的影子。
所见不同,能理解的自然不同。如果回忆中的他是全部的自己,像混沌的深海,像未开的天地,他借由什么来观看自己,理解自己的存在?
“人类有很多词汇。人用语言来定义,但语言与认知本身,并不代表精准和真实。但如果确有必要,我想在你眼中看到我的映影。”
“我?”
那维莱特点头。
万物源于海洋,海洋是他的眠床,他在这里出生。倘若海洋滋养着万物,他也应是其中之一。海水集录信息,也用云和雨,将天地间的一切珍藏,他于此学习,研读着人所不知、不能朝人吐露的密辛,他碰触水流,像碰触时间的埃尘。
情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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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架上的珍藏,可观看的展品,水中雾、镜中花,他觉得美丽,却看不真切。他看得清表情,能观察对方的反应。不难理解,那维莱特这样想,总结和归纳,足够他判断大部分事物的发展方向,但这好像不够。
的确是不够的。看着你的眼睛,那维莱特心头漫上一丝了悟,在你身边,他不愿意以观察者自居——只是看着的话,他感到寂寞。
冷?还是说,太安静了?你感受着海里的那维莱特,用他的角度来看什么都没有。
空无的,寂寥的。像一个人面向茫茫雪原,入目皆是雪,但都不构成意义。海水将他藏起,像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鱼不会来。某日交错的水草间滑过一枝珊瑚,这珊瑚被他撷取,摸了又摸。
“水下太暗了。幽暗的水里,也会有闪闪发光的星星吗?”你问那维莱特。
“严格来说,那不能算是星星,但它的确闪闪发光。”
那维莱特终究离开了水,他在沙畔行走,洁白的细沙发出细微的声响,迎接着这唯一的客人。
“然后你在人群间,待了很久很久。海洋于你而言并非慈爱的养育者,但在等雨的时候,你却在思念它。”你仔细分辨着他的感受。
“水是好的。”他有些生疏地回顾,“植物皆有根系,在水里诞生的却不大相同——陆地上没有我的根系。”
陆地上没有那维莱特的根系,但那维莱特可以作为根系。
可爱的小生物被他带上陆地。他照顾她们,妥善、温和、尽己所能。
“那个时候,你感受到的应该是‘欣慰’。”
他被注视着,而那些视线亮闪闪。这与幽光星星不同,与白天不同,与黑夜不同。那些光明亮,却也寻常。可在这亮闪闪的光中,他好像终于踏上了土地,不再摇摆、漂浮。
信任、敬爱,接着是近乎恒久的沉默。有人用决裂掩饰真诚,用背叛伪装真诚。那维莱特看着窗外,天边阴沉沉,积着一层不知何时降落的雨。
水从海水升向天边,流经大地,带着情感,蓄着记忆。上万年的历史中,总该有人把同样的目光看向天边的雨、积着雨的云。
他们的心事是什么?又得到了怎样的答案?
那维莱特曲起手指,轻轻点在桌案上,这是他保留下来少有的同公事无关的动作。
“那时候,你在烦躁。”想要知道什么,又难以理解,想要好好哭一场,向天地归还身躯中那过多的茫然。
“在这一点上,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同。”藉由年幼的你,那维莱特能够理解你话中的意思:他不知晓,但他仍有所求。
“而且我多少能猜到一点——”你注视着那维莱特,“既然有着这样的能力,而水会循环,万流归海,奔涌不息。你是否也会期待某一滴水里,保留着旧日的信息?”
“没有。”那维莱特摇头,“分不清。”
水流交汇,万千人落下眼泪,分不清谁同他擦肩,谁又日夜相伴,想要推究的细节无法凭借水流一一还原。
能像这样看见你的泪水,细细分析你的心绪,不论在多少年间,都是近乎奢侈的机会。
他有所求,借由你,他看得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