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说他有点难追
作品:《今天他们没有拆家【原神乙女】》 “真的要戳下来吗?”你卧在一片沙尘里,看着摩拉克斯将要点下来的长矛。
披着白袍的青年凝视着你,片刻之后缓缓收起矛。
“谢谢。”你舒展了一下身体,利落地跳了起来。
摩拉克斯看着离地三尺的你,又微妙地沉默了。
“游魂?”他犹豫道。
“不太习惯这个形态罢了!你刚刚叫我游魂,我不挑你理,下次记得叫我神念。”
“我的称呼并无谬误。”他仔细判断,“神念是一种力量,而你分明是灵魂。”
“说得很好,下次别说了。”你认真拒绝了他的纠正,“总之你不能叫我游魂。谢谢你刚刚手下留情。”
摩拉克斯的矛和钟离的盾究竟哪个更硬,你好奇归好奇,但也没有亲身试一试的意思,没有人会想赌武神这一枪究竟能不能伤到灵魂吧?
“就算我方才没有避开——”摩拉克斯觉得你实在客气了些,没有损伤身体的风险,又何必感谢他收起矛?
“你想说没有神魂受损的先例?你太客气了,你平日里戳得是魔神,我像魔神吗?不像,不要拿我和魔神比硬度啊!”你拍了拍手,“为了报答你及时收起那一下的恩情,就让我来给你当小弟吧!我要跟着你!”
小弟又是什么?你分明是女子的样貌,报答恩情和当小弟又有什么关系?摩拉克斯不太明白你的逻辑,但他听得出来你的笃定——你说要跟着他这句话是真的。
忽然出现的女子,似乎并不存在的恩情,要跟着他的申请……不,应该说是通知。
摩拉克斯并没有养过猫,不然他大概能意识到这正是小猫碰瓷的逻辑:并非放软声音,好教人心软,而是相当自在、理直气壮地选定。
摩拉克斯不答,他尽量不动声色,掩下自己生起的好奇:以他的步速,你又能跟多久呢?
摩拉克斯加快步伐,他在山腰处寻了一处壁障,偏又让你看着他在何处停下,他想看你要怎么跟上他。
“艾莉丝大魔王——”你深吸一口气,“他跑得那么快,我要怎么追上他啊?”
“来了,不要着急呀?”熟悉的嘟嘟可忽然出现在你肩头,“我看看,以你现在的样子,不是可以快速追赶吗?”
“放松,允许自己稍微离开地面。这不是很好吗?现在,照着那个方向追过去——诶,谁让你沿着山路走了?一定要说的话,请把自己当成一辆车,把控好方向,启动!”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晕车?”已经在快速追赶的你,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而且碰上山壁怎么办啊!”
“你身上带了护盾的吧?我带了护盾的时候敢玩急刹,反正碰不出什么问题,何况你现在还是这种形态。不怕不怕,那就放慢速度吧。”
“嗯哼~这就到了,下次再喊我吧。”嘟嘟可在你肩膀上跳了一下,忽然不见了。
“呼。”你扶着山壁喘气,“刚刚他是去哪里了来着,好像就是这里。”
摩拉克斯收回视线,缓步走到你跟前,“还要跟吗?”
“……你还跑吗?没有真的希望你继续跑的意思。”你飞速打上补丁。
“我于修补神魂、增强念力一道并不精通,跟着我对你也没有什么補益。”他认真道。
“我要跟着你。”你重复,然后飞速扯住了他的披风,“你也别真跑啊!都说了我不是游魂,‘还要跟’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让我跟着啊?”
摩拉克斯点头,“我并不怕你。”
“也没想让你怕我——哎!都说了我不是游魂!”
摩拉克斯同意让你跟着,但你其实也并不会全天候跟随他。
摩拉克斯在山间裁玉,你盯着玉石铸成的武器原型欢呼雀跃,“太棒了!这一下就把那家伙打回老家!”
魔神的老家究竟是哪里?思及此事,摩拉克斯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滞,“你去了哪?”
“嗯……去了哪呢?”你重复得漫不经心,似乎并非有意要避而不答,“虽然确实不是游魂,但我就是会‘呼啦’一下出现在你身边的哦?”
你伸出手,拨弄遮住他视线的头发,“你会想出很好的办法,所以——”
“所以?”他握住你的手腕。
轻轻一握就能圈在手里,明明是灵魂,又的确如你所言,携带着某种神念的力量。
有什么正在保护着你。这念头在摩拉克斯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被另一个更为鲜明的取代:你刚刚拂过他额头的时候,感觉很是熟悉。
这种感觉,在他半梦半醒的时候经常出现。有一次他睁开眼,一点细碎的金色正在他眼前散开,他以为是风从远处挟来的飞花。
“你拿了什么?”摩拉克斯问得平静,这话就不似玩笑,带着些魔神的威压,“——你从我身上,拿了什么?”
你能拿什么?你递出一只匣子,里面浮着些什么,彩色的、万花筒一般。
“就拿了这些。”
忧虑、彷徨、不安。怪不得你会说出那句话,你看见了他的情绪。
“所以在我……睡着的时候,你都在做这件事?”
“你明明就没有睡着!真睡着的话就不要突然吓我!有几次差一点就被你看到了。”
“我看到的,分明是金色的——”摩拉克斯的话收住了,他看着你将另一只手凑向他额心,引出两只金色的蝴蝶。
“怎么样?很有效吧?是不是感觉轻松多了?”你有些期待。
“……是。”怪不得带着心事休憩后,总比之前轻松些,摩拉克斯看着你,“那这些心绪,你又要如何处理?”
“噢。有一个朋友教过我,人的感受也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取之于你、用之于你。用你熟悉的话来说:苦涩酸咸,合宜而取之,可以佐餐;炮制之后,有毒的植株亦可用作救命的良药。这物什原就为你备下,由你来调节增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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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摩拉克斯向你强调。
“我知道啊。”你有些不解。
“我是说这匣子,和这个方法。”他盯着你,眼睛发亮,“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代表着你会清楚记得一切,伤痛却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涌现。你不需要割舍,也无需强压,你会有余裕将当时的心绪慢慢消化。”你也回望他。
爱恨都鲜明,钟离曾从这样的岁月里走过,然后晦暗的情绪不由他一一辨明,就江水般奔涌和翻滚——而今一似长逝水,昼无止息,夜无止息。
在没有更多选择的时候,遏制一部分的自己,似乎也是某种可以承受的代价,只是这必然称不上舒服。
“既然都被你发现了,那之后我就不瞒着你。”你吸气凝神,不同节点上的摩拉克斯在此刻重叠:这双手的小指也曾因为故旧的离去而微微颤抖,不再握要精细使用的刻刀,他的胸腔也曾如雷云般闷响,掩下因痛苦而发出的泣音。后世称他为磐岩和荫蔽,可你从此人的后腰和腹部引出一串又一串的蝴蝶。金色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和着那尚未平息的痛苦,你从他的颤动中,觉出他的柔软,于是你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安抚,好教他吐出最深层的厌恶和不安。
“钟离,那是谁的名字?”他才缓过气来,便问你,“方才挨着你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你说,‘钟离——钟离——’”
神念叠在同一瞬间,你无暇开口,一一为他作答,只是抬手拭去泪痕。
是哪一滴呢?你分不清那是哪一个瞬间,但有那么一个瞬间,你从摩拉克斯那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容上,取下一滴泪来。
摩拉克斯揽住匣子。你身上有他还不能知道的事,万千的感受也如同匣中浮沉的心绪,叠在一瞬,他若有所感,偏又不分明。
——他还会多次遇见你,那时他疲惫、不安,偏又隐约欢喜。
不像是遇见宿命,被提醒将有一段凝重或是惆怅的生平。他见你叮叮咚咚敲击着什么,又有何人隐含愠怒,“我的宝贝,你什么时候拿去的?”而你扬起下巴,不无挑衅之意,“哈,懦夫。”那时的他,似是在怒意之中陡然多了些欢畅。他见你在他身侧喝彩、鼓掌,他明明舒缓了眉眼,却隐隐有些无奈。他见你在他背上气喘吁吁,似是一路奔波,“不要为难一个辅助!”
摩拉克斯脸上泛红。
你那引蝶的方法像是按摩,又似是舒缓,引导他理顺心气,但就是……太亲昵了些。
要他几乎误以为,你们之间亲密无间。
直到他亲身一一历过,知晓你敲着些珍贝,是因对方背弃了与他的盟约,到那匣子向他飞去,汇作他自身力量的一部分,摩拉克斯这才恍然:
原来他与你,并非他所想的那般亲密。而此间种种,你甚至还未曾向他解释,更不曾正式向他作别。
也正是这个时候,摩拉克斯落下一滴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