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疑问和释怀

作品:《女夫子轻轻钓,反贼秒变清冷忠臣

    等到纪希醒过来时,纪家早就没了,而她也被藏在陈家。


    朝堂之上,云华帝用命担保替她求情,才为她谋求到一线生机。


    后来她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眼中。


    可那时,得知家人悉数被杀的纪希怎么会想要活下去呢?


    她一连两次失去疼爱她的母亲,这次更是让整个纪家因为她而全部身死,她的心里涌现出无尽的悔恨,郁郁寡欢,痛苦至极。


    那时心痛难忍,她便想随家人一同离开这人世。


    彼时陈家上下也在紧锁消息,闭门不出,生怕招致罪孽,祸临己身。


    没有人去管在偏院的纪希,纪希悄悄拿上了绳子,准备自尽。


    幸得陈音搭救,陈府里也就只有天真烂漫的小女儿有闲暇,自纪希被长姐陈宁托付到陈家后,陈音几乎每天都会去看这位同她没差几岁的姐姐。


    陈家这一代再无他人,陈音自幼由姐姐带大,姐妹俩感情深厚,非常人所及,因而姐姐特意嘱咐的人儿,她必然会看护好。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看见那人悬于梁上,陈音急得手足无措,小小的身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救她,幸而她往院外一喊,陈家的府兵闻声而动,这才将奄奄一息的纪希救下。


    可她分明存了死志,大夫来看时只说快些准备后事吧。


    陈音愣愣地看着同她差不多年岁的人儿眼里满是空寂,内心十分不解,加之担心自己完不成长姐交给她最后的任务,心一狠,剑走偏锋,竟然直接指着她的鼻子骂出声来。


    “你!你忘恩负义!我长姐为了你们纪家豁出性命,宁愿舍弃自己的命也要保你一命,你现在矫情什么?活着不好吗?你但凡能问问你们纪家的那几位死去的哥哥,他们也都会选择活着,哪怕屈辱地活着,至少你们纪家还没有绝后,至少还有你能够重新振作,纪家若这样死绝了,往后史书当中撰写的千古骂名你们纪家就是活该背负!纪希我告诉你,你死不起!”


    想起自己唯一的长姐竟然为了纪家丧命,陈音的心都要碎了。


    她谩骂的语气夹杂着真真假假似有若无的恨意。


    长姐出嫁她本就郁闷,可长姐出嫁前一夜特意陪她一起睡,哄着她。


    陈音眼里带着无意识泛起的泪光直勾勾地盯着长姐,长姐的脸上是她从未看过的喜悦,连语气都处处透着欢快。


    她不解地询问长姐,可长姐只是抱了抱她,而后淡定又兴奋地说,“嫁给丞相,一直都是我的心愿,你该祝长姐心想事成啊。”


    随后似乎是怕她不信,还同她讲了许多长姐年少的事,她与长姐相差十岁,很多事长姐一人面对,早已独当一面。


    她听后才甘心祝愿长姐一生平安喜乐。


    可她心底依旧舍不得长姐就那么离开她,于是每逢月半她都要邀长姐回陈府,她要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那人,还有人一直都念着她,想着她,不论她身在何处,不论她年岁几何。


    长姐第一次跟她讲起纪希时,她便敏锐地察觉到长姐的宠爱似乎分了不少给那位名叫纪希的可怜女子。


    可纵使她心生不悦,但终归爱屋及乌。


    从长姐次次家常的言语中,她对纪希也充满着好奇和喜爱。


    经常让长姐带着她送的小玩意儿和京城里时兴的糕点送与她,两人日渐有了来往。


    或许是姐妹间情谊动人,或许是真诚总能打动人心,她们的关系也慢慢变得融洽、自然、深厚。


    可陈音万万没想到,长姐竟能用自己的命换取纪希的一条命。


    纪家虽说是被忌惮,可陈宁是陈家女,如果和离之后回到陈家,皇上断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陈宁,她在得知纪家有危险时,便连同纪家和陈家,做主将自己名下的纪希寄在陈家名下。


    若是此次纪家能保住,纪希安然回到纪家,若是保不住,纪希也能因为陈家女而保住一条性命。


    至于陈宁自己,任何时候她都与纪家共存亡,她既然嫁给纪丞相,就势必要与他同生共死,与纪家同舟共济。


    纪家一夜之间起了大火,那晚陈音睡得不踏实,冥冥之中她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抚过她的额头,可她怎么也留不住。


    直到第二日起身,丫鬟告知她消息,顿时她眼神空洞,整个人静得吓人,丫鬟以为她被消息吓到,连忙要去找大夫,一路磕磕碰碰。


    不知道等了多久,那榻上的人儿才出声,“长姐……骗人……”,声音低沉,好似一阵风飘过,并未能带走什么。


    屋外正是阴天,不见日光,乌云密布,不一会便淅淅沥沥,后肆意倾盆。


    雷公震怒,尚且不管百姓死活。


    陈音大病一场,一连高烧了好几日,浑浑噩噩。


    她刚有好转就想起长姐的交代,心有所感,径直奔去了纪希那处,这才救下同样浑浑噩噩的她。


    她一边骂着纪希,一边眼角垂泪,道理皆明,可祸临己身,终归是难以释怀。


    说完也不再管纪希如何,怒气冲冲地离开她的房间、


    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一改往日的乖巧,凌厉得过分。


    后来的纪希振作起来,凭借陈家的势力和自己常年在京中为贵人看病也积攒了一些人脉,加上云华帝的暗中帮忙,她慢慢站上朝堂。


    用一个又一个实实在在的政绩,成为了一介为民请命、为己伸冤的女官。


    旁人未再在她身上看见她当时当日的脆弱和不堪,一切的一切在云华帝顺路登基后顺理成章。


    可她终归不是之前那个敢爱敢恨、敢想敢做的纪希。


    皇权夺走了她的父亲、母亲、兄长以及她的第一个孩子。


    她的心早就支离破碎,只留着一副躯壳在完成着作为纪家人的使命和担当。


    一切尘埃落定后,她眼角生厌。


    她唾弃皇权,却最终迷失在皇权之上,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纯净明媚的少女。


    ……


    第二日一大早,顾昭希未做停留,拜别皇后就迅速出了宫。


    昨夜皇后同她讲了很多,她有过疑问,有过不解,却终归没能问出口。


    她想,那些她不该知道的或不能知道的事或许能从母亲那了解。


    此刻她手里揣着圣旨,心下似有火焰,脚步不停地往宫门走去,身后跟着沉禾。


    原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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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经过昨日的事后,她与陆言算是割席。


    她作为夫子,知晓他的一切,站在长远和为他好的角度,逼迫他做他并不愿意做的事,顾昭希心里有过一丝不愿,可终究是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不愿意再看到一个原本光风霁月的翩翩君子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反贼。


    她偏心。


    甚至说她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好,仅仅是因为她欠他,欠他一条命。


    她不说,谁都可以不计较,老天也给她重新一次机会,似乎将过往磨灭,将那一剑的恩怨杀仇抚平。


    可顾昭希不愿,也不允许。


    若是重来一世,所有的仇怨,所有的不公,所有的亏欠都可以清零。


    那她谈何仇雪恨,谈何血海深仇,更何谈颠覆皇权为己谋划。


    陆言的命,她对陆言的亏欠就是要补偿给他。


    这样她的良心才能安定,才能放开手脚去报仇。


    陆言,是唯一一个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人。


    提醒她不要被所谓皇权迷惑,不要被一朝一夕一时一刻的美好所打动,提醒她仇怨还在,血债尚未偿还。


    宫门口,迎面而来的除了缥缈春风,还有被小厮缓缓推来的他。


    春三月,仍旧觉得好冷,风吹得顾昭希有些寒意,立马拢了拢身上淡紫色的大氅。


    她身上所穿并非昨日的官服,而是皇后特地赐给她的私服。


    她摸着手感很好,也很熟悉,若不出她所料,应当与陆言身上的云锦别无二致。


    两两相望,眼里俱是说不清的情绪。


    彼此竟然都觉得昨日之后,两人的距离又如天堑。


    见陆言没什么话要同她讲,她眼神也不再放在他身上,向前看去,沉禾已经在马车上候着了。


    她是该快些回顾府。


    可刚迈出一步后,便被陆言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东南凶险,老师切记小心行事。学生知老师神通广大、算无遗策,却也希望老师安然无恙、毫发未损。学生迷途知返,感恩老师之心日月可鉴,只盼老师早日回京,再为学生授业解惑,学生静候佳音。”


    那人眉眼清明,说着有些恭维的话,偏生让顾昭希感到许久未闻的师生情谊。


    她心下唏嘘,面上俱是一派轻松,总算没有白疼他。


    听完陆言的话,她自顾自向前走去。


    没有任何回应的她让陆言不由得有些着急。


    昨日知道她不知为何宿在皇后寝殿,今早便眼巴巴地在这必经之路上等她。


    他昨夜离开御书房时多希望老师可以喊住他,这样他也知道自己在老师心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可直到他被推出御书房外的宫门,老师也没有出声。


    他心下凄凉,莫名有些慌张。


    回到陆府后,更是整夜难眠。


    在脑海里思索着,终于在千次百次的分析下释怀。


    他知道老师为他殚精竭虑,全无私心,他也该为老师想想。


    他以为老师会生他不告而别的气,刚要转身,却在顾昭希经过他时,耳边传来久违的声响。


    “好!”